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什么东西?我明明亲眼看到你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杜老六惊疑打量着自己身体,“当时那状况,我确实是死了,可我再一睁眼,发现自己活了,剧情也恰好到中场休息时间。”
死而复生,这手段对高级与特级而言不算特别稀奇,然而杜老六只是一个新手。
“先不说这个。”杜老六看向施刚,怒骂道,“草尼玛的,你这孙子拿着柳枝一个人跑了,你踏马也算正义的警官?”
“那...那情况只能这么办,而且柳枝本来就是我买的。”
施刚下意识反驳,都忘记去想杜老六是人是鬼。
“冷静!”
秦有木低喝一声打断两人争吵,“现在的重点是你活着,他活着,我们所有人该怎么通关这场诡剧。”
“杜老六,你说自己死了又活了,那你的身体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变化......”
杜老六也意识到重点,赶忙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
“额,没什么变化,硬要说,那就是兜里那枚白天挣的铜板不见了。”
“铜板?”
秦有木目光一闪,从兜里掏出一枚铜板放在手里打量。
铜板以青铜铸造,刻二字左铢右五,看似寻常入手给人一种阴森感。
看来这不只是诡剧所需的剧情货币,还是一种具备能力的特殊污染物。
——死而复生。
以高级的见识去看,只能说是不算罕见,可也是极其珍贵强大的能力。
华夏真正意义拥有复活能力的诡戏子,只有包含李素在内的四位特级,而现在......谁都能用的复活币足足有近百枚。
“五铢,历史只刻五铢而不刻年号的朝代,我记得有......”
秦有木盯着铜板打量,试图从中推敲出有关剧情的线索。
“这是北魏中后期的永平五珠。”
身后传来声音,只见梁哲也拿着一枚铜板在观摩,接着说道,“字五铢,不刻年号,只有三个朝代,汉代,北魏,隋代。”
“其中,汉五铢字迹工整,隋五铢竖画如凶。”
“只有北魏五铢,才用这仿汉的鲜卑书法。”
虽然梁哲在恋爱方面是lOSer,但他是毕业历史系的名校高材生,成为诡戏子之前做的也是文史专员工作,一早就看出众人所“穿越”到的年代。
听闻北魏二字,其他人也都被吸引到注意。
“北魏?那我们是在......”
“没错,魏晋南北朝。”梁哲面色发紧,继续说道,“而且,还是中后期,510年北魏开铸永平五珠,后面523年就爆发出六镇之乱。”
纵观华夏数千年历史,论众多年代的混乱程度,北魏末年能排进前三。
魏书有一句话形容:千里无烟,人相食啖,白骨委积。
秦有木把玩着手里铜币,眼底闪烁着思索。
历史的残酷与此刻无关,重要的是这在剧情起到什么作用。
“打断一下,我们两个今晚住哪儿?”
“对,各位,我出去以后愿意把所有积蓄交给你们,求你们搭把手救命......”
施刚与杜老六尚无住处,柳枝也已经毁去,如果中场休息没有持续到天亮,时间一过他们就会瞬间被撕碎。
秦有木看向两人,问道,“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铜板?”
“一,一枚。”
“柳枝是常驻物品,夜晚应该也有售卖,你们在街上集市等着,中场休息一过立马出钱购买柳枝,然后......”
秦有木拿出两枚铜板交给两人,“拿着柳枝以最快速度返回巷子,各自花钱住进一日一枚的马厩。”
李华把铜板交给她来安排,她就不会假惺惺的客套,而是以合理方式利用。
之前给余诗语两人三枚铜板住进优渥房屋,是出于李华喜欢余诗语她有这个生存价值,这两人只需要花费最低代价确保有概率存活就行。
说白了,两人只是新手,最高价值是作为试探规则真假的廉价耗材。
也就秦有木会这么做,换做其他高级绝不会花费铜板保住二人性命。
杜老六顿时感激涕零,赶忙接过铜板,“谢谢,秦女士,本来我还有点怕你,可你真的比很多人心善。”
施刚也上前接过铜板,颇为沉重的看了眼秦有木。
他曾耗费十年寿命挣得一枚铜板,自然清楚这其中分量,秦有木居然就这么白白交给他们。
“秦小姐,我是新手,可我听过你的名声。”施刚攥紧了手中铜板,“当时观看的国王游戏直播,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为了所谓的全世界,宁愿把自己的国家置之险境。”
“现在,我懂了。”
“今晚我这条命你救了,后面如有需要,我会做你的“耗材”。”
施刚自然也怕死,可不说秦有木的救命之恩,就算后面真的牺牲自己,也肯定会是为了拯救更多人。
杜老六怔愣的看着施刚,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正义警官”。
正义归正义,你这话倒是私底下说,现在整的自己好像也答应做耗材一样。
秦有木一叹,“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执行者。”
“包括国王游戏,最大功臣都是那边那位。”
众人视线看向靠在院墙,全程夹着烟看戏的李华。
李华抽烟动作一顿,左右看了看,有点难为情的对着众人摆摆手。
“嗨,别说了,都哥们。”
施刚对着李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攥着铜板快步前往街上集市。
待到两人离开,众人也一一返回屋内。
梁哲与袁妙思住的是东西厢房,其实内部就是次卧、客卧。
剩余一间,则是李华的主卧。
虽然李华院落说是三个免租名额,但是不清楚到底住在哪个房间,恰好院内又是三间卧室,安全起见秦有木与李华同住在主卧。
李华靠坐在床头,迟疑稍许还是开口道,“有木啊,你真的不睡床吗?要不还是我......”
“小李哥,你是主家,哪有客人到主家,却让主家打地铺的道理?”
此刻秦有木坐在被褥铺的简单地铺,细数着铁盒内的铜板数量,好似一个没有地位的管家婆。
梁哲的一枚,袁妙思的两枚,以及自己剩余的一枚。
除去今日的花销,铜板总数额还剩八十六枚。
“还剩八十六枚复活币......”
跟以往一样,李华牵扯到的特殊诡剧,难度很高的同时难度又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