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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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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锻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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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们手里的牌面,能正面和那东西过招的,除了外面趴着的那位,就只有奥菲利娅。” 没人反驳。 这是事实。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如果要挑一个人去和那个吞天的东西正面交手,那个人只可能是她。 “现在的奥菲利娅身上的装备很是普通。” 克莱因的语速快了一点。脑子转起来以后,那股精神力透支的疲惫感反而被挤到了后面,像被丢进衣柜底层的旧衣服,暂时眼不见为净。 “一把剑不够。她需要完整的防护——至少需要一件能扛住那个层级力量的东西。” 他看着倪莉莎,眼神里那种惯常的温和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锐利的东西——不是攻击性,是专注。 一个魔法师在谈论自己领域内的事情时,才会有的那种专注。 “你送我的那片龙鳞,我研究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倪莉莎的表情有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它的微观结构和铭纹节点的分布高度吻合,天生就是最好的附魔载体。和任何人造材料都不在一个维度上。如果能拿到足够数量的鳞片,我有把握在六个小时之内做出一套能用的东西。”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数。 倪莉莎沉默了三秒。 不长。但在这个所有人都在等答案的屋子里,三秒被拉成了三十秒那么漫长。 洛赫的呼吸都放轻了。蒂安希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大副的喉结滚了一下。 就连窗外那头银龙都似乎安静了——尾巴不扫了,爪子不动了,像是也在等。 “多少片?”倪莉莎问。 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克莱因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至少五十片。覆盖躯干和四肢主要部位。”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设计图纸,“如果能到八十片,我连头部防护都能做出来。” 八十片龙鳞。 要从一头活龙身上取八十片鳞。 屋里没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洛赫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头银龙的体型确实庞大,鳞片数以万计,八十片或许连百分之一都不到。但问题从来不是“够不够多”。 问题是:你凭什么? 龙鳞之于龙,不止是铠甲。克莱因研究过那片样品,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每一片鳞上的纹路都连接着龙的生命场,取鳞等同于割肉。 与众人预想的不同,倪莉莎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以。” 两个字。干脆得像是在答应借一把椅子。 她甚至没有转头往窗外看一眼。没有征求银龙的意见,没有商量的姿态,没有任何“我需要先问一下”的前置。 仿佛她们之间,主导者从来都是倪莉莎。 屋里安静了一拍。 大副的嘴巴缓缓合上了。 蒂安希看着倪莉莎的侧脸,有一瞬间想问点什么——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追问银鳞商会内部权力结构的时候。 克莱因也没追问。 他只是在听到“可以”的那一刻,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呼气的幅度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身体比脑子诚实——他确实不确定倪莉莎会答应。八十片龙鳞,这个要求在任何一个语境下都称得上狂妄。 但她答应了。 所以接下来,就是他的事了。 他转过头,看向奥菲利娅。 奥菲利娅靠在门框上,金色的瞳孔安安静静地回望着他。虎口上的血痂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她的手搭在剑柄上,姿态松弛,表情平淡——但克莱因太了解她了。 她嘴角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只有他看得见。 那是期待。 …… …… 银龙褪鳞的过程比克莱因想象中要安静。 它趴在空地上,前爪交叠,脖颈微微低垂。倪莉莎站在它颈侧,一只手贴在最大的那片鳞甲边缘,手指沿着鳞缝慢慢划过。每划过一片,那片鳞就从根部松动,边缘翘起,像一片被秋风催熟的叶子从枝头脱落。 没有血。克莱因注意到了这一点。鳞片脱落的位置露出底下一层更薄、更嫩的新鳞,颜色浅了一个色号,纹路还没有完全长成。 银龙的呼吸很平稳。偶尔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把地面的碎石吹得滚了两圈。它的竖瞳半阖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地面——看起来不像在忍痛,更像是在忍耐一件无聊的事。 倪莉莎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八十三片银色的鳞甲整整齐齐地码在她脚边的布料上。每一片都有成人手掌大小,边缘完整,表面的辐射状纹路在铭石灯的光线下泛着冷蓝色的微光。 她把布料四角一兜,拎起来,转身朝石屋走来。 银龙在她身后动了一下——把头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颈侧那片褪过鳞的区域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浅银色的新鳞薄得能看见底下肌肉的纹理。 克莱因接过那兜龙鳞的时候,手沉了一下。 重。比他预想的重。 而且每一片都带着温度——不是被体温捂热的那种暖,是鳞片本身在散热。生命场的残余能量还在纹路里流转,要过一阵子才会彻底冷却。 “趁热好用。”倪莉莎说了一句。 克莱因抬头看她。 “多谢。”他说。 倪莉莎点了下头,没再多留,转身往银龙的方向走回去。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是偏了偏脸,侧影在夜色里显得线条格外干净。 “克莱因先生。” “嗯?” “它说,用好。” 克莱因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兜还带着余温的银色鳞片,点了点头。 “我会的。” 倪莉莎这次没再停,走远了。 克莱因把那兜龙鳞搁在石屋里唯一一张像样的桌子上,解开布料,一片一片地摊开来。银色的光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把整间屋子都照亮了几分。 大副凑过来,搓了搓手。 “克莱因先生,我能摸一下不?” “别摸纹路。”克莱因头也没抬,“其他地方随便。” 大副小心翼翼地拈起一片鳞的边角,掂了掂,吹了声口哨。“我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贵的东西。” 克莱因对他的反应有些无奈:“你去把那边的铭石炉搬过来。感慨完了干活。” 大副应了一声,撸起袖子去搬炉子。 克莱因正在桌上比划鳞片的排列顺序,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 洛赫站在门口,刀还挎着,表情有点别扭。他旁边是蒂安希,袖子已经挽到了肘弯上面,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臂。 “我也来。”洛赫说。就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蒂安希补了一句:“我学过基础铭纹。虽然只是理论课的水平——但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克莱因看了他们两秒。 洛赫的耳根有点红。一个中年男人,帝国派来监视他的副官,此刻站在门口的样子活像个不知道该不该进教室的转学生。 蒂安希倒是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扬着。 克莱因笑了。 “洛赫,你去帮大副烧炉子,火候我喊你调。蒂安希殿下——” “嗯?” “……我会教给你怎么给鳞片做预处理。纹路之间的缝隙需要用魔力清洗一遍,把残留的生命场能量导出来存进容器里,后面附魔要用。” 蒂安希走过来,站到桌边,低头看着那些银色的鳞片。铭石灯的光打在她脸上,眼睛里映着鳞片折射出的冷蓝色。 “好。”她说。 “别光顾着看。”克莱因把一片鳞推到她面前,“手放上去,魔力往纹路里灌,慢一点,均匀一点。感觉到阻力就停。” 蒂安希照做了。手指贴上鳞面的那一刻,她的眉毛挑了一下——大概是感受到了纹路里残存的能量在回应她的魔力。那些辐射状的纹路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冷蓝色的光从她指尖的位置往外扩散了一圈。 “就是这个感觉。”克莱因说,“保持住,等光走到边缘再停。” 蒂安希咬着嘴唇,眉心微蹙,专注得一句话都不多说了。 奥菲利娅没有参与这些准备工作。她靠在屋子另一头的墙边,双臂抱胸,安静地看着克莱因指挥这几个人忙前忙后。 她是装备的穿戴者。克莱因在锻造过程中需要反复比对她的体型数据、斗气回路的走向、还有左手那些鳞片的分布位置——这些信息只有她本人在场才能实时校准。 所以她留下了。 中间克莱因回过头来看她三次。第一次是量肩宽的时候,目光从她的左肩扫到右肩,嘴唇无声地动了一下,记下了数据。第二次是比对腰线弧度,视线在她腰侧停了两秒——奥菲利娅挑了一下眉,他赶紧把头转回去了。第三次是确认左手鳞片的分布范围,他朝她招了下手,奥菲利娅走过来,把左手递给他。 克莱因捏着她的手翻了翻,指腹沿着黑色鳞片的边缘滑过去,力度很轻,像在摸一样易碎的东西。 “够了。”他说。 奥菲利娅把手收回去。手指在收回的过程中不经意地从他掌心划过——太快了,快到旁边的人根本注意不到。 其余的士兵则早早地被大副赶了出去。“别在这儿碍事,”大副一边往炉膛里塞铭石碎料一边挥手,“去外头歇着,该睡觉睡觉,明天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攒点精神。” 人们三三两两地散了。有人往隔壁的石屋走,有人干脆靠着外墙根坐下来,仰头看着那片还在蔓延的墨绿色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芙洛斯也被劝走了——是蒂安希劝的。“你去休息,这边用不上你。”蒂安希的语气带着点姐姐哄妹妹的意思。阿芙洛斯看了克莱因一眼,克莱因朝她点了下头,她才转身赤脚踩着碎石路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灰绿色的竖瞳回望了一眼桌上那些银色的鳞片,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然后她走了。 石屋的门关上。 屋里只剩五个人。克莱因、奥菲利娅、大副、洛赫、蒂安希。 炉火烧起来了。铭石碎料燃烧的温度很高,热浪从炉口往外涌,把屋里的温度拉高了好几度。洛赫站在炉边,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但他的手很稳,按照克莱因的指示调整着进气口的大小。 克莱因把第一片龙鳞放上了工作台。 六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 …… 炼金的过程比克莱因预估的快了将近一个小时。 原因有二。 第一,洛赫。这个中年男人站在炉子前面,袖子卷到肩膀,汗把衬衣湿透了贴在背上,但他调火候的手稳得离谱。克莱因喊“升半格”,他就升半格,不多不少。喊“压住”,他一掌拍上进气阀,炉温应声而落。全程不问为什么,不问做什么用,让干嘛干嘛。 克莱因中途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了句:“洛赫,你以前真没干过铁匠?” “没有。”洛赫擦了把汗,脸被炉火烤得通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岁。 “那你这手感是天生的。”克莱因由衷地说。 洛赫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认可之后的、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的窘迫。他只“嗯”了一声,转头继续盯炉温。 第二个原因是蒂安希。 她说自己“只是理论课的水平”。 克莱因在见识过她的手法之后只能表示这位公主还是太过谦逊了。 这位殿下的魔力控制精度,放到帝国魔法学院的实操考核里,至少是前三十的水准。她给龙鳞做预处理的时候,魔力灌注的速度、方向、停止的时机,全都卡得死准。第五片的时候克莱因还在旁边盯着,第十片之后他就不看了——没必要,她比克莱因见过的大部分炼金术士做得都好。 “殿下。”克莱因一边在鳞片上刻铭纹一边开口。 “嗯?” “你那个“理论课水平“,是哪位教授教的?” 蒂安希的手顿了一下:“……皇家私教。怎么了?” “没怎么。”克莱因低头继续刻,“只是觉得帝国的炼金术士还不算无可救药。” 蒂安希哼了一声,没接话,手上的活儿倒是更利索了。嘴角翘了一点,自己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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