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污染迅速褪去，耳边嘶哑难听的哼唱，变为了凄厉尖锐的哀嚎。
“发...发生了什么？”
邓雅宣内心惊疑，抬头看向声音源头。
黑夜之中，一道身影缓缓靠近，手里端着某种极其诡异的物体。
“李华？”
待到看清来人，邓雅宣本该继续警惕，可却莫名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可能是李华的姿态看起来一点威胁也没有。
他扛着那把诡异东西，对着附近东张西望，嘴里甚至叼着一根香烟。
“宣姐，我刚去上了个厕所，村里有发生什么吗？”李华上前踢了踢尸体，以确保死亡，“黄皮子，这玩意儿我倒是好久没看见了。”
此刻一只脑门被贯穿的黄鼠狼倒在地上，两眼无神再也没了半点动静。
“一泡屎你拉几个小时？”
“哎呀，我，我这不是便秘吗？”
李华顿时有点慌了，赶忙捂着肚子故作难受。
他急着回来没想什么借口，谁知道当时数小时路程回来莫名只用半小时，如今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拉去逃跑了吧？
暂且不说有什么重大惩罚，光是扣工资都够李华喝一壶了。
邓雅宣不再说话，平稳着还很急促的心跳。
她自然不会在这种事追究李华，况且李华才刚救了自己一命。
“这些人什么情况？我靠，他们眼睛怎么在流血？”李华上前对还在愣神的寸头青年等人挥手，“哈喽？哥几个快醒醒，到底发生了什么？”
寸头青年几人陡然惊醒，表情极度惊恐的环顾周边。
然而附近没有任何异样，只有一个胡茬没剃干净的古怪男人在对自己招手。
邓雅宣见状愣了一下，虽然哑女已经死亡，但她给几人的神智影响还在，现在这么简单就恢复正常？
“......”邓雅轩沉思片刻，而后靠在车边也点燃一支香烟，“刚才污染源出现了，不过现在已经被解决了。”
她不明白李华在装傻还是真傻，总之污染源被成功解决就好。
哑女不说轻松屠城灭国，那也是趋近A级的恐怖生物，居然被李华莫名其妙...一枪？
反正是在一瞬间便将其杀死...
还有令几人恢复神智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当时天水剧场之后，邓雅宣曾仔细查询过记录在戏院，所有有关李华的情报。
其中周大海也提供过一项，“李华的声音能让人摆脱污染恢复清明”。
当时邓雅宣还觉得有点奇怪，这也太简短了。
声音？
什么声音？
难道是某种名字特殊的污染物，亦或者一种较为特殊的手段？
原来真相真就是李华嘴巴里发出的声音......
“宣姐，你这是在...抽烟？”
“怎么了吗？”
邓雅宣不明所以的看向李华。
“你不是歌手吗？我听说抽烟对嗓子有影响。”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
“就算退圈，那也能......”
李华欲言又止，最后一叹，看来他是等不到邓雅宣发新歌了。
邓雅宣看了眼手里的香烟，也不多言只是又深吸一口。
没错，就算退圈，自己偶尔也能唱唱歌与粉丝互动，本来一开始音乐就是自己的爱好。
特地去学抽烟放纵，或许只是纯粹的自暴自弃。
这时邓雅宣发现李华背后还有一个人，看着年纪不大是一个女生。
“...余诗语？”
邓雅宣目光微闪，显然对方就是与李华一同失踪的低级诡戏子。
“诶，宣姐。”
余诗语有点心虚，打了个招呼就想继续跟在李华身边。
“等等，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邓雅宣没有用格外严厉或命令的语气，却让余诗语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虽然戏院内对诡戏子没有明确的上下级区别，低级与中级之间相处起来也的确跟朋友差不多，但若是触及到高级那就是天壤之别。
诡戏子从实习到中级，都是只要在特定数量、级别诡剧存活就能晋升，高级与特级则是需要国家高层，以及老牌高级特级认定才能够晋级。
高级以上不仅在镇守等事件担任“长官”身份，若是分配到一场诡剧更是自己生还的希望，几乎没人敢对高级以上的诡戏子不敬。
“小余，来这边。”邓雅宣拍了拍车门，示意余诗语上车，“我就不绕弯子了，你跟李华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宣姐，我，我......”
余诗语面色惶恐，支支吾吾。
她听说过戏院对“逃兵”的责罚，虽然不会如在战场时那般坐牢乃至处决，但会剥夺官方诡戏子的身份。
没了这层身份，也就没了高额工资，后续交易污染物也会极为困难。
更重要的是戏院会公开逃兵的具体信息，出演诡剧时其他诡戏子一看到她就知道曾是“逃兵”，该会以什么态度跟她相处？
“没事，我知道你害怕，但这不是关键。”邓雅宣顿了顿，“跟你说实话，刚才我都想过逃跑，面对这些恐怖的东西，真正不怕死的有几个？”
“那，那......”
“我想问的是李华的事情，你跟他单独相处这么久，应该也感觉他有点不对劲了吧？”
岂止是有点，单从那把血肉诡枪去看，李华就绝不是什么普通诡戏子。
余诗语迟疑稍许，还是开口道，“对，他，他是有点问题，但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危险。”
“...然后呢？具体你们发生过什么？”
邓雅宣一叹，她比谁都希望李华没有危险，毕竟她已经被李华给“盯上了”。
“我们遇到了守村人，应该是守村人，我差点就被吃了，可是李华说那只是一只大鹅，然后，然后三拳两脚给打死了。”
“啥？大鹅？”
邓雅宣顿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