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三营的卡车停在停车场。
雷丽华先去招待处报到，她的分配就在师部的总机这里，许灿则是去另一边报到。
看着雷丽华进去。
许灿站在外面停顿了一下，赵蒙生陪他一起来的，看到许灿停了下来。
赵蒙生看着手表，笑道:“舍不得啊？”
“确实有点啊。”
许灿坦诚的点了点头，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怎么样，都觉得挺正常的，两个人手拉手。
像是有一个依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这一走就不对劲了。
空落落的。
“行了，你往里面走，我去看看有熟人吗。”
“是！”
许灿去里面的办公室找人报到，看看自己会被分配到什么地方去。
办公室的干部看到许灿带来的东西，还有毕业证，立刻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就走了进来，脚步声平缓的踩在地上，衣领整齐。
他一进来，办公室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政委！”
许灿转头看着精神依旧饱满的师政委，立刻抬手敬礼，“师政委！”
“回来了？”
师政委看着许灿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桌子上的证件挨个翻看了起来。
“优秀学员，我很早就听说了，在军校的表现不错，你是我们师少数几个拿到这个称呼的。”
“是！”许灿应道。
师政委继续看着这些文件，然后跟负责接待的干部说了一声，“把这些东西给他入档。”
“行了，跟我来一趟。”师政委转身道。
说完，也不管许灿有没有听清楚，师政委就走了出去，许灿紧跟其后。
两人穿过走廊，沿着一侧的马路，朝向后面的办公楼那里走去，
“你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想往那边发展？”
师政委转头问道。
“听从组织安排！”许灿回答。
“滑头。”师政委笑着点拨了一句，“你跟我说说，我也好有个准备啊，你那位岳父可是给我们打过招呼了，猜猜是好的还是坏的？”
许灿瞄了一眼师政委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看不出有什么态度来，但要是按他岳父的脾气来，肯定就是“不要给我面子！”。
“听从组织安排。”
许灿又重复了一句，同时补充道:“我在军校学的也是指挥，不管是炮，还是步兵，就是突击部队，您只要给我一把冲锋枪，我也能行！”
“这还像样。”
师政委点了点头，招呼许灿到他的办公室坐下，又关了房门，屋里开着风扇，窗户也开着，但外面有一棵大树挡住了阳光。
所以也不显得闷热。
“师长的打算，是让你从参谋开始干，但是师部参谋不一样，你这刚从军校回来，属于没经验的那种，短时间不可能给你直接安排。”
师政委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凉茶缸子喝了一口，又转头道:“现在考虑的是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去122团部的参谋处报到。”
“还有一个，是让你去军区侦察大队报到！”
师政委看着许灿，“你岳父挺看得起你的，直接想让你去前线，把师长气的都想跟他干一架。”
“我想没打起来吧？”
许灿嘴角勾了起来，差点笑出来了。
“要是干起来，咱们师长就得滚去蹲禁闭了，行了，你怎么打算的？”
师政委坐在沙发上问道，他把许灿叫到这里来，就是想给他做做政治工作。
再怎么说，许灿都是他们37师出来的好苗子，凭什么让军区侦察大队捡个便宜？
他军区侦察大队配吗？
师政委肚子里也是一堆抱怨的话语，但在脸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而是平静的看着许灿，等着他的答复。
“你可以慢慢想，我们不急这一时。”
“是。”
许灿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军区侦察大队，一听到这个名号，许灿就知道是哪里了。
何志军就是在那边，而且要是没记错，38师的侦察参谋肖凯华也建议他去那边发展。
但要是跟37师对比呢？
部队不讲派系，讲出身，许灿就是从37师走出来的，那百分百是37师的人。
但许灿还有进一步的考量，抬头看着政委，思索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政委，我问一件事！”
“说。”师政委神色不变。
“我们37师还是主力吗？接下来，我们要调动到哪里去，尤其是我们122团！”
许灿直接问道，他在军校不是白待的，那种对战争事态的嗅觉，已经到了一种极其敏锐的状态，只是从闲言碎语中。
都能总结出很多情报问题。
而且，今年也要过完了，越军在边境摩擦战端只会越来越厉害，他们师作为边防部队。
肯定要有所准备。
再加上赵蒙生说的话，许灿百分百肯定，他们122团可能又要调上去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师政委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子上的蒲扇扇动了两下，“我可以保证，我们师是最有优势的主力部队，至于其他的话，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许灿眼睛微微一眯，果然如此！
“我选择去122团当参谋！希望能成为侦察参谋！”许灿站起来说道。
“为什么？”师政委疑惑的抬头，“给我一个理由，你为什么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
“报告，我来前线是打仗的。”许灿仰头道:“如果是正常情况下，侦察大队的战斗比我们这些常规部队要激烈的多，但也有特别情况！”
“什么特别情况？”师政委好奇了起来。
“那就是战争！”
许灿目光如炬，仿佛已经看到了战火，“侦察大队再厉害，他们也只是大军的斥候，在真正硬碰硬的战场上，侦察大队的优势会被彻底抹杀。”
“况且，刚才您已经给我理由了！”
“我给你什么理由了？”
师政委摇着蒲扇，心里更加好奇了。
“据我所知，我们37师在军区里面其实第二把交椅，我们都是从乙类部队转成的主战部队，以步兵居多，炮兵次之，机械化部队极少。”
许灿强调道:“我说的机械化是坦克，是装甲车，我们师部最少，但我们师部也有最优秀的山地步兵，在打对越自卫还击战的第一枪！”
“就是我们师部率先过河，奉命穿插，这是我们的优势，在山林里面，坦克冲不上去，大炮会遇到斜面，而步兵永远能冲在第一线！”
“所以我选择去122团，因为122团是我们师部的主力，也是一把对敌的尖刀！既然要部署，我肯定要去最激烈的第一线！”
“……”
师政委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蒲扇转了一圈，忽然拍在沙发扶手上，猛地站起身来，认真的看着站在前面身形挺拔，神色严肃的许灿。
“这个军校没白上，但这些话不准跟任何人说！”师政委神色缓和，继续道:
“出了这个门，谁都不准说！”
“是！”
“那个在总机处报道的就是你对象？”师政委话锋一转，“帮人家拿行李去，下午再过来报到！”
“是！”许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