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月并不意外对方的称呼。
过往很多证据都或直接或间接的表明npC们有独立意识，
管理员又有明确的等级划分，
高级管理员之上是什么显而易见。
令她有些在意的，
是对方的态度。
“现在是你的许愿时间，为了保证你的体验度，我将重申以下规则。”
“第一，有且只有一个愿望。”
“若你试图许愿增加许愿机会，名额将直接报废。”
“第二，许愿并非万能，愿望的实现必须在系统的能力范围之内。”
“第三，你只有一次机会。”
“无论你许出的愿望是什么，系统能否实现，都将视作使用名额。”
光团里的声音温和。
但祁明月却皱了眉，
好狡猾的规则。
她看向光团：“在许愿前，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如果是涉及到许愿名额的问题，你可以不用问了，全部的规则我都已经在刚刚解释过了。”
“不涉及许愿名额。”
光团里的声音依然温和，“我会视问题的难度，选择性回答。”
“这个空间和外面的空间时间流速一致？”
“一致，”光团道。
祁明月点点头，看了眼背后的自己。
真实世界的她身体还在不断下坠，但斯瓦尔之盾的存在足以为她争取一点时间。
她转头看向光团，突兀又尖锐的发问，
“你是神吗？”
光团似乎没想到祁明月会问这个问题，对方沉默了几秒，“不是。”
“这些自称为神明的家伙都是从哪儿来的？”
“虚无之界。”
“高星种族和低星种族的界限是你设置的？”
“不是。”
“你知道各高星种族培养容器的事？”
“知道。”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被祁明月快速抛出，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你和22位主神之间是什么关系？”
又是几秒的沉默，“我选择不回答。”
祁明月还想问，但对方却开口道：“接下来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直到你许愿或者放弃本次机会。”
祁明月眯着眼，细细打量对方的同时大脑飞速转动。
光团对自己的容忍度有些出乎她预料的高，
还有那所谓的三条规则。
只有一次机会，无论自己许下的愿望对方能否实现，这个名额都将消失。
更糟糕的是，有个致命的问题祁明月刚刚才想到。
解释权不在自己手上。
什么样的愿望是符合系统能力范围的？
不管是从一开始的对抗赛，还是到现在的规则解释，
对方都没有给过一个明确的界限。
就好比她买了个优惠券去餐厅吃饭，到店了商家却说不能使用，
你问为啥，商家只会告诉你，
"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沉默像一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汁，在祁明月两人之间晕染开来。
祁明月盯着那个光团，心里盘算道：
真实世界里的斯瓦尔之盾在"祂们"的攻击下撑不了多久，
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
当斯瓦尔之盾破裂的时候，她的灵魂将被那群家伙彻底分食，躯壳会被占领。
她以往从未考虑过的死亡，
将会降临。
这是她第一次清晰的直面，
自己会死的可能性。
“想好了吗？”
似乎是祁明月沉默的时间有些出乎游戏的预料，对方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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