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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母改嫁,我带全家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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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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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安郑重地接过书册,心中感动得酸涩。 他和爹说的话远没有和夫子多,夫子待他很好。 “夫子…” 陈夫子上前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姜佑安忍不住抱紧了他,他才十二,却已到夫子的肩,眼角有温热的泪浸在了陈夫子的衣衫上。 陈夫子温声道,“今后有空就回来看看,也让夫子看看你。” 姜佑安点点头。 陈夫子一拍他的肩,“去吧。” 姜佑安迅速擦了擦眼睛,转身便朝外走去。 姜大牛一看姜佑安出来了,也没往前走,而是又握紧了锄头。 他先前送儿子去私塾时,儿子便不让他太靠近私塾。 儿子虽没直说,他也明白,他穿得破旧,让儿子觉得丢脸。 姜大牛嘴笨,想了想才开口安慰道,“没事啊,咱还会再回来的。” 姜佑安点了下头,也没再说话。 一老一小就这么回了家。 回到家姜佑辰也醒了,正在院子里到处跑。 “大哥,你看有蝴蝶!” 姜大牛院中的菜地开了花,除了蝴蝶还引来了蜜蜂。 这是村东家里没有的,他很好奇。 姜佑安原本还担心怎么给辰儿解释,现在觉得这担心很多余。 阑县,悬壶斋。 还差一盏茶才到巳初,前门还没开,后门却早开了。 洒扫的伙计已将悬壶斋扫了一遍,正在擦着诊案和柜台。 昨日考姜梨的周伙计一看到姜梨,立马笑着迎了上去,“小郎中,可吃过饭?灶台上还有些热的粥,我给你端一碗?” 姜梨脚步不停,“多谢,吃过了。” 昨日她差不多已摸清了悬壶斋的人,一个厨娘,三个伙计,五个药工。 除了薛太医外,再没有郎中。 见师傅还没来,她就又去了药室,一边辩药一边背,这样记得更快。 不知不觉便背了两刻钟,最后被一个急匆匆的青年男子叫住了。 “你就是姜梨?快,薛太医让你跟我走!” 姜梨迅速将他打量了一遍,比姜佑安还大,个子却没他高,穿着细布。 应该不是袁湛身边的人,细布并不很贵。 但她还是有些谨慎,向一边的药工问道,“你可认识此人?” 走错一步,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药工看着她直笑,“小郎中,这是薛太医身边的小厮苏木。往常都在悬壶斋,昨日不知为何不在。” 所以姜梨才没见过他。 苏木有些震惊,“你竟怀疑我?” 姜梨抬脚朝门口跑去,“赶紧走吧!” 苏木指指自己,又扭头看她,快步追上了她。 这真是七岁的小女孩?也太多疑了吧? 县城中非官员不得骑马,跑马更是重罪,所以即使很急,两人也只能一路跑。 姜梨平日就跑得多,所以跑了两刻钟后,速度仍不慢。 反而是苏木,气喘吁吁地,很怀疑地看看姜梨,他比她可足足大了十五岁,还跑不过她? 最后两人停在了县衙门口。 苏木一整衣裳,缓了缓,才四平八稳地朝里走去。 他是薛太医唯一的小厮,在外的言行举止便代表了薛太医的脸面,绝不会行为不端。 姜梨没盯着县衙打量,镇定地往里走。 县衙后院乱成一团,正间卧室人进人出,很是急乱。 沈县令已过而立,此时蜷在榻上,双眼紧闭,分明冷得在打寒颤,额上却浸出了豆大的汗珠。 一看就病得不轻。 保和堂在县城里开了足有三间,东家宋郎中此时却颤颤巍巍跪在了榻前。 薛太医抚着白须,神情严肃,也没看宋郎中,摇了摇头。 心中不断地嘀咕着,糊涂啊糊涂。 最怕郎中看错病,简直是病上加病! 伴当在一旁急得不行,“薛太医,县令大人昨日还没这般严重,今日怎就…” 宋郎中心悬得更高了,难道是他看错了? 可昨日分明就是些许受寒啊,他便开了些麻黄、桂枝、生姜这类辛温发汗的药。 应该也不错呀? 薛太医又换另一手搭脉,面色更加严峻。 伴当在一旁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若是县令出了什么意外,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郎中后背都汗湿了,他这保和堂能开这么多,全仰望沈县令,这可是他花了许多时间和人情才搭上的关系啊。 薛太医抬起手,不再把脉,一看到自己小徒弟静静在一旁站着,竟是丝毫不惧眼前这场面,心中一喜。 他起身招了招手,“小梨儿,在为师旁仔细看。” 姜梨点点头,走到了他身旁,她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判断,结合沈县令现在的症状,以及伴当说的话,大概率是急性重症肺炎。 这病初期被当成了普通感冒治,一吃发汗的药,便迅速恶化。 薛太医净手取针,指尖翻飞,银针精准刺入百会、涌泉、期门、丰隆四穴,捻转提插间,力道沉稳。 他虽年迈,手背上皮肤宛如枯枝,下针却极稳,很是灵活。 姜梨心中钦佩,针灸上,她不如师傅。 她更习惯握手术刀。 片刻后,沈县令牙关微松,喉间发出一声轻咳,浑身颤抖稍缓。 伴当眼中闪过喜色,“薛神医,县令是不是好些了?” 薛太医收好针,又给沈县令把了把脉,神色轻松了些,“若是再晚来些,便来不及了。此症乃寒痰锢热,阴阳将决,我再开副药。” 姜梨迅速伸手搭上了沈县令的手腕,开始把脉。 这种急症,她得仔细记下。 薛太医看着赞赏地扶着胡子,这小徒弟有他年轻时的主动劲,压根不用师傅提醒,他就自己学了。 这点在他看来是学医最关键的。 苏木迅速从随身带的木箱里取出笔墨纸砚,细致地在桌上摆好,垂手立在一旁。 薛太医抬笔开始写药方,姜梨又赶紧凑上来看,她与自己开的药方比对着。 古代的中药又与现代不同,有些曾经极难得的药,现代已很普遍,药价自然也不同。 所以她现在不光背药典,还顺便记下了悬壶斋的药价。 有些细微差别,她默默记下,准备出了县衙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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