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彻底打开了亚历山大居民心中那只“仇恨”的野兽。
里昂看着她,然后视线扫过那些还跪在地上的狼族成员。
欧文,这个刚才还把屠杀当成盛宴的男人,此刻正剧烈地发抖。
他那双在废土上见惯了生死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里昂慢悠悠地走向他。
“还有什么遗言吗?”
里昂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晚餐想吃什么。
欧文张了张嘴,喉结疯狂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求饶?
他屠杀过那么多营地,听过无数句求饶,但他从来没停下过手里的刀。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跟他拼了!”
一个狼族成员突然暴喝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抄起身边掉落的一根铁管,面目狰狞地冲向里昂。
剩下那几个还站着的狼族成员,也被这一声怒吼点燃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对视一眼,各自抓起身边的武器,嘶吼着,从不同的方向发起了绝地反击。
他们要用最后的生命,去撕碎眼前这个带来恐惧的魔鬼。
然而,他们的武器在冲到一半时就停住了。
和刚才那把开山刀一样。
铁管、消防斧、绑着铁钉的棒球棍……
所有的武器,全都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那些在废土上饮过无数人血的凶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寸寸地崩解,从空中簌簌飘落。
最后的反抗,最后的希望,连同那些武器一起变成了渣子。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居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亚伦第一个冲了上去,他一脚踹在那个试图反击的狼族成员的膝盖窝。
那人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亚伦直接骑在他身上,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后背,然后从腰间抽出几根早就准备好的尼龙扎带,反剪住他的双手,用力勒紧。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更多的居民冲了上来,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群只会尖叫和躲藏的绵羊。
他们把那些彻底失去抵抗意志的狼族成员一个个按倒在地,用皮带、用绳索、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把他们的手死死反绑在身后。
不到一分钟。
十几个狼族成员,包括他们的首领欧文,全都被迫跪在了广场的中央。
像一群等待宰杀的牲口。
其实也不是像,就是。
里昂走到活动室的墙边,从消防箱里取出一把崭新的红色消防斧。
他掂了掂分量。
然后,他拎着斧头,走到了第一个跪着的狼族成员面前。
那个狼族成员吓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拼命地磕头,额头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撞得鲜血淋漓。
“别杀我……求求你……我不想死……”
里昂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他只是侧过身,举起了手里的消防斧。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斧刃干脆利落地从那人的脖颈处劈了进去,再从另一侧穿出。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的整个脑袋从腔子上卸了下来。
头颅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极度的恐惧。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轰然倒地,殷红的血从脖腔里喷涌而出,像一道扭曲的喷泉。
场面血腥得让人作呕。
几个胆小的女居民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但她们并没有转过头去。
她们死死地盯着那具尸体,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病态的快意。
被处决的狼族成员身旁,跪着的同伴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彻底崩溃了,嚎啕大哭。
他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里昂甩掉斧刃上的血珠。
他把消防斧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转过身,看着狄安娜,看着亚伦,看着所有亚历山大的居民。
“他妈的,真累。”里昂揉了揉肩膀。
“剩下这些,你们自己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超人一样的里昂竟然说累?这明显是不现实的。
看来,里昂这是有心要让他们亲自动手。
“我们……”亚伦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我们没有武器。”
“你们的厨房里没有餐刀吗?”里昂反问。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犹豫。
餐刀。
那种用来切牛排,切面包的寻常工具。
现在,却要被用来切割活人的喉咙。
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妻子刚才差点被狼族拖进屋子。
他第一个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很快,他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把带着木质手柄的餐刀。
他走到一个还在哭喊求饶的狼族成员面前。
那个狼族成员看着他手里的刀,哀嚎声变成了尖叫。
“不!你不能这样!我们已经投降了!”
男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粗暴地揪住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露出他那脆弱的脖颈。
然后,他把餐刀狠狠地捅了进去。
没有消防斧那么干脆利落。
刀刃很薄,切开皮肤,割断气管和动脉。
滑腻的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沾满了男人的手。
那个狼族成员在地上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足足经历了几分钟的折磨后,才总算彻底断了气。
男人站起身,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解恨的笑容。
他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溅到的血珠。
咸的,腥的。
也是复仇的味道。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
越来越多的居民跑回家,拿来了他们的餐刀。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组,围住那些跪在地上的侵略者。
哀求声,哭喊声,咒骂声,混杂着利刃割开皮肉的声音,在广场上谱写出一曲血腥的交响乐。
曾经干净整洁的社区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居民们甚至找来了几根长长的金属杆子,把那些被割下来的头颅一个一个地穿了上去,立在广场的中央。
像是在展示他们的战利品。
狄安娜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她的脸上,甚至也浮现出一抹如出一辙的解恨表情。
她终于明白,里昂那套弱肉强食的法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因为她已经见识过了。
仁慈,只会换来更血腥的报复。
里昂靠在别墅的门廊柱子上,安静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血腥洗礼。
他知道,从今天起,亚历山大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幼儿园了。
这些人,终于学会了怎么拿起武器,怎么亲手杀死自己的敌人。
他的视线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在了远处那辆重型卡车的车顶上。
尼古拉斯瘫坐在那里。
他看着下面那些被割下头颅,又看了看那些把头颅当成战利品挂在杆子上的“邻居”。
最后,他的视线和里昂在空中交汇。
尼古拉斯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正看着自己。
审判完了侵略者。
接下来,该轮到他这个引狼入室的叛徒了。
“哇——”
尼古拉斯再也绷不住了,他双手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