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说看。”
秦有木神色微滞，她只是见到今日李华表现，迫不及待过来问问进度。
本以为李华的事情没这么快能查出端倪，没想到还能真能在短时间内查到“重点”。
“三秦玉白林业局确实有李华这位护林员，不过，并没有找到有关王姓的直系上司。”
“继续说。”
秦有木点了点头，她就知道那什么老王也有问题。
等会儿，自己似乎并未跟情报部工作人员提到过“老王”的事情？
没等秦有木反应过来，背对着她的女性工作人员继续说道，“有意思的在这里，民国十八年，也就是1929年，西北大灾荒，凤凰城凤翔县，也有一个李姓青年前往陇兴安岭逃荒。”
“他是家里独子，可听周边村民说，李姓青年常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以为自己有一位“妹妹”。”
这份情报非常关键，完美契合秦有木在陇兴安岭找到的那张纸条遗言，可她现在在意的重点已经不在这里。
“这么短时间，你们能查出这些事情？”
查出林业局的事情不难，可是距今百年的县城小事，情报部竟也能在数日内查出来？
工作人员并未理会秦有木，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更有意思的来了，再往上数，每隔百年，凤凰城内定然会有一位李姓青年，且因各种理由接触到陇兴安岭。”
“比如一千四百年前，有一个叫做李淳风的男人出现在陇兴安岭，那时他所在的地方还不叫凤凰城凤翔县，而是岐州雍县。”
秦有木瞳孔剧震，脑袋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
距今一千四百年前，李淳风？
唐代初年，《推背图》的作者，太史令李淳风。
他因奉召为唐室选陵，翻山岭，越渭水......
难道几百几千年前，污染就已经在地球出现？
既然如此，李华到底是谁，“妹妹”又是什么东西？
“你...你到底谁？”
秦有木脸色凝重，背后冒出冷汗。
沙沙沙——
响尾蛇般的嘶鸣在办公室回荡，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萦绕在秦有木身边。
下一刻，黑色虫子瞬间湮灭。
女性工作人员陡然三百六十度扭过头，她的脸庞看不到五官，而是油墨简笔画的笑脸“◠◡◠”。
“你不是在查我们吗？”
“我来了，顺便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现在你想做什么呢？”
银铃般的笑声在秦有木回响，那种深陷泥沼动弹不得感觉再度浮现。
工作人员的脑袋好似在被上发条，极其诡异的三百六十度快速旋转，如一个孩童般围着秦有木拍着手蹦蹦跳跳。
妹妹？
妹妹！
无以复加的绝望浮现在秦有木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妹妹也会出现在这里？
当初在陇兴安岭还没这么清晰，如今这股远胜S级污染源的扭曲感，秦有木感觉就算集结全世界所有诡戏子也难以抗衡。
咔！
工作人员脑袋停住了，好似发条被上到极限。
“不要打我哥哥的主意哦~”工作人员亲昵捧着秦有木的脸蛋，“那块怀表，没有我的允许，没人能拿走。”
不可言状的恐怖污染转瞬消失，周边一切回归到正常世界的模样。
工作人员的“发条”被上到了极限，脑袋嘭的一声爆射而出，如一个陀螺般在地面疯狂旋转，喷溅而出的鲜血洒满秦有木全身。
秦有木呼吸急促，两眼无神，扶着墙没让自己瘫软。
良久，地面的脑袋陀螺才停止旋转。
那颗脑袋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依稀能分辨工作人员绝望、痛苦的表情。
毫无疑问，这位女士死去了。
或许是触犯规则，比如查询有关妹妹的事情？
可其他人也查了，而且这里是在诡戏场之外，比起规则更像是“妹妹”随意做出的恐吓之举。
“董宇，你不是说李华值得信任吗？”
秦有木咬了咬牙，痛苦的捂着脑袋。
董宇说过李华值得信任，自己一番相处的经历去看，李华也确实很安全。
他不仅把自己救出陇兴安岭，还在天水剧场内以隐晦手段，引领李素完美通关诡剧，种种迹象表明李华都是站在人类方的“关键”。
而如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也因李华而死。
虽然是妹妹动的手，但是妹妹跟李华不亚于一个共同体，她的行为也能代表李华。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有木对李华了解的更多了，甚至妹妹亲自过来告诉自己情报。
然而了解的越多，困扰在秦有木内心的事情更多，她感觉自己好比一只蚂蚁在窥探大象的秘密。
整间办公室无比沉寂，只剩秦有木的呼吸声。
她怕过，也绝望过，可她还是第一次有现在这种感受——无助。
秦有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以后又该如何去跟李华这位“朋友”相处。
“不，最接近真相的是我，如果连我都绝望放弃，往后人类存活只能任由这对兄妹牵着走。”
“李华跟妹妹的态度或许并不一致，只要他还没“翻脸”，我们就还有机会......”
第二日。
凤凰火车站外。
“什么？一百五？这才十公里，你踏马怎么不去抢？”
“小伙子，你去的地方那么偏，我回来载不到客，空车也要油费的啊。”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黑车司机最终以八十块的价格载李华到陇兴安岭山脚。
李华很快就会是有钱人，倒不是舍不得这点钱，否则直接坐大巴出站步行省钱得多，单纯觉得这司机实在太特么黑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