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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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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秘党,不一定能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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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打住!” 楚子航抬眸:“?” “师兄你的意思,我大概懂了。”路明非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但是这些话……” 路明非指了指楚子航,又指了指诺顿馆的方向。 “你应该去和她说。” 少年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一字一顿: “特别是这种....疑似表白的话。” 夜风呼啸着穿过天台。 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 这位在雨夜里直面神魔、在死侍群里杀进杀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杀胚,此刻却罕见地僵硬了。 楚子航低垂着眼帘,嘴唇微动。 似乎正在脑海中调用全部的算力,去认真分析“表白”这两个字, 又似乎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不在他计划内的词汇给震住了。 最终。 楚子航选择了沉默。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挺拔如松的站姿,脸上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但如果仔细看去,那隐没在漆黑碎发下的耳根处,却隐隐泛起了一丝几分不自然的热度。 【堂堂杀伐之刃,竟生出这等纠结的想法。】 【有几分愚蠢,疑似被美色蒙蔽?!不过或许和陛下您半斤八两,您觉得呢?】 “....” “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路明非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怼了回去。 “行了师兄。” 却见路明非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朝天台的楼梯口走去。 “今晚的知心大哥哥环节到此结束。” 少年单手插兜,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慵懒。 “明天还有满课。回去早点休息吧,顺便……” 路明非侧过头,余光瞥了一眼楚子航。 “好好想清楚人生关键时候的措辞?” 楚子航:“.....” “咔哒。” 天台的玻璃门被推开。 苏晓樯端着一个放着两杯热咖啡的托盘,踩着小皮靴走了出来。 “练完了?” 小天女没好气地瞪了路明非一眼。 “练完了就赶紧滚下来写你的论文!零已经在书房里帮你把核心语法的变位表都默写出来了。你要是敢在十二点前交不了差,本小姐绝不帮你瞒着古德里安那个老头子!” 路明非眼角一抽。 其实论文并不是古德里安教授要的,而是不争帝师要的,但自然不好和苏晓樯。 脑海中。 【倒计时:两个小时零八分。】 不争的声色如催命的阎罗。 【陛下。温情脉脉的时间结束了。】 【现在,请回书房。为您君王之智的基石,添砖加瓦。】 “知道了。” 路明非大步走向天台门。 到了苏晓樯身边时,毫不客气地端起一杯热咖啡,仰头灌了一大口。 “苦死了。” 他龇牙咧嘴地抱怨了一句。 “苦死你活该!” 小天女跟在后面,栗色马尾气呼呼地晃动。 楚子航看着师弟师妹们的吵吵闹闹,不禁露出微笑。 几人的身影下楼, 却听随后下方零的声音响起, “练剑结束?” “对啊,对了,零你下次不用帮我弄那什么关键词表,我自己来。” “我有空。” “....” 夜色深沉。 楚子航听着下方吵吵闹闹的声色远去,垂眸看向校内的灯光景色, “措辞吗...” ..... “注意你的措辞。” 昂热含着笑,声色平缓,就像是在指点一个在课堂上发言过于激动的学生。 “弗罗斯特。” “砰!” 一声巨响撕裂了死寂。 “措辞?” 弗罗斯特·加图索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名贵的红木桌面甚至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他猛地站起身,银发在冷光下微微颤抖,那张向来以贵族礼仪标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狂怒的红晕。 浅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长桌尽头的昂热。 “怪物!彻头彻尾的、不可控的异类!” “昂热!你看看这些数据与影像!!这就是你力保的S级?这就是你从龙渊阁求来的屠龙利刃?” “他根本不需要屠龙,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龙族隐患!他下一秒就有可能失控,把整个卡塞尔学院夷为平地!”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包庇这个异类吗?!” 此时此刻,整个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卡塞尔学院,深埋于地下的绝密会议室。 暗金色的罗马式穹顶下,一张巨大的橡木圆桌占据了中心。 圆桌周围,只有几个实体座位坐了人。 主位上的昂热,以及副位上面无表情的曼施坦因。 洛朗家主伊丽莎白端着红茶杯,没有说话。 高廷根家主夏绿蒂抱着毛绒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桌面上的一些资料照片,似乎有些好奇。 还有正在咆哮的弗罗斯特, 在元老会一席上沉眸旁观的贝奥武夫, 其余的位置,皆是幽蓝色的全息投影。 这是秘党最高决策委员会。 校董会的七个席位,以及隐居幕后、代表着秘党最古老血脉的元老会四大席位, 在今夜以前所未有的齐全阵容,被紧急召开。 圆桌正上方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无声地循环播放着几段画面。 第一段:奥丁广场,墨袍少年单手持带鞘重剑,闲庭信步间抽翻数十名精锐,并在极速中横剑挡下昂热的折刀。 第二段:下午的实战课,少年脚步未挪,翻书的间隙,一根手指震飞大三专员。 第三段: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段。满地破碎的合金地板中,少年解下沉重的铅汞负重环,单手持剑,硬生生震退了那头爆发出龙血禁术的老狮子。 画面定格在贝奥武夫向后滑退、合金地板被犁出深痕的那一帧。 “我提议!” 弗罗斯特厉声高喝,鹰首拐杖重重顿地。 “立刻启动“冰窖”的最高级别防御程序!剥夺路明非所谓的“首席”头衔,将他列为S级高危目标进行强制隔离审查!” “如果他反抗……” 弗罗斯特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授权执行部与装备部,动用一切武力,就地抹杀!” 死寂。 会议室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啪、啪、啪——” 淡淡的鼓掌声响起, “说的好,不愧是加图索家之辈。” 众人不禁齐齐抬眸看向那首座上的老人, 当代卡塞尔校长,秘党现领袖, 希尔伯特·让·昂热.. 主位上。 昂热没有看那份报告,也没有看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百岁老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黑西装,胸前的红玫瑰鲜艳欲滴。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剪开了一支古巴雪茄。 “咔哒。” 火柴划燃。 一缕青白色的烟雾在冷光灯下袅袅升起。 昂热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 随后,他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橡木桌面上,手背轻轻托着线条硬朗的下颌。 金丝眼镜后,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弯起一个优雅却极具危险性的弧度。 “我纠正你三个常识性错误,” 老人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他不是我们从哪个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野生混血种,可以任由你们加图索家扣上项圈。” “他是龙渊阁的应龙阶首席。是在东方混血种世界里,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实权领袖。” 昂热看着弗罗斯特铁青的脸。 “强制隔离?就地抹杀?弗罗斯特,你是想以加图索家族的名义,代表秘党,向整个东方的混血种全面宣战吗?” “如果你做好了承担这个后果的准备,请在校董会的决议书上签字。我绝不拦你。” 弗罗斯特的手指猛地一僵。 全面开战? 即便是狂妄如加图索家族,也绝不敢在这个龙族君王接连复苏的节骨眼上,去招惹那个底蕴深不可测的东方古国。 那是自寻死路。 “第二。” 昂热竖起第二根手指。 “你说他是纯血龙类?装备部的那群疯子可不这么认为。” “阿卡杜拉所长在一个小时前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哭着喊着要求把副所长的位置让给路明非,因为他随手在草稿纸上画的一条辅助线,解决了装备部三个月的技术瓶颈。” “如果龙族真的拥有这种乐于指点人类炼金科学的君王,那我倒是很乐意请他来当卡塞尔的名誉校长。” 全息投影中,几位校董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至于第三……” 昂热放下手,将雪茄搁在水晶烟灰缸边缘。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复仇者独有的、冷硬如铁的肃杀。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昂热的目光越过弗罗斯特,径直看向长桌最末端,那个属于元老会、完全隐没在黑暗中的席位。 “你提议动用一切武力抹杀他?” “关于这件事,我想,刚才亲自下场试探过的贝奥武夫先生,应该最有发言权。” 会议室内安静了下来。 一道道目光,连同那些闪烁的幽蓝全息投影,齐刷刷地转向了长桌尽头的阴影。 光影分割着贝奥武夫苍老却如岩石般冷硬的面庞。 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叠驻在身前,犹如一尊历经风霜的铁铸雕像。 听到昂热的点名,这位秘党最古老、最极端的传奇屠龙者没有立刻发作,也没有如同弗罗斯特那般拍桌咆哮。 他面无表情。 浑浊的眸子在冷光灯下缓缓扫过全场。 “昂热说得对。” 贝奥武夫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粗粝,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沉重质感。 “动用武力抹杀他?这提议极其愚蠢。” 弗罗斯特脸色一变, “贝奥武夫先生,您难道也……” “听我说完。” 贝奥武夫冷冷地打断了他,目光如刀。 “且不提激怒东方龙渊阁,会引来何等规模的混血种战争。” “单论路明非一人。” 老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在下午的对撞中微微发麻、至今骨节深处还隐隐作痛的手掌。 “起初,他不曾开启任何言灵。” “身上背负着你们难以想象的铅汞拘束环。” “纯凭肉体的力量与神经反射,他接下了我燃烧龙血的全力一击,甚至游刃有余。” 贝奥武夫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凝重。 “弗罗斯特,如果你们加图索家,或者校董会,真的打算启动最高级别的防御程序,动用执行部和装备部的底蕴去抹杀他……” “我得提醒你们。” “秘党,不一定能拿下他。” 长桌上死寂。 几位校董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不一定能拿下?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仅仅凭着一个人,竟然让这位斩杀过无数纯血龙类的嗜龙血者,给出了“秘党全军出击都不一定能赢”的恐怖评价! “但同样的。” 没等众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贝奥武夫话锋一转。 他那双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种属于老猎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赤红杀机。 “弗罗斯特的担忧,毫无错漏。” “他是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隐患。” 老屠夫的脊背微微前倾,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内回荡,透着深深的忌惮。 “我在他身上,闻到了极度危险的味道。”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味道,甚至不是混血种该有的浓度。” “他的血统,他的体魄,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那种无视一切规则的暴戾。” “那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恐怖的纯血怪物。” 贝奥武夫一字一顿,字字如铁。 “他的存在本身,对秘党,对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是一种随时可能引爆的致命威胁。” 会议室里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微弱嗡鸣。 贝奥武夫的论述,如同一柄双刃剑,将昂热和弗罗斯特两边的底牌都毫不留情地掀开了。 既肯定了路明非不可撼动的战略价值与绝强武力,又做实了他极度危险、疑似纯血龙类的恐怖隐患。 “咕咚,咕咚……” 角落的阴影里,忽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灌酒声。 “嗝——” 一个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衣角从黑暗中探出。 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拎着那瓶劣质龙舌兰,趿拉着人字拖,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他靠在墙柱上,醉眼朦胧地看着长桌尽头的老者。 “哟。” 老牛仔晃了晃酒瓶,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惊奇。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向遇龙就砍、铁血暴躁的贝奥武夫,竟然也有这么理智、这么客观分析敌我战力的一天?” 弗拉梅尔咧嘴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下午在演武台吃瘪之后,今晚就会提着两把西瓜刀,去冲那小子的别墅宿舍呢。” 贝奥武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这老酒鬼的嘲讽。 “那导师大人……”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伊丽莎白身旁。 那个穿着精致洋装、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忽然举起了白嫩的小手。 夏绿蒂·高廷根。 她怀里依旧抱着那只半旧的毛绒熊,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角落里的弗拉梅尔,像是个在课堂上虚心求教的乖巧学生。 “您觉得如何呢?” 少女微微偏头,声音清甜。 “那位新任的首席哥哥,真的有贝奥武夫老先生说的那么可怕吗?” 没等弗拉梅尔开口。 坐在夏绿蒂身旁的伊丽莎白·洛朗端起面前的红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夏绿蒂问的,也是我们好奇的。” 这位哥特式装扮的贵妇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深邃迷人的眼眸穿过半个会议室,静静地注视着老牛仔。 “我听说……” 伊丽莎白声音优雅,却精准地切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疑虑。 “昨日在奥丁广场,乃至今日下午的实战训练馆。” “那位首席,可以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完全无视钟楼顶端的“戒律”?” 她微微一笑,眼神却锐利如针。 “不知这传闻,是否当真呢?导师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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