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99章 我会永远跟着你(二合一)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意识海深处。 没有天,没有地。唯有漆黑与烈火交织的虚妄。 两道身影背对而立,悬浮于虚空。 一人身着廉价冲锋衣,面容颓丧;一人灰袍宽袖,威仪具足。 “为什么?” 老唐开口,声音在空旷中回荡, “为什么选择让我主导?” 身后,诺顿微微仰首,眼底金光流淌如熔岩。 “因为这次,是罗纳德·唐在为了他的兄弟路明非而战。” 君王的声音冷漠,却透着一股奇异的坦诚。 “凡人的暴怒冲破了界限,引回了暴虐的君王。而非哥哥诺顿,为了弟弟康斯坦丁。” 老唐沉默。 良久,他低声道: “我不认识……康斯坦丁。” “我知道。” 诺顿淡淡回应, “但你再不认识,心依旧系于他。血脉的悸动,骗不了自己。” 虚空震颤。 他们并非简单的双重人格。并非是两个灵魂挤在一个躯壳里争抢方向盘。 龙与人,本就是一体。 如硬币之两面,如光影之相随。 常年的失忆让龙骨沉睡,凡人的经历塑造了罗纳德·唐的性格。 此刻,记忆回流,性格冲突。 诺顿看不起这具人类躯壳的软弱与市侩。 但那一瞬,为了路明非,凡人的冲动点燃了龙血。 人与龙的界限变得模糊,那是两种性格的极致叠加。 江面一战,是诺顿,亦是老唐。 更详细一点用人话来说:其实老唐与诺顿不是简单的双重人格可以一言概之,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可能说起来复杂,听起来也有些拧巴, 写起来...也不是很好写, 但这就是事实。 比起双人格,龙王与自己的人类身, 特别是像诺顿这种常年失忆的,对于自己的人类态来说,更像是两种性格的冲突,而并非是两种人格, 也就是说,他们在日常行事之时,会有记忆与性格带来的冲突, 某一天老唐全盘接受记忆,然后开始以诺顿的性格行事,也是正常的, 只是现在龙与人两个半身在彼此冲突罢了。 但诺顿其实是看不起自己的人类身的,只是对于路明非的冲动,那一瞬间冲破了共鸣, 于是诺顿,或者说老唐醒了,在江面上的那一战,是属于这两种性格的叠加态, 其实如今也是如此,无法完全区分。 “所以你也清楚。” 诺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讥诮, “并没有谁在主导。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看不起你,罗纳德·唐。” “畏畏缩缩,贪生怕死。只有在快要失去什么的时候,才会痛恨,才会悔悟,才会变得像个暴虐的野兽。” 老唐没有反驳。 他看着眼前虚无的黑暗,突然扯了扯嘴角, “你说我?可你若是能保护住他,当年哪里会是那般光景?” 老唐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冲: “而且你说的这么复杂,什么没有谁主导,那你还看不起我?” 诺顿冷笑, “我看不起我自己,不行吗?” “……” 诺顿又淡淡道, “终有一日,凡人的心性会消散。” “那时,这具躯壳里只剩下青铜与火之王,只剩下暴虐的君主。” “哦。”老唐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点了点头, “嗯,所以呢。” 诺顿:“....” 为什么自己会变的这么欠揍? 那位叫路明非的少年干的? 而那位少年与自己并肩作战时,身后幻化出来的龙影犹如故人归,好似至古之尊,他究竟是.. “你在揣测明明?”老唐皱了皱眉, “他是我兄弟,你别想乱来..” “老唐,醒醒。” 外界的声音穿透了意识的隔膜,隐约传来。 “醒了,大清早的别睡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死后久睡何必长眠。” “....” 那是少年的呼唤,只是烂话依旧。 诺顿抬起眼帘,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片意识海。 “出去了。” 他说, “他在叫你。” 灰袍男子身形渐隐,化作漫天流火。 “对了。” 最后的声音传来, “好好保护……康斯坦丁。” 老唐皱眉,冲着那消散的背影大喊: “说的什么屁话!” “这是你的责任!按你说的,我们本就是一人!” 轰!! 意识海崩塌,烈火与黑暗尽数退去,光明重现。 老唐却还在追着诺顿撕咬痛骂, “在这外面的时候,是诺顿也是罗纳德·唐!” “少特么推卸责任!” .... “什么推卸责任?” 清晨的光刺破眼皮。 “不就是昨天让你搬了一下要带回去的土特产,至于记恨到现在?” 路明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慵懒。 老唐猛地睁眼。 视线聚焦。 并不是什么虚无的意识海,也没有那个灰袍的高傲君王。 这里是龙渊分部的客舱。 路明非正坐在他对面的铺位上,手里抛着一个苹果,身上那件残破的墨袍早已换下,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气神看着不错。 老唐愣了愣,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记忆回笼。 昨天,大乱初定。 龙渊阁与卡塞尔忙着清理战场、打捞残骸、封锁消息。摩尼亚赫号临时停靠修整,人员不得随意离散。 路明非这厮仗着伤员和首席的双重特权,硬是拉着他和零、苏晓樯、楚子航夏弥等人,去了最近的市镇。 美其名曰考察民情,实则疯狂扫货。 从腊肉火腿到各种不知名的手工艺品,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房间角落里堆满了大包小包。腊肉火腿、真空包装的鸭脖,甚至还有几个做工粗糙的仿制青铜面具。 全是昨天老唐被迫扛回来的。 理由很充分: “公费报销,不买白不买。” “而且回去得给阁里的师兄师姐带点伴手礼,这是人情世故。” 老唐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叫搬了一下?” 他揉着酸痛的肩膀, “你那是把半个超市都搬空了!而且为什么那个面瘫师兄不用搬,就我一个人当苦力?” “师兄要负责警戒嘛。” 路明非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 “再说了,你力气大。龙脊都扛得住,两箱腊肉算什么。” 老唐语塞。 “行了,说正事。” 路明非几口啃完苹果,随手一抛,果核精准落入垃圾桶。 他收敛了笑意,目光落在老唐身上。 “接下来,去哪?” 老唐沉默。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去哪? 回布鲁克林那间漏雨的出租屋?继续为了几百美金在猎人网上接那些找猫找狗的任务? 还是…… “好好保护……康斯坦丁。” 脑海中,那个灰袍身影的话语再次回响。 “没想好。” 老唐摇了摇头,说实话,他现在都有些分不清自己了。 “以前觉得赚够了钱就去环球旅行,或者买个大房子打游戏混吃等死。现在……” 他苦笑一声, “好像回不去了。” “那就跟我走吧。” 路明非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回龙渊阁。” 老唐一愣。 “龙渊阁?” “嗯。” 路明非点头, “按照计划,参孙安顿好之后,会去与我们汇合。” “而你现在这情况,自己不安稳不说,参孙你不可能放着不管吧?那罐子你总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吧?” 老唐:“……” 他张了张嘴, “你这……当时什么也没和我说啊。” “你不是说都听我的吗?” 路明非理直气壮。 “……” 老唐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 确实说过。 在那个满目疮痍的江滩上,在那个清冷的月夜里。 他说过,听他的。 “再者说了。” 路明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奔流的江水,声音低沉了几分, “你现在这样……回米国我也不安心。” “你以为现在的世界还和你以前打星际时一样单纯吗?” “我听零说了。” 路明非转过身, “美国那边,除了卡塞尔那群要把龙族赶尽杀绝的疯子以外,还有其他的组织。” “你现在的情况,就像个抱着金砖在闹市区裸奔的小孩。” 角落里。 一直安静坐着看书的零,合上了书页。 少女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老唐,点了点头。 “嗯。” “很危险。” “不仅是秘党,还有加图索,甚至未知的第三方。” “说不准会被切片。” 老唐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 想起了那些为了夺取骨殖瓶而疯狂的死侍,想起了那个想要吞噬一切的青孙聂。 这种事,以后只会更多。 如果不小心,不仅是他,连只在记忆与梦境见过,现实却未曾谋面的康斯坦丁也会…… 老唐垂下眼帘。 再抬起时,那双黑褐色的瞳孔深处,忽而流淌过一抹熔岩般的金光。 气质陡变,好似古奥森严的威仪凛然,又似君王的傲慢。 “跳梁小丑。” 他神色倨傲,声色忽而森凛,嘴角勾起一抹孤傲的冷笑, “不足为惧。” “若是敢来……” 啪。 一声脆响。 路明非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卷报纸,毫不客气地在老唐脑门上敲了一下。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路明非皱眉, “能不能好好说话?” “……” 老唐捂着脑袋,呲牙咧嘴, “疼!” “明明你干嘛?刚才那气氛多到位啊!” “到位个屁。” 路明非白了他一眼, “少给我来那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戏码。” “这里是现实,不是你的回忆录。” “你现在的身体什么样你自己没点数?刚跟青孙聂打完,虚得跟什么似的,还在这儿放狠话。” 路明非把报纸扔到一边,坐回床上, “听我的。” “去龙渊阁。” “那里有我的老师,有最好的防御工事,还有……” 少年顿了顿,看着老唐,目光认真, “还有我在。” “只要到了那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动不了你和那个罐子。” 老唐揉着脑门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路明非。 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的少年。 良久。 老唐叹了口气,整个人垮了下来,重新瘫在铺位上。 “行行行。”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他嘟囔着, “反正我也没地儿去。管饭就行。” “管够。” 路明非笑了。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路明非起身。 他推开房门,清晨的江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涌入。 零合上手中的书,亦步亦趋跟上。 少女的身影很轻,脚步声几乎被风声掩盖。 路明非走在前面,脚步还算稳健。 “我现在不算伤号。” 少年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廊道里回荡。 “我知道。” 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平静。 “那你还跟着?” “嗯。” 零淡淡应声,没有丝毫停顿。 她就那样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影子。 路明非无奈,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看。” 他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示意自己四肢健全。 “除了脸色白了点,哪儿看着像伤员了?” “龙血的恢复力很强,我昨晚睡了一觉,好得差不多了。” 零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波澜,只是轻轻摇头。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会疼。” 少女的回答言简意赅。 路明非愣住了。 “疼,但是你没说。” 零又补充了一句。 路明非哑然,随即苦笑。 确实疼。 那不是普通的皮外伤,而是被次代种的言灵贯穿,又强行开启一度龙觉留下的内伤。 体魄的自愈能修复肌体,却抹不掉那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痛楚。 “那也不用这样跟着。” “要跟。” 零的语气依旧执拗,她绕过路明非,走到了他身侧,伸着小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路明非身子一僵。 “你……” “这样。” 零微微侧头,看着他,小脸认真, “万一你摔倒,我能接住。” 路明非:“……” “你这理由……” 他叹了口气,最终放弃了挣扎。 “行吧。”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