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一拍脑袋,拿出她准备好的驱虫药粉,围着家人撒了一圈,“这样就不怕了。”
她倒不怕虫,好些虫可是珍贵药材,治病很有用的。
秋娘掰开个早杏,这是邻居昨日送来的,邻居院中种了棵杏树,结果很多。
她便拿了些自己用盐腌的青梅做回礼,和邻居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
她拿了一半给姜梨,“梨儿尝尝甜不甜?”
姜梨看着有半个鸡蛋大的杏子,一口咬了下去,满口生津!
可比前世吃的水果好吃多了,一年四季所有的水果都有,就是都没那么好吃。
“甜!”
等今后买了宅子后,她也要在院中种果树,这样吃果子就不用花银子了。
先前在姜家村,饿得不行的时候,就和别的小孩一起去摘别人家长出院墙的果子,可是被骂了好几回。
姜佑辰一听甜,也伸手摸了一个,也没掰开就往嘴里咬,一口咬下去看到了果子里的虫,一下把杏扔了出去,使劲吐着嘴里的果子。
“有虫!呸呸呸!”
姜梨哈哈大笑,“那说明更甜,你就不能掰开看看再吃。”
姜佑辰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里都泛了泪花,“好妹妹你嘲笑我。”
姜梨赶紧掰开个杏,确认没虫了递给他,“好了好了,这个没虫。”
姜佑辰吃了口,甜得很,这才笑了。
姜佑安看着,也在一旁吃东西,只觉得梨儿年岁虽最小,可却像辰儿的姐姐。
反而辰儿像个被照顾的弟弟,哪点有哥哥的样子。
家中如今就辰儿每日就玩,他也不知辰儿今后做什么。
家中无地,辰儿这力气估计也种不了地。
他突然问道,“辰儿,你看话本可记得有谁写话本很多?”
要不然去写话本呢?正好可以学写字,只识字也不行。
姜佑辰一听,开始如数家珍,“有个成日在外游历的,叫徐峡坷,他写了好些游记,都是各地物产风俗异闻,可有意思了!就是写得又慢又少。”
“还有个专写鬼怪妖精的,我也爱看!”
姜佑安赶紧打住他的滔滔不绝,“那辰儿,你不想自己也写么?这样就有好多人能看到你写的话本了。”
姜佑辰直摇头,“不想,我就爱看。”
姜佑安蹙了眉,没再说话。
辰儿拒绝得好干脆。
姜梨扭头去看姜佑安,她这下有点感觉了,爹和大哥好像都为三哥的将来发愁。
三哥现在就像是不好生念书的小学生,打死不去学校,为小说入迷,简直就是家长口中最让人头疼的孩子。
偏偏就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管。
姜梨眼睛一转,三哥就是头驴,话本就是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
“三哥,你要是去学堂里念一旬,我就给你送本话本怎么样?”
姜佑辰一撇头,“好妹妹,我话本还多着呢,等我看完再说~”
姜佑谦一摆手,“梨儿,学堂有什么好去的,我和辰儿才不是科举的料。要天天像大哥一样又是早起晚睡,又是天不亮饿着肚子连考五天,又是满嘴文邹邹,受不了,一点也受不了。”
姜梨扪心自问,她对科举也不感兴趣,要像大哥一样也受不了。
姜田氏劝道,“辰儿,你看的话本里,有人成家了还要靠亲爹养的嘛?”
姜佑辰直点头,“有啊祖母,话本里的高门大户,每人都有月银,公中出银。还有那些王爷公主,一直到死,国库都给他们银子。”
姜田氏被噎得厉害,看向姜梨,“梨儿,辰儿说得是真的?”
姜梨摇摇头,“祖母,我也不知道。”
大乾是怎样的,她也不清楚。
姜佑安却点头道,“辰儿说得很对,世家极重家族。”
他没想到辰儿会记得这些,他突然问道,“辰儿,话本里的你都记得?”
姜佑辰两眼亮晶晶,“记得呀,多有意思,忘了好亏!”
都是银子买来的话本呀。
姜梨感慨,真是天生干情报的人。
她摸摸下巴,这还真是个路子。
情报多贵啊!
“辰儿我教你,以后你要是看到听到什么秘密,你别告诉别人,你去找最想知道这个秘密的人,让他出银子买这秘密。”
“对,千万别被打了。”她嘱咐道。
姜佑辰转转眼睛,“好妹妹你真聪明,我要自己赚银子买话本!”
主要是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姜田氏张张嘴,这好像不好,但她一时又没想到有啥不好…
姜佑谦最是呆不住,拍拍屁股的土跳了起来,“走走走,来都来了,得爬上山顶!”
姜梨就起来了,她本来就不累。
姜佑安累,但他习惯咬牙坚持,而且这么出来爬爬山,感觉浑身都很舒适。
姜大牛将母女俩扶起来,“咱慢慢爬。”
有了姜梨打姜青云那幕,他现在也不担心拐子了。
姜佑辰歇了歇后,又浑身是劲了,兴高采烈地往上蹿。
一回头看三个大人和大哥都爬得很慢,还往下又走了几阶,“你们好慢呀!”
姜大牛没那么累,但他看着心里一梗,刚最喊累的就是辰儿。
现在辰儿还往下爬,他都能想到再过一刻钟后,他背着辰儿往上爬的场面了。
“快别下来了,马上追上你!”姜大牛喊道。
姜佑辰才不听,上蹿下跳的。
姜梨说道,“三哥,等会你爬不动了不准哭奥。”
她这小身板,力气是大,但也不可能背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姜佑辰。
骨头会受不了。
姜佑辰一拍胸脯,“我肯定爬得动!”
都不用一刻钟,一盏茶后姜佑辰再迈步子的脚都越来越缓了。
他爬一阶,就回头看一遍大家。
一双桃花眼软绵又怯生生的,眼底藏不住的委屈缠在眼梢,楚楚又易碎。
姜梨看着都忍不住心疼他,她摇摇头,三哥到现在没被打过,这脸真是老天赏饭吃。
姜大牛赶紧上前,“我的好乖乖,祖父背你,没事啊。”
姜田氏念他,“早就该背了!辰儿还那么小呢!”
姜佑安有些气喘,看着祖父背起辰儿,祖父头上的发都白了,觉得辰儿是真欠管教,可他又下不去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