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纽约还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里，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尸臭味。
“都醒醒神！”陆兮站在酒店楼下的空地上，他对面站着三个人。
张大力、侯子、刘伟。
这三个昨晚吸收了序列种子的幸运儿，此刻正一脸兴奋地互相打量。
许沁柠和秦岚站在稍远的地方观望，妮娅则缩在陆兮身后，拿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
“序列不是游戏技能，按一下键就能释放。”陆兮的目光扫过三人，缓缓开口。
“它是规则的延伸，是你们意志的具象化。如果不动脑子去理解它的本质，这东西在你们手里就是个摆设。”
“老张，你先来。”
被点到名的张大力咧嘴一笑，往前跨了一步。
“好嘞兮哥！”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手掌按在了满是裂纹的水泥地面上。
“起！”
随着他一声低喝，掌心下的水泥地竟然像水波一样蠕动起来。
坚硬的混凝土违背了物理常识，开始软化、流动，顺着他的意念缓缓隆起。
不到五秒钟，一道半米高、半米厚的弧形掩体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掩体表面粗糙，但看着极为厚实。
张大力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继续说道，“这是序列36·筑垒者。”
他拍了拍那道刚升起的矮墙，一脸自豪。
“只要是有土石结构的地方，我就能就地取材。而且只要我在这工事后面，我和兄弟们的体力恢复速度就能加快。”
“不错。”
陆兮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那道矮墙，纹丝不动，再拿自动步枪尝试射击，只留下几个弹孔没有穿透，硬度合格。
“能控制金属吗？”
张大力一愣，挠了挠头。
“那个……试过了，不行。路边的废弃汽车我摸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合金呢？塑料呢？”陆兮继续追问。
张大力的脸垮了下来。
“都不行……我就对水泥、砖头这些玩意儿有感觉。以前在工地上干了二十年，闭着眼都知道这水泥标号是多少，沙子掺没掺假。”
陆兮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你的塑形能力跟物质的复杂程度、坚硬程度，以及你自身对这种物质的了解程度有关。”
他拍了拍张大力的肩膀。
“老张，以后没事多找几本材料学的书看看。搞清楚金属的晶体结构和合金配比，说不定以后你能手搓个碉堡出来。”
张大力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
“啊？还要看书啊？兮哥，我就是因为一看书就头疼才去工地搬砖的……”
“不想死就多读书。”
陆兮没理会他的哀嚎，转头看向另外两人。
“下一个，侯子。”
黄毛侯子嘿嘿一笑，从腰间摸出一把在酒店厨房搜刮的剔骨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兮哥，我的序列稍微有点……那个，猥琐。”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突然变得有些飘忽不定，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溜走的错觉。
“序列34·街头混子。”
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主要能力有两个。一个是“顺手牵羊”，战斗的时候有概率把敌人身上的装备给顺过来，或者是……给他卸个关节，限制他的行动。”
“还有一个叫“闷棍”，只要我在敌人背后发动攻击，伤害翻倍，还能把人打晕。”
陆兮挑眉，偷装备，敲闷棍？
这能力，确实很符合他这街溜子的身份。
“侯子，没有垃圾的序列，只有菜的人，你的序列能力偷装备很强，要是偷到关键装备甚至能直接影响胜负。好好开发使用它。”陆兮点评了一句。
侯子见陆兮并没有嘲笑他这个序列，反而多有夸奖，整个人都高兴起来，“好嘞！兮哥！”。
“刘伟呢？”
刘伟上前一步，脸色有些涨红。
“兮哥，我是序列28·空想学徒。”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我能将我看过的、幻想作品里的东西，具现出来。”
陆兮挑了挑眉，“比如？”
刘伟深吸一口气，双手慢慢抬起，摆出一个有些奇怪的姿势。
“例如这个！”
他眼神专注，嘴唇微动，似乎在无声地念诵着什么。
“哈！”
伴随着他一声轻喝，一道白色气流从他掌心喷出，带着强劲的力道，击打在不远处一辆报废的卡车侧面。
砰！
卡车的车门发出一声闷响，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刘伟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是空气炮。”他喘了口气，“我从小就爱看动漫，尤其喜欢那些能放波的招式。这招是我从一个热血番里学的。”
陆兮走上前，用手摸了摸被击中的车门，坚硬的金属表面确实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强度和持续时间呢？”
“持续时间很短，就一下。”刘伟摇了摇头，“强度……应该和我的精神力还有体质有关。越强的招式，消耗越大，我体质也得跟上才行。不然具现出来，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而且，必须是我看过，比较了解原理的才能具现。”刘伟补充道，“凭空想象，或者看一眼就想具现出来，做不到的。”
陆兮若有所思地点头。
“也就是说，你的能力来源于你的知识储备和对作品的理解，并且受限于你的精神力和体质？”
“嗯！”刘伟用力点头，眼中带着几分憧憬。
“我看过一部作品，里面主角能召唤光剑！如果我精神力够强，体质也够好，是不是也能……”
“理论上可以。”陆兮打断了他的YY，“但现实可没有蓄力一小时、攻击五分钟的说法。”
“所以，与其想着召唤光剑，不如先老老实实地锻炼体质精神，学习一下你那些招式的原理。”
刘伟的表情瞬间变得苦涩，但看到陆兮鼓励的眼神，又重重点头。
“我懂了兮哥！”
直到这时，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总算有了点样子。
有阵地前排（张大力），有游击骚扰（侯子），有远程输出（零、刘伟），再加上指挥控场的自己和许沁柠。
这配置，在这个阶段的纽约城里，只要不作死招惹那些还没露面的恐怖存在，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行了，能力展示到此为止。”
陆兮打开自己的系统面板，昨天击杀马丁和战争领主的奖励还没完全消化。
【操偶师】序列的经验条已经满了。
他心念一动。
【消耗序列经验，操偶师等级提升至LV3。】
【人偶召唤时长增加至：6小时/日，时长可累积。】
【获得新被动能力：XP标签】
陆兮看着这个新能力的描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序列……越来越不正经了。
【XP标签：身为操偶师，你需要洞悉人偶及潜在目标的深层渴望。与异性目标进行肢体接触时，有概率觉察对方隐藏的XP（性癖）标签。】
【引导标签成型，或通过特定行为加深标签烙印，可获得大量序列经验反馈。】
【友方被烙印者：全属性小幅提升，对操偶师忠诚度大幅提升。】
【敌方被烙印者：敌意瓦解，进攻性大幅降低，有概率陷入“服从”状态。】
这是要把自己往调教大师的路上逼啊。
陆兮关掉面板，目光落在了身后的妮娅身上，这丫头正拿笔记录着众人的能力信息，察觉到陆兮的视线，吓得浑身一抖。
“过来。”陆兮招了招手。
妮娅慌忙收起手中的纸笔，跑了过去。
陆兮直接握住了她那只温凉的小手。
妮娅任由他牵着，轻声询问道，“BOSS，怎么了？需要妮娅做什么？”。
【接触成功。】
【正在解析目标……】
陆兮的脑海里，突然多出了一种奇妙的感知。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依赖，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兴奋的情绪波动。
在他握住妮娅手腕稍微用力的时候，那股兴奋感竟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系统面板上，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荆棘折磨让她的痛觉神经与控制中枢产生了错误的搭桥。】
陆兮看着这行字，怪不得昨晚在睡觉的时候，自己态度稍微强硬一点，她反而睡得更安稳。
妮娅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红晕。
“这能力……有点意思。”陆兮心里暗道。
不仅能用来提升实力，更是以后拿捏人心的利器。
“零。”陆兮收回心思，低喝一声。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轻盈地落在陆兮身边。
“去引些丧尸。”
陆兮指了指街道尽头，“别弄太多，先来个二三十只给他们练练手。”
零点点头，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没过两分钟。
一阵杂乱的嘶吼声就传了过来。
“准备战斗！”
陆兮退后一步，示意许沁柠也一起加入战场。
街道尽头，零不紧不慢地往回跑，身后吊着一大群张牙舞爪的丧尸。
“老张！起墙！”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尸群，刘伟心里有点发虚，大吼了一声。
“来了来了！别催！”
张大力慌忙蹲下，双手按地。
轰隆隆。
一道2米高的水泥掩体在街道中央升起，正好卡住了尸群的必经之路。
许沁柠见陆兮完全不打算插手，便立即接过了指挥，“侯子，顶上去！别让它们翻过来！我给你加持！”
白瓷界域开启，跟张大力凝固出来的掩体结合在一起，侯子站在掩体上身上出现了一层白色护盾。
侯子见状信心大增，端起枪就居高临下地扫射收割。
刘伟的空想学徒后续潜力高，但前期太弱了，刚才一个空气炮就让他差点脱力，此时更是只能依靠枪械打怪。
陆兮在旁洞若观火，出声提醒，“别老是想着输出，你的能力远不止这一点。试着在丧尸脚下幻想油脂，猪油，食用油都行。是你见过吃过，有了解的。”
高中生被提醒后才恍然大悟，马上在脑中观想，很快丧尸脚下便出现了几滩滑腻的油脂。
几只丧尸踩在油脂上，失去平衡，摔得人仰马翻。
四人的配合渐渐默契，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竟然真的把这波尸群给挡住了。
张大力在后面不断修补被丧尸抓坏的掩体，时不时还能弄个地刺出来绊倒几个。
侯子顶在前面当沙包，虽然叫得惨，但血条其实没掉多少。
许沁柠居中控场调度，加持BUFF。刘伟不断阻挠限制丧尸，
陆兮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虽然配合还很生涩，走位也是一坨稀烂。但至少，敢打敢杀。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里，只要敢挥刀，就已经赢了一半。
“妮娅。”陆兮突然开口。
一直缩在他身后的女孩吓了一跳，“啊？BOSS……”
“看着他们。”
陆兮指了指下面的战场，“记住这种画面。以后，你也得上去杀。”
妮娅的脸色瞬间惨白，拼命摇头。
“我不行的……我害怕……”
“怕？”
陆兮伸手捏住妮娅的下巴，强迫她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
手指微微用力，指甲嵌入她的肌肤，带起一丝痛感。
“被丧尸撕碎的痛，被马丁折磨的痛，和你现在感受到的痛，你选哪一个？”
妮娅看着那血腥的战场，又感受到下巴上传来的刺痛。
奇怪的是，刺痛之余，她心里却并不讨厌。
“我选……听BOSS的话。”妮娅低声说道，眼神里多了一丝异样的光彩。
陆兮松开手，看着系统面板上【标签：轻微受虐】的进度条微微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