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沈栖年心底那股憋屈终于压不住了。
“你说得轻巧！”
“现在能得到林野、苏砚凝、裴语汐这些人的部分情报，难道不是我的功劳？”
“如果不是我一次次回到过去，策反了一部分旧关系，修正了几条情报线，我们现在贸然回华夏，早就被当成杂兵碾死了！”
他越说越怒。
“你以为我想失败吗？”
“你以为【蝴蝶效应】是万能的吗？”
“末世降临这个世界级锚点根本无法撼动！”
“我改得越狠，时间线反噬越大！”
“我已经试过直接对林野、苏砚凝、裴语汐下手了，结果呢？”
“人还没碰到，我们自己这边先出问题！”
沈栖年指着自己的脑袋。
“原本我是沈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现在在你们的记忆里，我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代！”
“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李浩然眯起眼睛。
沈栖年咬牙继续道：
“还有，你提供的关于李映雪的情报，全是错的！”
“什么性格敏感，缺爱，容易被温柔攻势打动。”
“放屁！”
“她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死宅！”
“游戏玩得比代练还凶，看番比影评人还挑。”
“你们说她在李家处境尴尬，只要我稍微帮几次，就能让她产生依赖。”
“结果呢？”
“你知不知道我受什么样的欺负？！！！”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李浩然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缓缓扩散。
沈栖年心头一紧。
李浩然是SS级进化者。
异能【王庭敕令】。
在增幅属下的同时，属下也在给他提供加持，他的战斗力比自己强！
而且，被他纳入“王庭”体系的人，如果跟他做对，是会受到反噬的。
沈栖年很讨厌这种感觉。
可他现在还不能翻脸。
李浩然冷冷道：
“你的意思，是怪我？”
沈栖年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强行压了下去。
“没有。”
“可能是唐映雪比较特殊。”
“也可能是她未来的异能，已经开始对我的干涉产生反制。”
李浩然盯着他。
“你有新方案？”
“有。”
沈栖年擦了擦额角冷汗。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温柔路线，也不制造那么明显的英雄救美。”
“唐映雪太聪明，套路越明显，她越反感。”
“我需要把自己变成她记忆里一个合理存在的人。”
“不是追求者。”
“也不是恩人。”
“而是一个她绕不开的同类。”
李浩然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重新端起咖啡。
“你最好真的能成功。”
“龙庭已经等不了太久了。”
“情报网显示，米国那边最近已经完成了本土的整合，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浩然看向窗外。
雨幕深处，是连绵雪山。
“父辈没等到的机会，落到了我们手里。”
“我们不能输。”
……
同一时间。
米国。
科罗拉多，落基山脉深处。
一座被魔法结界与军工堡垒双重覆盖的基地内，十二道身影正站在发射井周围。
发射井中央，悬浮着一颗造型奇异的卫星。
它看上去不像旧时代的工业造物。
银白色外壳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蓝色魔法纹路。
外层悬浮着三道缓慢旋转的黄铜圆环。
圆环之间，漂浮着水晶、符文、机械透镜和细小的星辉粒子。
科技和魔法，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开始吧。”
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低声说道。
他叫艾萨克·格雷森。
末世前，是一名天体物理学家。
末世后，觉醒SS+级异能——【大魔导师】。
效果很离谱。
只要是影视、小说、游戏、动画等幻想作品中出现过的魔法体系，只要他能理解其逻辑、咒语、施法媒介和表现方式，就有概率将其复现出来。
火球。
传送。
结界。
禁咒。
召唤。
炼金。
占星。
甚至某些接近规则层面的魔法，他都能尝试触碰。
这个能力很强。
强到他在短短时间内，联合另外十一名顶级进化者，完成了对米国中部大部分核心避难区的整合建造。
他们被称作——新联邦十二席。
和伊万不同。
艾萨克并不热衷于单纯征服和杀戮。
他承认人类之间会有竞争。
也承认末世之后，世界格局必然会被重写。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横亘在人类头顶。
幕后黑手。
暴雨。
核武库失控。
大气层外的无形壁垒。
还有那只至今没有真正露面的高维之手。
在艾萨克看来，人类可以争夺新秩序的主导权。
但前提是，人类还拥有未来。
所以，他最近一直在尝试恢复全球观测能力。
旧时代卫星系统基本瘫痪。
普通火箭发射会被神秘力量摧毁。
于是，他尝试用魔法。
今晚这颗卫星，是第七次试验品。
【奥术星瞳】。
融合了炼金魔法、占星术、军用卫星残骸和一枚四阶变异鹰眼的特殊造物。
如果成功，它将穿过雨幕与电磁乱流，重建北美上空的高空观测网络。
“发射。”
艾萨克轻声道。
蓝色魔法阵骤然亮起。
奥术星瞳缓缓升空。
它没有喷射火焰，而是被一道道符文光环托举着，穿过基地上方开启的发射井，冲入雨幕。
一千米。
三千米。
一万米。
三万米。
基地大厅内，所有人屏住呼吸。
屏幕上，奥术星瞳的高度数据还在攀升。
艾萨克眼神微微亮起。
或许这一次……
“轰！”
画面骤然一黑。
几秒后。
破碎的银白色残骸拖着蓝色火焰，从云层中坠落，在远方山谷炸开一团刺目的光。
大厅内一片死寂。
一名金发女人低声道：
“还是不行？”
艾萨克沉默了很久。
随后，他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还是不行。”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祂并不是完全禁止人类使用超凡力量。”
“祂只是不允许我们重新获得全球尺度的主动观测权。”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幕后黑手没有直接降临。
也没有因为他们的试探迁怒整个基地。
对方只是冷漠地摧毁了他们每一次试图“抬头看清世界”的努力。
像是在告诉他们：
可以挣扎。
可以进化。
可以互相吞噬。
但不要试图看见棋盘之外。
艾萨克叹了口气。
“卫星路线暂时放弃。”
“改用远距离观测魔法。”
旁边一名黑人军官问道：
“你有方向了？”
艾萨克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影视资料、小说残本和游戏设定集，表情有些痛苦。
“也许。”
“水晶球、鹰眼术、千里眼、占星台、魔镜、全视之眼……”
“我试试看能不能制作一种新的观测沟通设备吧！”
“唉，我以前真的不看这些东西。”
“我是搞科研的，不是奇幻宅。”
“现在让我从一堆三流魔法电影里找可复现的观测体系，这比写博士论文还折磨。”
大厅里有几个人露出笑意。
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
同一时间。
星舰堡垒。
中央别墅的书房内。
一段由月漓截获并整理出的高空画面，正在林野面前循环播放。
画面中，一颗由魔法符文、黄铜圆环与机械透镜组成的奇异卫星，穿过米国落基山脉上空的雨幕，试图冲入更高空域。
它升得很快。
一千米。
三千米。
一万米。
三万米。
然后，在某个临界高度，仿佛触碰到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没有攻击轨迹。
没有能量反应。
没有任何可供捕捉的武器发射源。
那颗造型诡异的魔法卫星，便在一瞬间失去全部稳定结构，拖着蓝色火焰从云层中坠落。
因为伊万的举动，林野对另一个超级大国米国，同样升起了警惕之心。
所有，他强化了一批探测设备，部署在一座座升空的浮空城内。
没想到，探测到的第一批画面里，就观察到了对方试图发射卫星的举动。
看样子，对方在末世后的发展，应该是要远超伊万的。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必须要尽快解决糖糖的记忆问题，然后对自己展开强化了！
米国不一定是敌人，但林野不喜欢把主动权交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