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他先失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33章 他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孟韫整夜没合眼,只在贺忱洲呼吸平稳的时候靠着床沿眯了一小会儿,可每次眯不过五分钟就无意识弹起来。 天色渐明,孟韫趁空档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把脸。 在走廊上,她看到李闻潮迎面走来。 李闻潮一身深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孟韫想了想,迎上去:“李督长,我想跟你聊一聊。” 见孟韫一脸憔悴和苍白,李闻潮的声音顿时沉了几分,“昨晚是不是一宿没睡? 这脸色比忱洲那个病人还差。 你身体扛得住吗?” 孟韫摇摇头:“我没事,还扛得住。” 她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这是给忱洲带的?” “骨头汤,让家里阿姨熬的,撇了油,清淡的。” “您有心了。” “他这个人嘴巴刁,受伤了估计气性更大。” 李闻潮不愧是贺忱洲的上司,对他了如指掌。 “我进去看看他,张总长说下午再过来,他那边一早有个会。” “李督长。”孟韫拔高音量再次叫他。 李闻潮的脚步一顿。 回过头:“怎么了?” 孟韫挣扎了心里的最后一下:“我想跟您聊一聊关于忱洲的事。 就几句话,不耽误您时间。” 李闻潮看了她两秒,意会到什么:“行! 去那边说,别在门口吵到忱洲。” 两人走到窗边,李闻潮神色郑重:“什么事? 忱洲的情况不好? 是不是半夜疼得厉害?” 他下意识在口袋里摸手机,“要不我现在给张总长打个电话催催陈威廉那边……” 孟韫抬手拦住了他:“不用打了。” 她的眼底虽然布满血丝,目光却是清凌凌的:“施林染已经跟我打过电话了。 我们已经谈好条件,她会找陈威廉来给忱洲动手术。” 李闻潮眉头拧起来:“什么条件? 她提了什么?” 孟韫把目光移开:“什么条件您就不用管了,总之我答应了。” “这不是胡闹吗? 这次是张总长出面找陈威廉,你怎么贸然跟施林染谈条件?” “如果我不跟她谈条件,她会一直拖。 我们可以等,但是忱洲等不了。 昨晚上他硬生生忍了一个晚上。” 李闻潮一声叹息:“你们两个人,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不得不说,我都有点心疼你们了。” 孟韫维持着平静:“但有一件事,我需要您和张总长帮我。” “你说。” “陈威廉应该很快就会安排过来给忱洲动手术。 忱洲这个人,您比我了解,他心思缜密,一根线头都能被他找到问题。 我希望您和张总长能帮我守口如瓶,不要透露任何关于手术安排和陈威廉来路的细节。 包括施林染联系过我的事,一个字都别说。” 李闻潮沉默了。 他不是没经历过风浪的人。 可此刻他还是被那种沉默而决绝的姿态震了一震。 “小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施林染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能让她出手当条件的,绝对不是什么轻飘飘的事。 你真的想好了?” 孟韫把怀里那个保温桶抱紧。 “李督长,我妈妈走的时候我才十一岁。 那时候我爸爸在医院走廊里跟医生说“尽人事听天命”,我就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后来他娶了新的人,有了新的家,我成了那个家里最多余的一件家具。 我一直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忱洲的出现。 他教我学外语,给我讲解他的大学时光,让我明白原来自己可以做得很好。 我们结婚比较突然,虽然彼此有过误会,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过。 这三年,他在自己处境堪忧的时候还想着把我安排妥当。 这一切,我都记着。 所以这一次,换我来安排他。 我只要他好好的。 他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李闻潮思考须臾:“好。我答应你。 张总长那边我去说。 手术的事,在你亲自开口之前,没有任何人会把细节透露给忱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记住一件事。 不管施林染提的是什么条件,都要再三权衡。” 孟韫点了点头。 她和李闻潮一前一后回到病房。 李闻潮半是调侃:“现在终于消停了。” 贺忱洲沉了脸:“你就是这么慰问下属的?” 孟韫连忙拿出保温壶:“这是李督长带来的汤。 说是专门为你做的。 保姆熬了一宿,还撇去了油沫。” 贺忱洲嘴上不饶人:“我为组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点慰问勉强还行。” 李闻潮瞪他:“你还好意思说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从流程上来说,昨天你是隐瞒出行。 按照章程是要受处罚的。” 说完他在贺忱洲的腿上捶了一下:“你尽快恢复接收组织的批评和教育。” “我不去! 要去你去! 是你领导不力才使我误入歧途。” “贺忱洲你混账!” 看着他们两个外面呼风唤雨威严慑人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斗嘴,孟韫忍不住笑了。 她盛了一碗汤坐下来:“我慢慢喂你喝一点。” 贺忱洲皱眉:“你累了一天,你喝。” “专门给你熬的。 我不喝,你喝。” “你喝。”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李闻潮忍不住皱眉:“你们两个人有完没完,一碗汤推来推去,搞得跟琼浆玉液一样。” 闻见骨汤味,孟韫不自觉皱眉。 有些难受。 她把碗搁下:“我出去一趟。” “怎么了?” 孟韫没回答就快步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就差点撞到人。 她抬头致歉:“对不起。” 刹那间僵在原地,后背的血液凝固。 贺云川陪着贺老夫人刚到。 乍一看到孟韫,眼神有力。 贺老夫人倒是像跟没看见她似的,抬脚就往里走。 贺云川落在后面,故意挨近孟韫一步。 他的气息直击孟韫的脸颊,孟韫避无可避。 贺云川沉声开口:“什么时候来的?” 不等孟韫回答,他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颌:“我细心呵护的温室花朵,才几天就瘦了一圈。 真是我见犹怜。 这么憔悴这么苍白,你不会告诉我昨晚在这里陪了一晚上吧?” 她抬起头,望进贺云川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你呢,一大早就来所为何事?” “听说老二出事了。 来看老二。” “你在乎吗?” “什么?” “贺忱洲受伤你在乎吗?” 贺云川平淡一笑:“当然在乎,毕竟我们都是姓贺的。” 孟韫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做到云淡风轻地杀害手足的人。 恨意侵占了孟韫的周身。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