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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倒霉孩子给我世界树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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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再见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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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头鲸找到秦奕,在秦奕一脸懵逼的情况下和他谈起了男人的花道。 秦奕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奇葩的东西。 出于猎奇的心理,他听完了对方洋洋洒洒的一大段…… 什么男人啊,花道啊,给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像在听一堂没有课本的哲学课。 “那你看我是什么花?”秦奕还是有些好奇地问对方。 “海神花。” 座头鲸毫不犹豫道。 秦奕愣了一下。 什么海神花他听都没有听过,而且他也不会蓝银缠绕……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花。 座头鲸跟他耐心地解释,说海神花又叫帝王花,是一种生长在非洲的花卉,被称为花中帝王。 花语是胜利、圆满和顽强的生命力。 秦奕心说:那我生命力确实挺强的,拿核弹都炸不死的那种。 然后就听座头鲸突然话锋一转,聊起了自己年轻时的经历。 说他年轻时也是个物质的男人,会跟客人们吹各种各种的牛逼,直到遇到一个小富婆,他对那个女孩说他一定会开一家全东京最棒的牛郎店。 然后突然有一天,一封遗嘱寄到了他的手上。 里面是一大笔钱和一把钥匙。 那时的他甚至对那个女孩完全没有了印象,但遗嘱里附带的一封信告诉他:阿鲸,你现在有了自己的第一座城池了。在那里开一座牛郎店吧,让每个彷徨的女人在夜里有个去处…… “当年我遇到她的时候,她一定很孤独吧……可能刚刚得知了命不久矣的噩耗,要在午夜的东京找个去处,最后找到了我。” 座头鲸感慨着,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钝了的温柔。 随后说道,即使这些年牛郎店一直在亏钱,但他还是立志要做出全东京最大的牛郎店。 秦奕点了点头,心说这个下属干活还挺认真的,或许可以考虑长期经营下去。 结果座头鲸转头就劝他:在这个最好的机会下,不如就趁此将高天原的名声打响,让全东京、甚至全日本都知道这家牛郎店。 秦奕问他打算怎么打响名声。 座头鲸说:很简单,您登台就是了。 秦奕愣了整整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座头鲸一直低着头,像是在等一场宣判。 秦奕看着他那副“把命都押上了”的表情,才确定他并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而是真的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敢来找自己商量。 …… “秦君,好了。” 源稚女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秦奕对着面前的镜子,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妆容。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他的脸,但好像又哪里不太一样了。 源稚女给他画了一个很细致的伪素颜妆。 浅咖色眼影搭配浅棕色眉笔描眉,颜色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把眉眼的轮廓衬得更柔和了几分。 原本那张仿佛自带驱人气场的冷漠面孔,被这些细微的笔触中和了一些,整个人显得更加平和,像是刀锋上裹了一层薄薄的绒布。 身后传来了微微的抽泣声。 秦奕一回头,就看到源稚女在轻轻擦着眼角。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点着眼尾,像在拭去一朵花上的露水。 “是不是很丑?”秦奕问。 源稚女摇了摇头,眼眶还红着,但微微笑着。 “是天日之表。” “那你哭什么?” “秦君,稚女是高兴的哭。”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软得不像话,“这可能是稚女此生最满意的一次妆束了。” 秦奕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源稚女作为一个戏子,天生多愁善感,秦奕经常见到他只是坐在那里坐着,突然就泪流满面,似乎是代入了哪一段戏曲,毫无征兆。 不过秦奕有时候还是挺害怕的。 因为源稚女代入的大多都是戏中女子,经常莫名其妙翘着兰花指掩面娇涕,眼神幽怨缠绵……经常让秦奕有一种自己不在地球的错觉。 “行了,差不多要开始了。”秦奕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去前台找路明非他们了。” …… 青木千夏站在舞台中央,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是日本真正的国民女神,当代歌后,也是BaSaraKing的忠实粉丝。 台上她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台下她为人豪爽大方,海啸后的救援工作中没少出力。 搬物资、安置灾民,什么都干,完全不像个偶像。 在她高歌一曲后,整个舞台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音乐还在空气中回荡,台下的人们已经不再只是鼓掌尖叫了。 她们彼此相拥着,哭诉着,泪水花了妆容也不在意。 她们的家人、朋友,许多都永远留在了那场大水中。 那些再也打不通的电话,再也回不来的人,都在今晚被翻出来,晾在灯光下,哭完了再收回去。 她们放肆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为了逝去之人,也为了自己的新生。 “老大,我紧张……” 路明非苦着脸抱着吉他来到秦奕身边,手指在琴颈上滑来滑去,怎么放都不对。 他是今晚的主唱。 今天的高天原人山人海,男女们几乎将这座能容纳上千人的大厅挤满。 VIP座位更是一票难求,有人从大阪、名古屋专程赶来,就为了看这场演出。 多家电视台联合转播,镜头从不同角度架满了全场,导播在后台紧张地切换着画面。 这场表演的主题是“灾难无情人有情”,旨在鼓舞人心。 “有啥可紧张的?”秦奕无所谓地调着手上的贝斯,拨了几下弦,听了听音。 “接下来,就到了我们牛郎界最耀眼的三颗新星——SakUra、右京·橘和BaSaraKing带来的乐队表演,《再见吧,朋友》!” 座头鲸拿着话筒,声音从音箱里炸开,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嗡嗡响。 他的语气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报幕”的庄重。 “很遗憾,这三位美好的少年们都是外国友人,在完成这最后一场演出后,他们就将离开日本,去追寻属于他们自己的花道了。” 台下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息声,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而今天,我们同样很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特邀嘉宾,也是我们高天原真正的老板,被称为平成时代最后的英雄的——NidhOgg!” “NidhOgg!NidhOgg!” 台下的欢呼声顿时响彻大厅,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显而易见,大多数客人都是为谁而来的。 那个名字在她们嘴里喊了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都哑了也不肯停。 座头鲸深吸一口气,把话筒举得更高。 “现在,就让我将舞台,交给最棒的年轻人们!” 秦奕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提着贝斯,听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路明非在他旁边抖得像个筛子,深呼吸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龇了龇牙,倒是镇定了一点。 秦奕拨了一下贝斯的弦。 “走了。”他说。 然后迈步走进了那片即将被灯光劈开的黑暗里。 路明非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抱着吉他跟了上去,然后是敲架子鼓的凯撒,吹萨克斯的楚子航。 台上的灯光还没亮,台下的欢呼声已经先一步炸开了。 有人喊着“SakUra”,有人喊着“BaSaraKing”,更多的人在喊那个他们只认识半个月的名字“NidhOgg”。 秦奕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贝斯挂在身前,手搭在弦上,等着那束光落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半个月前,座头鲸来找他的那个早晨。 “您登台就是了。” 那时候他觉得这个人疯了。 现在他还是觉得这个人疯了。 但疯的好像不只是座头鲸一个人,台下这几百号人,连同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观众,全都跟着一起疯了。 然后连他也一起跟着发疯了。 路明非站在话筒前,咽了口唾沫,转头看了秦奕一眼。 然后灯光亮了。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四个人笼罩在一片炽热的光晕里。 台下,一双双眼睛看着他们,在灯光下像星星一样闪亮,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凑近话筒。 “晚上好。”他的声音有点抖,但很快就稳住了,“我们是,高天原牛郎乐队,我们会一起组一辈子乐队。” 路明非用了个乐队梗,逗得台下年轻的女孩们哄然大笑。 秦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贝斯的前奏从他指尖滑出来,干净利落,像一把刀切开了这个夜晚所有的悲伤和沉默。 紧接着,鼓点跟上来了,吉他也跟上来了,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从音箱里喷涌而出,灌满了整座大厅。 路明非轻轻开口。 他的声音不算完美,但有一种奇怪的穿透力,像是一根针穿过层层叠叠衣衫,扎进每个人的胸口。 “再见了朋友,我们各自天涯。” “再见了朋友,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再见了朋友,愿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也能听到这首歌。” 有人哭了,有人脸上带着笑容,有人全程举着手机录着像,手一直在抖。 秦奕弹着贝斯,面无表情,但他的音符稳稳地托着整首歌的骨架。 一曲终了,掌声如雷。 路明非喘着气,额头全是汗,转头看向秦奕。 秦奕没看他,手指搭在贝斯弦上,等着下一首歌的开始。 今夜还很长。 而这座被洪水泡过、被天谴炸过、被无数人哭过笑过骂过爱过的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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