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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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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斩首 演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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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缓缓驶入蓝军司令部营地,在一排物资帐篷前停了下来。 发动机熄火,四周安静了下来。 顾长风像一只猫一样从猛士越野车底盘下无声滑出,滚进旁边一辆卡车的阴影里。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透过车底的间隙扫视四周——弹药堆、油桶、帐篷、哨塔,营地的布局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密。 “安全。”他对着耳麦低声说。 史大凡从另一辆猛士下面钻出来,身上全是灰,头发上挂着一片枯叶。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军装,蹲在顾长风旁边,掏出喷雾——这次真的是迷药。 老炮从最后一辆卡车的外侧翻下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朝顾长风比了个“OK”的手势。 “小耿,你们呢?”顾长风问。 “出来了。”耿继辉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我们在东边的物资堆放区,这里暂时没有蓝军。你们那边怎么样?” “西侧,停车场附近。”顾长风顿了顿,“我看到指挥部帐篷了,在正前方五百米。周围至少有四个哨位,探照灯来回扫。” “直接摸过去?” 顾长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营地,突然停在了停车场角落里两个巨大的阴影上。 两辆96式主战坦克,停放在停车场最深处,炮管指向营地大门的方向,发动机盖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返回,还没来得及熄火。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了。 “小耿,”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意,“你会开坦克吗?”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疯子,你不会是想——” “搞两辆坦克,冲进去。”顾长风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早饭吃什么,“指挥部帐篷是帆布的,坦克一撞就倒。我们开着坦克冲进去,直接怼到蓝军司令脸上。” 耳麦里沉默了两秒。 “疯子,”史大凡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这脑子,是不是小时候被门夹过?” “第四次了。” “那就再说四次。”史大凡顿了顿,“但是,我同意。” 老炮的声音也从耳麦里传来:“我也同意。坦克装甲厚,蓝军的轻武器打不穿。冲进去之后,机枪一扫,哨兵全得趴下。” “小耿,你呢?”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我在装甲兵学院集训的时候学过驾驶坦克。能开,但不太熟练。” “能开就行。”顾长风从阴影里站起来,猫着腰朝坦克停放区摸去,“伞兵,你会开吗?” 邓振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不会。但我可以当炮手!当年在空降兵,我学过坦克炮射击——虽然只打过一个基数的炮弹,但那玩意儿跟狙击枪差不多!” “坦克炮跟狙击枪差远了。”小庄冷冷地说。 “差不太多!” “行了!”顾长风打断他们,“小耿,你开第一辆,我带老炮和史大凡上去。伞兵,你跟我上第一辆,负责高射机枪。小庄、强子,你们跟小耿上第二辆。我开第一辆。” “你会开坦克?”耿继辉问。 “不会。”顾长风说,“但你不是会吗?你教我。” “……现在教?” “对,就现在。长话短说。”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左边操纵杆左转,右边操纵杆右转,两个一起推前进,一起拉倒退。油门踏板在右脚,档位就三个——前、后、空。够不够?” “够了。”顾长风翻身爬上第一辆坦克的炮塔,掀开舱盖钻了进去。 驾驶舱里一片漆黑,仪表盘上泛着微弱的绿光。他摸到了两个操纵杆,踩了踩油门踏板,又找到了档位。 “好像不难。”他自言自语。 “疯子,”史大凡钻进炮长位,面无表情地检查着炮长面板,“你上次说开坦克跟打游戏差不多。”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闭嘴。” 邓振华爬上炮塔,把高射机枪的保险打开,枪口对准了指挥部帐篷的方向。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疯子,高射机枪就位!随时可以开火!” “别急。”顾长风发动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开。 营地里的蓝军士兵瞬间炸了锅。 “坦克!坦克发动了!谁在开坦克?” “停车!停车!” “是红军!红军渗透进来了!” 顾长风一脚油门到底,坦克像一头愤怒的犀牛,撞飞了面前的铁丝网围栏,冲进了营地中央。 “伞兵,高射机枪!” “收到!” 邓振华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指挥部帐篷前方的沙袋阵地。蓝军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白烟笼罩——演习规则判定,被12.7毫米高射机枪击中,直接阵亡。 第二辆坦克紧随其后,小庄开着它从东侧切入,炮管指向指挥部帐篷的入口。耿继辉在车长位指挥,强子在炮长位操作主炮。 --- 指挥部帐篷内。 蓝军司令杜副司令正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摊着军用地图。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老兵油子。 帐篷角落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孩正在整理药箱。她是军区总医院的文职医生,也是杜副司令的外孙女。这次演习,老人特意把她调到医疗保障组,名义上是加强卫勤力量,实际上就是想让孩子陪陪自己。 听到坦克轰鸣声,杜副司令猛地站起来。 帐篷门帘被一股巨力撞开。 一辆96式主战坦克的炮管直接捅了进来,帐篷的帆布被撕裂,支撑杆咔嚓一声折断,整个帐篷顶轰然塌下一角。 白烟、灰尘、尖叫声混在一起。 坦克停了下来,发动机还在轰鸣,炮管冒着热气,就停在杜副司令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 炮塔舱盖打开,顾长风探出头来,手里握着那支口红。 “蓝军司令,”他说,“您阵亡了。” 杜副司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没有白烟,但坦克炮管比口红有说服力得多。 他叹了口气,摘下帽子,放在桌上。 “狼牙的?” “是。”顾长风说,“026后勤仓库。” 杜副司令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顾长风,看了一眼从第二辆坦克上跳下来的耿继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孙女。 杜菲菲正盯着耿继辉,脸微微泛红。 杜副司令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写着一句话:小子,回头再跟你算账。 --- 淘汰人员集中点。 高中队站在铁丝网边上,看着那两辆坦克像推土机一样碾过营地,看着蓝军士兵抱头鼠窜,看着指挥部帐篷被坦克炮管捅了个窟窿。 他嘴里的棒棒糖终于掉了。 不是吓的,是笑的。 “哈哈哈——” 高中队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拍着铁丝网,朝马达喊道:“马达!你看到了吗!顾长风那个小子开坦克!他把蓝军司令部给拆了!” 马达站在他旁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老高,那是……那是咱们的坦克吗?” “不是咱们的!是蓝军的!这个疯子用蓝军的坦克炸蓝军的指挥部!” A组的六个人全部站了起来,趴在铁丝网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营地中央那两辆横冲直撞的坦克。 土狼咽了口唾沫:“顾长风外号叫疯子结果真他妈是疯子。” 赵黑虎眼睛都看直了:“我艹,那辆坦克在漂移!” 所有人齐刷刷看过去。 第一辆坦克在指挥部帐篷前面的空地上来了一个急转弯,履带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扬起漫天尘土。 高中队举起被绑着的双手,朝那个方向竖起大拇指。 马达也竖起了大拇指。 A组的六个人全部竖起了大拇指。 “顾长风!牛逼!”土狼扯着嗓子喊。 “狼牙!好样的!”赵黑虎跟着喊。 喊声在营地里回荡,盖过了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 --- 凌晨五点,演习导演部。 大屏幕上,红蓝双方的态势图正在实时更新。 突然,蓝军的态势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标记。 “蓝军指挥部,摧毁。” 整个导演部安静了。 红军指挥官猛地站起来:“谁干的?” 参谋长指着屏幕上的红色标记,声音都在发抖:“026后勤仓库。七个人。” “七个人?”红军指挥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七个人怎么摧毁蓝军指挥部的?蓝军有一个营的警卫部队!” 参谋长看了一眼详细战报,嘴角抽搐了一下:“他们开了两辆坦克冲进去的。” “坦克?哪来的坦克?” “蓝军的。” 导演部里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和掌声。 角落里,何志军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几个臭小子,没给他丢人。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柱。 孤狼B组七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物资堆放区的阴凉处,身上还穿着昨晚那身满是尘土和油彩的迷彩服。演习虽然结束了,但导演部的总结会要到下午才开,他们被临时安排在营地休息。 邓振华躺在一堆弹药箱上,帽子盖着脸,呼噜打得震天响。 小庄靠在一辆卡车的轮胎上,闭目养神,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老炮蹲在地上,用匕首削一根木棍,削得很慢,像是在想心事。 强子坐在背包上擦枪,擦得很仔细,一根缝都不放过。 史大凡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着那瓶维生素C喷雾,正在认真地研究配方说明——虽然他已经研究了不下二十遍。 顾长风靠在一根电线杆上,手里拿着一瓶水,一口一口地抿。他的脸上还留着昨晚的油彩,绿色和黑色混在一起,像一张抽象画。 耿继辉坐在他旁边,腿伸得笔直,盯着对面的帐篷发呆。 远处,几辆车卷着尘土驶入营地。 一辆猛士越野车和两辆军用卡车停稳后,一个头发花白、肩扛两颗将星的老将军从猛士上跳下来——杜副司令,东南战区副司令员,中将军衔。 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锐利的中校,正是黑虎特种大队指挥官雷克鸣。雷克鸣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圈发黑,显然昨晚没睡好。 再往后,五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卡车上跳下来,整齐列队。刀刃韩锋打头,鹰眼孟飞、铁锤周大勇、猫头鹰刘洋、石头赵铁柱一字排开。 利剑小队。 杜副司令带着这一行人,径直朝物资堆放区走来。 邓振华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掀开帽子,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猛地坐起来:“卧槽,来人了!” 七个人同时站起来,立正站好。 杜副司令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从七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顾长风脸上。 “就这七个?”他转头问雷克鸣。 雷克鸣点了点头:“就是他们。狼牙的026后勤仓库,” 杜副司令上下打量着顾长风,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是顾怀山的孙子?” 顾长风一愣:“报告首长,是。” “我说呢,”杜副司令摇着头,“昨晚一听说是七个人开坦克冲进来的,我就猜是不是你们顾家的人干的。你爷爷当年在东南军区当副司令的时候,就这个打法——不按套路出牌,专挑指挥部打。” 顾长风站得笔直,不敢接话。 “我跟你爷爷认识三十多年了。”杜副司令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什么,“当年我是作训处处长,他是副司令,分管作战。我写的作战方案,他每次都批得最狠,一页纸能挑出七八个毛病。我那时候年轻,不服气,跟他拍过桌子。” 他顿了顿,笑了:“拍完桌子,他拉着我去他家喝酒。你奶奶做了一桌子菜,他说:“小杜啊,拍桌子归拍桌子,酒还是要喝的。”” 顾长风的嘴角微微上扬。 “后来他退休了,我接了他的班——不是副司令,是参谋长。”杜副司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顾长风,“临走前去他家看他,他说:“小杜,你现在比我当年强。”我说:“老首长,你当年要是像我这么干,早就是中将了。”他笑了,说:“那不行,我脾气太臭,当不了中将。”” 杜副司令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顾长风的肩膀:“你爷爷是个好兵。你也是。” “谢谢首长。” “谢什么?”杜副司令一瞪眼,“我又没夸你。我是说你爷爷。你嘛——还得再练练。” “是。” 杜副司令又看向耿继辉。 耿继辉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 杜副司令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昨晚你从第二辆坦克上跳下来,端着枪冲进帐篷的动作,我看到了。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 耿继辉愣了一下:“谢谢首长。” “不用谢。”杜副司令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看你那个战术动作还不错,跟我当年带出来的兵一个水平。” 耿继辉不知道该接什么,只能站着。 杜副司令又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说话,转向了其他人。 耿继辉心里松了口气。 但顾长风注意到了——杜副司令转身的时候,嘴角那一下,是笑。 --- 雷克鸣走上前一步,看着顾长风。他的眼神很复杂,有不甘,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昨晚炸我指挥部的,就是你?” “是。”顾长风说,“我们七个人。” “七个人,炸了我一个大队的指挥部,控制了我的空军指挥中心,指挥我的飞机炸我自己。”雷克鸣把这一串话说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你们这仗打得,真他妈的漂亮。” 顾长风愣了一下——他以为雷克鸣会发火。 “漂亮归漂亮,”雷克鸣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但下次演习,别让我碰到你们。” “雷大队,”邓振华忍不住插嘴,“那下次您打算派多少人追我们?” 雷克鸣看了他一眼:“一个连。” “一个连?”邓振华笑了,“上次一个排加一个利剑都没追上,一个连——” “我派一个连开坦克追你们。”雷克鸣面无表情地说。 邓振华的笑容凝固了。 史大凡在旁边低声说:“伞兵,你成功地把我们的待遇从步兵升级成了装甲兵。” “闭嘴。” 利剑小队站在后面,五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刀刃韩锋抱臂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顾长风。他是黑虎的王牌,昨晚被一个中尉耍得团团转,心里不可能痛快。 赵铁柱站在最后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顾长风看到了他,主动走过去。 “石头。” “疯子。”赵铁柱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你昨晚那几枪打得挺准。”赵铁柱说,“第一枪打刀刃脚前,第二枪打他旁边的石头,第三枪打我旁边的树——你故意的吧?” “你说呢?”顾长风咧嘴一笑。 “我就知道。”赵铁柱摇了摇头,“刀刃气得脸都绿了。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挑衅过。” “那他后来怎么说的?” “他说——“下次演习,别让我碰到那个疯子。”” 顾长风笑了:“那下次演习,你让他别派你追我。你追我,我不好意思下手。” “你昨晚可没不好意思。”赵铁柱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油彩,“你那一枪差点打到我耳朵。” “打不到。我瞄的是树。” “那棵树离我只有二十公分。” “那就是二十公分的误差。”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说,“我枪法不太好。”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骂了一句:“滚。” 刀刃韩锋突然开口了:“顾长风。” 顾长风转过身:“到。” 刀刃走到他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刀刃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昨晚你们赢了。”刀刃的声音很平静,“但利剑小队不会永远输。” 顾长风看着他,没有退缩:“刀刃队长,昨晚你们输,不是因为你们不行。”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们追的人是我。”顾长风说,“我是疯子,疯子不讲道理。” 刀刃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幅度很小,但顾长风看到了。 “顾长风,”刀刃说,“下次演习,我亲自追你。” “行。”顾长风说,“那我跑快点。”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没有火药味,反而有一种惺惺相惜的东西在流动。 杜副司令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咳嗽了一声:“行了,别在这儿较劲了。都上车,导演部总结会要开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孤狼B组七个人。 “对了,”他说,“昨晚你们开的那两辆坦克——” 顾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履带断了一条,变速箱也快废了。”杜副司令哼了一声,“修车的钱,从你们026的经费里扣。” 顾长风还没来得及说话,邓振华先急了:“首长,那坦克不是我们的!是蓝军的!” “现在是你们的了。”杜副司令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顾长风,“小子,回去跟你爷爷说——老顾,你欠我那顿酒,该还了。改天我去找他,让他把酒准备好。” 顾长风立正:“是!我一定转达!” 杜副司令笑了笑,转身上了车。 雷克鸣走过顾长风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顾长风听到了: “下次演习,别让我抓到你们。” 顾长风笑了笑:“雷大队,下次演习,您还是多带几本书吧。万一指挥部又被炸了,至少还有书看。” 雷克鸣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但顾长风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在笑。 利剑小队跟在后面,赵铁柱最后一个走过,回头朝顾长风比了个中指。 顾长风回了一个军礼。 等所有人都上了车,车队卷着尘土驶出营地,物资堆放区恢复了安静。 邓振华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他们要来找我们算账。” “算账?”老炮瓮声瓮气地说,“他们拿什么算?演习输了就是输了。” “雷克鸣那个表情,像是要吃人。” “他不吃人,”史大凡说,“他看书。” 邓振华想了想:“也是。文艺兵出身,脾气应该不会太差。” 顾长风靠回电线杆上,重新拧开水瓶。 “疯子,”耿继辉凑过来,压低声音,“杜副司令最后说的那个修坦克的钱……” “别问我。”顾长风喝了口水,“反正026的经费不归我管。” “那归谁管?” “高中队。” 两人同时看向营地门口的方向。 高中队已经被释放了,此刻正站在营地门口,跟马达教官聊天。 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朝顾长风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修坦克的钱,你出。 顾长风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小庄走到耿继辉身边,掏出手机递给他。 “干什么?”耿继辉问。 “小影让我转告你,”小庄说,“杜菲菲问你昨晚为什么没加她微信。” 耿继辉愣住了。 “她说她扫了你三次,你都没通过。” 耿继辉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没收到。” “信号干扰器关了吗?”史大凡头也不抬地问。 耿继辉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上一片空白,确实没信号。 史大凡从背包里掏出信号干扰器,关掉开关。 耿继辉的手机瞬间震动起来。 三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孩,在阳光下笑。 备注写着:“耿继辉,我是杜菲菲。昨晚帐篷里那个。” 耿继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通过”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邓振华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耿,你点啊!” “你别看!” “我都看到了!点啊!” 耿继辉深吸一口气,点了“通过”。 然后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脸转向另一边。 但耳朵还是红的。 顾长风喝了口水,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演习,狼牙赢了蓝军,赢了黑虎,赢了利剑。 但耿继辉嘛—— 好像输给了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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