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殊看向许春芳：“你确定？谁来你都是这个份量？”
许春芳扬着眉：“当然，谁来都是这个份量。”
简殊点点头，转身离开，而许春芳以为自己打了胜仗，正得意。
简殊在食堂门口拦住苏程知，笑盈盈伸手：“团长，我帮你打饭吧。”
苏程知想着在舞团里，怎么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就把饭盒给了她。
简殊拿着饭盒再次到了许春芳的窗口，递出去：“呐，再打一份。”
舞团里经常有人有事，拜托交好的同事帮忙打饭。
许春芳也没多想，就照着简殊的份量打了份。
简殊接过饭盒，转身递给苏程知：“团长，这是许同志给您打的。”
她说话的时候，苏程知正和几个交好的领导夸着舞团。
正说到舞团建设的部分，苏程知夸耀着最近伙食份量和质量都大大改善。
见简殊正好来了，苏程知就掀开盒饭打算亲自论证一下：“你们看。”
打开饭盒苏程知和其他领导都愣住了。
这饭盒里只有零星几块肉，素菜叶少的可怜。
那几个领导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意味声长地看了苏程知几眼。
苏程知猛地把盒饭盖上，一字一顿问着简殊：“你说，这是哪个窗口？”
“就是许春芳许同志的窗口呀。”简殊状若不知，大大方方说出来。
苏程知提着饭盒就大踏步到许春芳的窗口。
简殊假意拦着，手却没使上一点劲，嘴里还念叨着：“团长您别气，许同志说她的窗口就这么多份量呢。”
“说不定是咱们团什么时候改标准了呢？”
“许同志说的对，咱们少吃点节约粮食就成。”
简殊每说一句都是在往苏程知的怒火上浇油，以至于到那的时候，苏程知的怒火已经压不住。
“许春芳，你和我解释解释？！”苏程知“啪”地把饭盒扔过去，“什么时候食堂的事你做主了？”
许春芳被苏程知这样子吓了一跳：“团……团长，早说您吃啊……”
苏程知听到她这话不仅没消气，反而更加怒气冲天。
“你的意思是，其他人来这就只能吃这些？！”苏程知眼睛都瞪大了，胸腔起伏着。
“不……不是……团长，我只是……”许春芳没想到越描越黑，磕磕巴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苏程知被下了面子，此时正在气头上，又见许春芳支支吾吾，火气更大了。
“既然怀孕了，也难胜任这些工作，你就好好回家养胎吧！领导那边我去说！”
这话一出，不仅许春芳面色惨白，哪怕和她不对付的简殊也同情了一秒钟。
刚复工又被送回去，那不明摆着说许春芳这个人不行吗？
要只是跳舞也就罢了，大家都知道怀孕了不好跳，到后勤都被退回去……
许春芳也知道这个的严重性，连声和苏程知求饶着。
但看苏程知的脸色，简殊知道，今儿许春芳就非回家不可了。
“许春芳，你求我也没用，你这是在岗不尽职。”
听到这话，许春芳脸色惨白，大呼小叫说肚子疼。
苏程知脸色更加难看，让人把许春芳扔回成家。
“这个窗口的，先去其他窗口打菜。”苏程知撂下一句就匆匆离开。
简殊松了口气，去另一个窗口打了菜。
今天阿姨倒是实诚，给她打的菜垒的高高的。
阿姨悄声道：“小简啊，姨给你这分量够吧。”
“够，姨。”简殊心情颇好地应声。
“这是姨谢你的，吃不完带家去，”阿姨又打了一勺肉，“你不知道，那小许可把咱们食堂折腾惨了。”
简殊刚要端着饭盒走，就听见这话。
啥？许春芳能把食堂大姨都惹毛了？
“那小许，又说怀孕难受，又说闻不得腥味。来食堂几天，咱们食堂师傅连开火都要问过她的意见。”
简殊倒也没想到许春芳能这么横，食堂开火还得听她的？
许是看出简殊的疑惑，食堂大姨又低声些：“炒菜师傅那个性格咋可能听她的，但奈何不听她的她就在食堂呕出来……”
简殊想了想那个画面，只觉得好笑。
食堂阿姨絮絮叨叨，似乎有一肚子苦水要倒，直到后一个人催她才意犹未尽。
简殊这一顿饭可算吃的精彩，只是很快就不那么精彩。
简殊被塞进抚恤金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她手上捧着那一个信封，莫名觉得沉的很：“这是……”
对面是两个穿着军装的人，其中一个敬了个礼开口：“简殊同志，很遗憾的告诉您，陆途同志没找到……”
后面的话简殊已经听不清，只觉得有些难受。
简殊只看见苏程知在一旁嘴开开合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却压根听不清。
她像丢砖头似的把这个信封丢出去，似乎只要丢出它，陆途就没走。
那个稍矮一些的拿起信封，再次递给了简殊。
简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着信封，怎么样走出舞团，又是怎么样回到家的。
其实只要抚恤金没发下来，简殊还可以骗骗自己只是没找到。
偏偏发下来了，偏偏……在她刚做好准备的时候发下来。
回到家，她没看父母，径直走到房间。
直到熟悉的房间，她紧绷的肩才松了些，把信封放在桌边。
她就这么坐在床边，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时间。
简家大门外传来响动，似乎有些人声，好像还起了争执。
但简殊不在乎，直到简殊房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发出“吱呀”一声。
“小殊……”
听到声音，简殊才抬头。
不是她想的那个人，是成文青。
简殊眼里划过一丝失望，偏了偏头，并没有理他。
成文青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开口：“小殊，院子里都传他已经死了。”
简殊这才回头看向成文青：“你咒谁？”
“小殊，我这怎么能叫咒呢？院子里都是这么说的……”
简殊还想开口，却被门外的声音打断。
“老子也养了他这么多年，要他点钱怎么了？！”
那个声音似乎尤嫌不够，补充道：“再说了，老简，你不会是想让你女儿私吞这笔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