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八十八章 被打击的伞兵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两人带着陈国涛来到026仓库门口。 顾长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国涛。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老陈啊,”他双手插兜,歪着头,“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各项成绩那么优秀,却给你分配到后勤仓库当保管员?” 陈国涛看了看耿继辉,又看了看顾长风。耿继辉面无表情,顾长风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他想了想,开口了。 “是奇怪。你们两个家伙,比我强却也在这里。这是为什么?” 耿继辉走上前,伸手在门禁上按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人脸识别界面。他回头看了陈国涛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老陈啊,马上就给你揭晓——整个狼牙最神秘的地方。” 顾长风把陈国涛拉到门禁前,示意他看摄像头。陈国涛站好,屏幕上他的脸被框在一个绿色方框里,嘀的一声,系统录入成功。 “你的脸,从现在开始,能打开这扇门了。”顾长风说,“别弄丢。补办很麻烦。” 陈国涛还没反应过来,耿继辉已经推开了那扇灰绿色的铁门。 门后是一条短短的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顾长风走在前面,陈国涛跟在中间,耿继辉最后。第二扇门同样是刷脸的,嘀的一声,门开了。 陈国涛走进去,整个人愣住了。 他以为026后勤仓库就是几间平房、一个院子、几棵老槐树。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地下空间,灯火通明。走廊两侧是玻璃隔间,里面有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设备:大屏显示器、加密通讯终端、无人机操控台、电子干扰器……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实时显示着卫星云图和战术标绘。 再往里走,是武器室。一排排枪架,从手枪到狙击步枪,从突击步枪到反器材,整整齐齐。弹药箱摞到天花板,每一箱都贴着不同颜色的标签。对面的装备室挂着各种型号的战术背心、夜视仪、头盔、防弹插板,比一大队仓库里的东西至少先进一代。 训练室里有格斗区、射击模拟器、CQB战术屋。再往里是简报室,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投影幕布。 陈国涛站在走廊中间,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外面的026是仓库,是幌子。这里才是真正的026。 顾长风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抱胸,看着陈国涛的表情,笑了。 “老陈啊,知道海豹突击队和三角洲突击队吗?” 陈国涛转过头看着他:“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什么是026后勤仓库。” 他放下手,站直了身体。语气变了,不再是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孤狼特别突击队——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一支高度保密的精锐别动队,一支不存在的影子部队。对外番号026后勤仓库,队员对外身份是后勤兵种:仓库保管员、修理员、驾驶员。档案存放在总参情报部保密室,只有获得授权的人才能调阅。这是为了防止敌人报复——不仅针对队员个人,也针对他们的家人。” 陈国涛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孤狼特别突击队,是一支专门执行高难度特殊任务的多用途军事突击队。一旦命令下达,我们将在最短时间内快速部署,对敌人实施致命打击。无论他们在哪儿,干了什么,只要需要,我们就要出发。” 顾长风顿了一下,目光直视陈国涛。 “作战地域——现阶段,是我国领土、领海、领空范围内的山地丛林、沙漠戈壁、城市乡镇、海洋海岛,甚至包括被劫持的油轮、航班、汽车、火车。一切你能想到的地方,都是作战地域。我们会在任何可能的时间,以任何可能的方式,渗透到任何需要去的地方——干净利索地干掉敌人。” 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三遍: “干掉敌人。干掉敌人。干掉敌人。”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只有通风系统的嗡嗡声。 “专司反恐、缉毒、人质营救,以及其他高度机密任务。”顾长风说完,看着陈国涛,“老陈,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们几个会在026后勤仓库了吗?” 陈国涛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一下。他看了看顾长风,又看了看耿继辉。耿继辉靠在墙上,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是骄傲,也是沉甸甸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顾长风嘴角动了一下,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走吧。带你看看你以后住的地方。” 顾长风带着陈国涛去宿舍安顿,耿继辉转身出了院子。 他先去了狙击手连。狙击手连的训练场在基地最东边,一排二层小楼,楼前是四百米的狙击训练场。耿继辉到的时候,邓振华正趴在射击位置上,瞄准镜对准八百米外的靶标。严林蹲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韩光站在严林身后,双手抱胸,目光沉稳。蔡晓春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茶。 “严教官,借个人。”耿继辉站在场边喊了一声。 严林头也没抬:“借多久?” “借回去。归队了。” 严林终于抬起头,看了耿继辉一眼,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邓振华,嘴角动了一下:“带走吧。他再打下去,我的靶标要换第三批了。” 邓振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一脸不服:“严教官,我打得不差吧?” “不差。就是费靶标。”严林站起来,收起秒表。 韩光从后面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邓振华一眼:“要归队了?” 邓振华立正:“是,韩教官。” 韩光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蔡晓春端着搪瓷缸子走过来,靠在柱子上,看着邓振华。邓振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师傅。”邓振华喊了一声。 蔡晓春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回去好好练。别给我丢人。” “是。” “你那三千字检讨,我看了。” 邓振华的脸僵了一下。 “字还是丑。”蔡晓春面无表情地说,“回去有空练练字。写报告也好看些。” 邓振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 韩光拍了拍邓振华的肩膀:“去吧。你师傅这儿有我盯着。” 邓振华看了韩光一眼,又看了蔡晓春一眼,敬了个礼:“师傅,韩教官,那我走了。” 蔡晓春摆了摆手,没说话。韩光点了点头。 邓振华转身跟着耿继辉走了。走了几步,蔡晓春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枪法别落下。下次考核,我亲自来。” 邓振华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声音很大:“知道了!” 耿继辉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上扬。 出了狙击手连,耿继辉又去了工兵连。老炮正蹲在小屋里,面前摆着一排雷管,赵连长站在旁边。耿继辉敲了敲门框:“老炮,归队了。”老炮抬起头,没说话,开始收拾东西。赵连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留不住你。去吧,东西什么时候想回来拿就回来拿。”老炮拎起铁箱子,跟着耿继辉走了。 卫生队那边,史大凡正在给一个战士扎针灸。看见耿继辉,他笑眯眯地拔了针,洗了手,背上医药箱,跟队长打了个招呼:“队长,我归队了。”队长摆摆手:“走吧走吧,你在这儿,我的医生都不敢看病了。” 小庄和强子在二大队的训练场上,扛着弹药箱满场跑。耿继辉站在场边喊了一声:“小庄,强子,归队了。”两人放下弹药箱,跟了上来。 六个人聚齐了,一起往026走。 还没到院门口,邓振华的声音就远远传了过来。 “我跟你们说,严教官那个人,看着不说话,其实心眼贼多。今天让我打八百米靶,我打了三个十环,他说“还行,就是费靶标”。什么叫费靶标?我打的又不是靶标中间那个洞——” “你打的是边?”史大凡问。 “不是,我打的是十环。但他说我费靶标,意思是我的子弹把靶标打烂了。” “那你到底打没打烂?” 邓振华沉默了一秒:“打烂了一个。” “几个靶标?” “三个。打了三个十环,三个靶标都烂了。” “那就是费靶标。”史大凡说。 邓振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说不过他。 几人走进院子。仓库里亮着灯,顾长风不在。邓振华四处张望:“疯子呢?不是说归队吗?人呢?” 耿继辉指了指宿舍方向:“在那边。安顿新人。” “新人?”邓振华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耿继辉没回答,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宿舍的门开了。顾长风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作训服,腰板挺得笔直,皮肤黝黑,眼神很亮。 小庄第一个看见他。 老炮第二个看见他。他拎铁箱子的手顿了一下。 邓振华第三个。他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国涛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笑了。 “陈排!”小庄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抱住陈国涛,直接把他从台阶上扑了下去。两人倒在院子里,小庄压在他身上,眼眶红了。 “你轻点!他腰不好!”邓振华在后面喊。 陈国涛被小庄压在地上,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起来了。” 小庄松开手,站起来,把陈国涛拉起来。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伤好了?”小庄问。 “好了。”陈国涛说。 老炮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用橡皮泥捏的小老虎,递给他。 “橡皮泥。不炸。”老炮说了一句。 陈国涛接过小老虎,捏了捏,软软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橡皮泥味道。他看了看手里那只栩栩如生的小老虎,点了点头:“谢谢。” 老炮退到一边。 史大凡在旁边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老炮在研究炸药之前,先用橡皮泥练手。说是练好了再上真家伙。结果橡皮泥捏得比真家伙还好看。” 邓振华说:“那你让他给你捏个女朋友。” 老炮看了邓振华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一句,下次捏个你。 邓振华闭嘴了。 邓振华冲上来,一拳捶在陈国涛肩膀上:“陈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今天刚定。疯子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惊喜?这他妈是惊吓!”邓振华转头看向顾长风,“疯子,你瞒得够紧的啊!” 顾长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说了就不叫惊喜了。” 史大凡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国涛一眼,笑眯眯地说:“气色不错。我爷爷的手艺还行吧?” “行。老爷子说,我这身体,再练十年没问题。” “那就好。”史大凡拍了拍他的胳膊,“以后受伤了找我,别自己硬扛。” 强子站在后面,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陈排,以后一起训练。” “好。” 强子点了点头。 几个人围着陈国涛,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小庄站在外围,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他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最高兴的那个。 顾长风站在台阶上,拍了拍手:“行了,别站着了。晚上在后山安排了烤全羊,A组也来。我顺便叫了江南征,大家一起聚聚。” 邓振华愣了一下:“江南征?就是你家里给你介绍的那个?” 顾长风的耳朵红了一下:“嗯。” “就是你爸那个老战友郑北战的女儿?”史大凡问。 “嗯。” “上次你出院,两家人不是一起吃饭了吗?”邓振华说,“你妈说那个姑娘不错,我们都听说了。” “那你见过?”史大凡问邓振华。 “没有。疯子也没跟我们细说。”邓振华转头看向顾长风,“疯子,你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事不跟我们说?” “说什么?” “说你相亲的事啊!” “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有?我们好帮你参谋参谋。” 顾长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邓振华,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笑容让邓振华后背一凉。 “参谋我?伞兵,你自个儿的事整明白了吗?” 邓振华一愣:“我什么事?” “林舒和夏岚,你到底选哪个?” 邓振华的脸腾地红了,红得比顾长风的耳朵还快,还深。那红从脖子根往上蹿,瞬间占领了整张脸,连耳朵尖都像要滴血。 史大凡在旁边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书,笑眯眯地凑过来:“对对对,伞兵,我也想知道。卫生队那个林舒医生,还有边防武警那个夏岚参谋,你到底看上哪个了?你藏了这么久,也该交个底了吧。” 小庄抬起头看了邓振华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老炮也抬起头,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思,嘴角微微抽搐。 邓振华张了张嘴:“我、我没——” “没什么没?”顾长风打断他,“上次你趴在窗台上看林舒从楼下经过,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我在后面站了半分钟你都没发现。半分钟!我都能在你背后贴张纸条写“我是伞兵”了。” 史大凡补刀:“还有上次边防武警来旅部协调工作,夏岚从你旁边走过去,你手里的笔都掉了。笔掉了你捡起来就行,你倒好,蹲在地上摸了半天,人家都走远了你还在摸。” “那是意外!”邓振华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笔掉了是意外,你脸红也是意外?”顾长风说,“你脸红跟我耳朵红不一样。我那是晒的,你那是真红。而且是那种——人家从你身边走过去,你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螃蟹。” “我、我没有——” “你没有?那上次边防武警走了以后,你问了我三遍“那个夏参谋是哪个单位的”。三遍!同一个问题问三遍,你不是记性不好,你是心里有鬼。” 邓振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顾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忽然变得很真诚,真诚得让邓振华更慌了。 “伞兵,要不要我让江南征帮你参谋参谋?她信息作战处的,认识的人多。林舒是卫生队的,夏岚是边防武警的,她都能搭上话。让她帮你问问林舒有没有对象,或者夏岚喜欢什么类型的,你请我吃顿饭,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邓振华的脸从红变紫:“疯子,你——” “我什么我?我这是关心你。你看你,都二十六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每天除了打枪就是写检讨,写检讨的时候连个帮忙改错别字的人都没有。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你关心你自己吧!你相亲的事还没说完呢!”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顾长风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吃定你了”的从容,“你的事我可以帮忙。真的,要不要林舒的联系方式?我让江南征帮你要。你请我吃三顿饭就行。” “三顿?!” “两顿也行。不能再少了。” 邓振华彻底闭嘴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怕自己再说一个字就要被讹五顿饭。 史大凡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炮低下头继续整理铁箱子,但肩膀抖得厉害,铁箱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小庄嘴角动了好几下,最后别过脸去,把脸埋进手臂里,但肩膀也在抖。 强子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伞兵,你到底喜欢哪个?林医生还是夏参谋?你说出来,我们好帮你。” 邓振华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强子没再说话,但嘴角翘得老高,转头看了一眼庄炎,两人眼神一碰,都笑了。 陈国涛站在台阶上,看着这帮人拌嘴,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个地方,来对了。 顾长风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行了行了,别笑了。伞兵的事以后再说。晚上后山烤全羊,A组也来。我顺便叫了江南征,大家一起聚聚。” 邓振华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们这是聚会还是审我?” 史大凡听见了,笑眯眯地说:“主要是聚会,顺便审你。不耽误。” 邓振华彻底认命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