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远打开了他准备的情况说明八页。在刘辉云审阅后删减过一次,现在是六页。
他没有用PPT。直接念。
“中方掌握的信息覆盖关注实体清单中的六个实体:亚太战略顾问有限公司、Paent、EastbridCapital、以及MeridianConsulting的完整商业记录和资金往来。”
双向调取。新加坡和美国同时启动。
这就是IMF合规审查的力量不受单一国家管辖权的限制。
会议在下午一点结束。七个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Dubois把李思远叫住了。
“Li先生,我有一个私人问题。”
“请说。”
Dubois压低了声音。
“我在ICAC传讯的观察中注意到一个细节hitfield在两次暂停中都使用了同一部手机。不是打电话,是在查看消息。手机屏幕上的应用界面我从角度看到了是Signal。”
hitfield在传讯暂停期间用Signal通讯。
他在和谁通讯?
“Dubois先生,您把这个观察告诉ICAC了吗?”
“我把它写进了报告。报告提交给了温德尔。温德尔是否转给了ICAC我不清楚。”
李思远的步伐在走廊尽头停了一秒。
hitfield在传讯现场用Signal和某个人实时交流。这个人不在房间里,但在指导hitfield的策略。
陈裕康坐在讯问室里沉默不语。但他的律师在暗中接收来自另一个人的指令。
那个人是谁?
周三,李思远还在日内瓦。
穆长准的消息在上午八点到达。
“老板,吴振邦有一条新的线索。关于hitfield的律师费。”
“律师费?”
“hitfield和他的事务所ThorntonReedChaers全球排名前五的白领犯罪辩护律师事务所。这种级别的律师团队,跨境辩护的费用不低。吴振邦通过ICAC的财务调查线了解到ICAC在追踪陈裕康的资金流向时,发现了一笔从EastbridCapital转入ThorntonReedChaers在伦敦巴克莱银行账户的款项。金额三百二十万英镑。”
三百二十万英镑。
陈裕康的律师费不是从他个人账户出的。是EastbridCapital付的。
Vibers→hitfield。
陈裕康用自己公司的钱,绕了几个弯,付给了自己的律师。
这条资金链一旦被ICAC坐实不只是陈裕康有问题。hitfield和他的事务所也会被卷入一个律师事务所如果明知资金来源涉嫌犯罪仍然接受支付,可能面临英国律师监管机构(SRA)的纪律处分。
“吴振邦把这条信息给ICAC了?”
“吴振邦说这条信息本身就是从ICAC的财务调查线出来的。ICAC已经在追踪了。”
ICAC自己发现的。
“hitfield知道吗?”
“不确定。但如果ICAC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律师费的来源有问题,他们有义务通知hitfield让hitfield决定是否继续代理。如果hitfield在知情后继续代理,他本人可能面临专业伦理指控。”
这是一把利剑。不是刺向陈裕康的是刺向他的盾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