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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大熊猫,损啊,人类夺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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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震撼的秋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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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芮是真没想到,能有人在这种偏僻的田野地上闹腾成这样。 她本以为那“突突突”的怪声持续不了多久就会停下,谁知道不仅没有,反而变本加厉,越来越吵。 原本姐弟俩都已经睡着了,结果到后面那声音吵的,就跟有人拿着木棍“梆梆”地敲他们脑壳一样,硬生生给他们敲醒了。 就连一向睡得很死的潘茁都被吵醒了,足以见得这声音到底有多大。 潘茁烦躁地爬起来,满脸的起床气,哼哧着就要去找芦苇丛外那扰熊清梦的东西算账。 刚迈出一步,一只熊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将他差点发出的咆哮声闷了回去。 “嗯嗯!” 你先躲着,等我看看情况! 潘芮没有理会弟弟委屈的眼神,站起身,将下巴搭在交叠的芦苇秆上,透过苇叶缝隙向外面望去。 只看了一眼,她就彻底愣在了原地。 外边的农田里,正在奔走着一个巨大的铁疙瘩,前端张着一排狰狞的精铁齿刃,底下的几个黑色大圆环无情地碾过土地,身后正源源不断地吐出一地细碎的残渣。 秋风掠过田野,带来了一股熟悉的刺鼻怪味。 那味道,那形状,潘芮认得。 大概是几个月前,经过一片荒田边上的时候,她见过差不多的东西。 只不过当时那个稍微小些,而且锈迹斑斑,还滴着散发同样刺鼻怪味的黑水,躺在田边一动不动。 潘茁当时不知轻重地去拍打底下那个黑色的圆环,还被弹得摔了个屁股墩儿。 而眼前这个,是动着的。 它在田野里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前端那排疯狂旋转的铁齿刃犹如一张贪婪的深渊巨口,成片成片地吞食着前方的庄稼。 这是……在收割田地? 潘芮呆呆地眨着眼,心底掀起了无声的惊涛。 在她的认知里,秋收是需要漫长的劳作,耗费大量血汗的。 每逢秋季,一家老少都要伏在地里,顶着毒辣的日头,挥舞铁镰,一刀刀地割去岁月,从日出熬到日落。 连妇孺稚童都要在田埂上帮忙,那些衣不蔽体的贫苦之人,更是要跟在后头,在泥土里抠挖着别人遗落的残穗,只为了一口过冬的粮食。 可眼下,眼前这个没有半点生机的大铁疙瘩,铁嘴一开一合间,凡人几十天的苦力,便在转瞬之间灰飞烟灭。 大片大片的庄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地平整的根茬。 只有经历过饥寒劳苦的人,才知晓眼前这一幕有多么震撼。 移山填海,跨河架梁,都不及此。 即便已经见识了许多超出认知的事物,但潘芮这一次却是愣住最久的一次。 身旁的潘茁顺着姐姐的视线,也看清了对岸那台一口吞掉大片庄稼的大怪物。 他也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看远处大怪物那仿佛能搅碎一切的“利齿”,最后比较了下体型…… 心里刚升起来的起床气和暴躁,瞬间就被浇灭了。 前些时间在山野称王称霸而产生的那点骄纵心,就这么碎了一地。 他身子有些发僵,再也没了往外冲的念头,只能委屈地缩起脖子,趴回姐姐身边,刨着脚下的泥巴生闷气。 感觉到弟弟贴了过来,潘芮也回过神,才意识到现在似乎不是惊叹的时候。 那台铁疙瘩离他们虽然还有一段距离,可照它这么一路吞下来,迟早得来到这片河岸的地头。 虽然它像是只收庄稼,应该不会来到这河边的芦苇地上。 可是万一呢? 潘芮刚才也光顾着看那铁疙瘩本身了,又瞅了一眼,才发现上面还坐了个人,多半是它的驾驭者。 如果再离近点,难保他们会不会被那人看到。 仿佛是为了印证潘芮的担忧,那铁疙瘩猛地转了个弯,伴随着沉闷的轰鸣声骤然拔高,一根粗大的铁管直接对准了河对岸的芦苇荡。 岸边临近田埂的地方,成片的水鸟被吓破了胆,扑腾着翅膀四散奔逃。 好几只慌不择路的灰兔和野獾更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庄稼地,拼命往远处的荒沟里钻。 刺鼻的黑色烟雾,夹着铺天盖地的秸秆碎屑,顺着风飘了过来。 刺鼻的怪味直钻鼻腔,碎屑落了潘茁满头满脸。 他的鼻翼疯狂翕动,胸腔高高鼓起,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眼看就要打出一个大喷嚏。 千钧一发之际,潘芮眼神一凛,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猛地压在了弟弟的脖颈上,一爪子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同时将他的脑袋压向了身下垫着的苇秆堆里。 “噗——” 一个原本惊天动地的喷嚏,就这么闷在了潘芮掌心和层层叠叠的芦苇秆之中。 紧接着,那铁疙瘩底下黑色大圆环碾压田埂的剧烈震动,几乎是贴着他们不远处的地面传了过来。 那步步紧逼的压迫感,让潘茁吓得连挣扎都忘了,只敢瞪圆了眼睛,屏住呼吸。 好在那铁疙瘩并没有停留,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在田头笨重地转了个弯,又顺着另一垄庄稼,喷吐着黑烟渐渐远去了。 直到那声音稍稍拉开了一段距离,潘芮才松开爪子,从弟弟身上移开。 潘茁赶紧把脑袋从草堆里拔出来,打了几个闷闷的响鼻,喷出一嘴的草屑和灰尘,一双黑眼圈里憋得全是委屈。 潘芮抖了抖身上落满的黑灰,探出头看了一眼那台越走越远的铁疙瘩。 她看出来了,这东西是来回走的,收割完那一头,迟早还会折返回来。 此地绝对不能再留了。 潘芮当机立断,用脑袋拱了拱惊魂未定的弟弟。 “汪!” 我们撤! 领会了姐姐的意思,潘茁没有半点不满,连连点头,跟着姐姐动身。 他们没有往岸上走,而是谨慎地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滑入了紧挨着芦苇荡的河水中。 初秋的河水带着丝丝凉意,刚好没过他们的脊背。 借着两岸高大芦苇的倒影掩护,他们只将眼睛和鼻孔露出水面,像两段漂浮的朽木一般,无声无息地游到了河对岸。 直到钻进对岸一片更偏僻的芦苇地里,重新踩实了地面,姐弟俩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那忽近忽远的轰鸣声还在持续,但隔着一条河,至少他们不用担心自己会被当成庄稼秆搅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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