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这么做,谁会懂我?”
说的没错,开场就这么做,无人会莫名其妙的冒险配合沈轩修改戏本。
即便是现在,虽然姚清丽猜出沈轩的意图,但也不打算诚心配合沈轩。
她要的只是自己活命,可也没必要去害死李华,这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事到如今,姚清丽可不会还把那张“李华很危险”的纸条规则当作逃生希望。
比起李华,最该提防的是眼前的沈轩。
“而且你知道吗......”沈轩说着忽然笑了笑,“丽姐,你在怕我,对不对?”
“你想说什么?”
姚清丽脸色难看,捏了把手心冷汗。
她的确在害怕,因为实在看不透眼前的青年。
至今姚清丽只猜出沈轩针对李华的理由,可也不明白他为何要害死雷学文,这人简直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但我比你更害怕,我比谁都害怕。”沈轩神色逐渐癫狂,“李华是凶手,是凶手!是他在作恶,他还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所以我只能倾尽一切可能的手段去对抗李华,不是我要针对他,我只是在自救,你懂吗?”
“一开始我就在尝试,临阵改戏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可那没用,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找到你,只是现在最适合用到这个手段,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我总要去尝试任何可能的方法。”
姚清丽被镇住了,沈轩眼底的恐惧不似作假。
他真的在害怕,害怕李华。
为了对抗李华,沈轩在利用一切可能的方法,包括现在找到自己在金麒麟剧情里杀死李华。
为什么?
虽然李华表现异常了一点,但要不是那张诡异的纸条规则,众人只会把他当成强一点的新人诡戏子。
比起李华,沈轩已经是一个展露獠牙的杀人恶鬼。
“当我求你,你只要配合我,后面你们就不会有事了。”
“你,我,李素,我爹,龙终升,五个人已经够了。”
沈轩说的是最低逃生条件,第四幕开场后存活三人以上即可逃离。
正当姚清丽迟疑之际,只见沈轩脸庞浮现狞笑,“否则要是我活不了,李华我不敢说,但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没有任何利益互换,单纯而又赤裸的威胁。
姚清丽表情难看,她不怀疑沈轩有这种能力。
从一开始众人都还在推敲剧情,沈轩就在利用规则杀人时,便能看出他要杀死一个中级诡戏子易如反掌。
“好,你想改成什么剧情?”
姚清丽已经想清楚了,反正自己要活命注定要改剧情,为什么不配合一下沈轩呢?
只要撑过今天的剧情,第四幕一开场就能逃生,比起之后有什么后果,还是顺从沈轩保住性命更明智。
不久后,剧场前厅。
金麒麟·改,第三场,及时雨。
饰演者二虎/李华,凤儿/李素,县官/姚清丽,八府巡按/赵富祥。
姚清丽身穿纱帽戏服,面勾俊扮粉妆,望着戏台上的一桌二椅,公案,桌铺,红缎。
以及那一块自己偷偷摸过的惊堂木......
那块道具惊堂木,她之所以私自去触摸,是因为冥冥感觉其中有污染力量,八成是一件级别不错的污染物。
当时姚清丽还在暗喜,这是一件极易驾驭的无害污染物,按照戏份还归自己所有。
本想着若能达成更好级别的逃生条件,绝对要把惊堂木给带出天水剧场。
而现在不知为何,惊堂木的污染力量消失了?
姚清丽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她很觊觎一件污染物,可现在还是活命要紧,再好用的污染物也要有命去用才行。
“丽姐,你当时跟沈轩说了什么?”
背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
姚清丽内心微惊,回头看向来人,发现是李素。
“没,没什么。”
姚清丽内心莫名有种罪恶感,因为在沈轩修改的剧情内,自己在开场就会直接判定凤儿与二虎为凶手。
并把仆从的死也嫁祸给两人,不等巡按登场就直接扔下红签判处两人问斩,而在原定剧情是扔绿签押解要找姐姐商议对策。
如此一来,不仅是李华,眼前这位少女李素也会死。
自己真的要这么做吗?
让沈轩都为之恐惧的李华就不说了,可眼前这位女孩李素实在是死的无辜。
即便回想起沈轩癫狂的模样,姚清丽内心还是忍不住闪过迟疑。
“不,现在不是考虑其他人的时候,只要达成逃生条件让我自己活命就够了。”
“只要能活着出去降低污染,我也算变相救了更多人不是吗?”
姚清丽很快又抛弃杂乱思绪,生死当前可不是手软的时候。
自己本就要修改剧本以保性命,先不说沈轩到底会有什么杀人手段,光是“不能忤逆沈轩”的规则就足以让她不去冒险。
只是判处两个人死刑而已,事后一切就跟自己无关了。
为什么非要去跟沈轩作对,使得自己牵扯更多麻烦呢?
乐起——
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诡异面庞浮现在观众席。
满堂看客,座无虚席。
姚清丽坐于县官主位,手持惊堂木。
诡剧挑选诡戏子虽不会完全符合身份,但通常会有较为符合的地方。
比如姚清丽,她在现实里就是一名法官。
判案,她早就已经不陌生了
一开场,姚清丽便已抓起筒内红签,“二虎,凤儿,你二人可,可......”
戏台之上,凤儿李素跪伏堂内,缓缓揭开一直遮住左眼的卡通眼罩。
姚清丽如鲠在喉噎住了,双目瞪如铜铃,死死的看着李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