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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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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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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动手了。 在他看来,既然伪装已被撕破,克莱因眼中毫不掩饰的冷意便是开战的信号。 那么,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哪怕自己不是那个女人的对手,但只要一瞬间,只要能抓住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炼金术士作为人质,他就有翻盘的可能! 魔力如沸腾的岩浆,顺着手臂灌注到长剑之中,剑身上亮起不详的暗红色纹路。 空气被撕裂,发出类似鬼哭的尖锐呼啸。 拔剑,刺喉。 卡尔发誓,这是他此生最快、最狠、也最孤注一掷的一剑。 他的剑尖直指克莱因的咽喉,快到连魔力流动的轨迹都化作一道血色残影。 然而,就在他以为即将得手的那一刻,克莱因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弧度。 一面由纯粹光元素构成的、薄如蝉翼的屏障凭空在克莱因身前凝聚。 “叮!” 一声脆响,微弱得如同冰块碎裂。 卡尔的剑尖距离光幕还有半尺,却再也无法寸进。 下一瞬,他只觉右肩一凉,随即视线里看到了一幕毕生难忘的景象——他那只紧握着长剑的手臂,从肩膀处齐根而断,带着一蓬喷涌的血泉,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最后“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直到此刻,剧痛甚至还来不及通过神经传递到大脑。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全力挥剑的那一刻,身体却已经背叛了他。 温热粘稠的液体喷溅而出,在走廊斑驳的墙壁上,画出了一副刺目而妖艳的红色涂鸦。 他这才看到,奥菲利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 是她出的剑——他甚至没能捕捉到她拔剑的动作,只看到她右手握着那柄骑士长剑,锋锐的剑刃上,一滴鲜血正缓缓滑落,最终滴在冰冷的石板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璀璨如黄金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卡尔,就像在看一只掉入陷阱、兀自挣扎却不自知的野兽。 “你……”卡尔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无法置信的骇然。 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断臂,又猛地看向奥菲利娅。 “怎么……可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那迟到的、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席卷了他的大脑。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走廊,卡尔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按住右肩的断口。 莫里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后退了好几步,整个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几乎要瘫软下去。 克莱因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却并非如此。 他刚刚准备的光幕可不是简单的防御魔法,卡尔真要命中了,遭殃的反而会是他。 可奥菲利娅的反应速度,远远超乎他的预料。 不过……克莱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虽说自己完全能应付这种场面,但谁又会讨厌一个如此霸气、如此坚决地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妻子呢? 他看向奥菲利娅,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笑意。 奥菲利娅也恰好转过头,对上克莱因的目光。 她金色的眼瞳深处,一抹柔和如涟漪般荡漾开来。 她甚至极快地眨了眨眼,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你没事吧?”她问,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只有克莱因能听懂的关切。 “没事。”克莱因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温暖,“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谢谢你,骑士小姐。” 奥菲利娅的耳根似乎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但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长剑,重新站回克莱因身侧,摆出了最标准的守护姿态。 卡尔跪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将他昂贵的军服染得更深。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真的是奥菲利娅……”他的声音因为失血和剧痛而颤抖不已。 奥菲利娅没有回答。 克莱因走到卡尔面前,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好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卡尔抬起头,脸上的痛苦却正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所取代。 他像是明知必死的囚徒,反而挣脱了求生的枷锁。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混合着鲜血和唾沫的扭曲笑容。 “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我和你们两个,杀了我弟弟的凶手,有什么好谈的?” 克莱因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弟弟是强盗,死于他自己的选择,是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卡尔的声音陡然拔高,状若疯虎,“他不过是想让我们维森特家重新过上好日子!他不过是劫掠那些满身铜臭的商队,不会闹出人命,罪不至死,哪里需要用命来偿还!” 克莱因被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只是劫掠商队?”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卡尔,目光变得锐利如刀,“卡尔·维森特……是吗?那我问你,你弟弟做劫匪这么多年,当真……从未出过一条人命?” 卡尔被这个问题问的愣住了。 克莱因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墙角的莫里斯身上。 莫里斯浑身一颤,他看了眼跪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卡尔,又看了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克莱因,仿佛被那目光注入了一股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说吧,你跟过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看戏吧?”克莱因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波动。 莫里斯咽了口唾沫,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而坚定。 “三年前,秋收节刚过。维森特的劫匪团伙,劫掠了一支来自南方的丝绸商队。商队护卫十二人,全是退伍老兵,全部被杀。商队主人是个叫安德鲁的中年男人,他跪下交出了所有财产,只求活命,但还是被当场砍断了双腿,扔在路边哀嚎了一天一夜才死。” 卡尔的脸色白了一分。 “两年前,凛冬之月。维森特的劫匪团伙,劫掠了一支运送救济粮的商队。护卫七人,全部被杀。商队主人叫汤姆,一个老好人,因为不愿交出给饥民的粮食而反抗,被当场砍死。他的妻子和刚满十五岁的女儿……”莫里斯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巨大的痛苦,“第二天,人们在林子里找到了她们的尸体。” 卡尔的脸色又白了一分,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年前,开春时节。维森特的劫匪团伙,劫掠了一支运送布匹的商队。护卫五人,全部被杀。商队主人叫彼得,一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因为这次劫掠而破产,背上了巨额债务。半个月后,他吊死在了自己的店铺里。他的妻子和孩子,被债主卖掉,至今下落不明。” 莫里斯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走廊里每个人的心上。 “半年前,盛夏。维森特的劫匪团伙,劫掠了一支运送急救药材的商队。护卫八人,全部被杀。商队主人……” “够了!”卡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打断了莫里斯。 他跪在地上,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与心中涌起的惊涛骇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欲昏厥。 他的脸色惨白如死人,额头上满是豆大的冷汗。 “够了……”他的声音低若蚊蚋,“我知道了……” 克莱因再次蹲下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出卡尔狼狈不堪的脸。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知道什么了?” 卡尔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呼吸急促得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你知道你弟弟是个手上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杀人狂魔?”克莱因的声音不紧不慢,“还是你知道,你一直在用你这身军装,包庇一个屠戮平民的刽子手?” 卡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或者说……”克莱因顿了顿,吐出了最残忍的猜测,“你其实……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你该死啊……维森特。”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卡尔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鲜血还在从断臂处渗出,滴答,滴答,像是为那些亡魂敲响的丧钟。 “不……” 卡尔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你们没有资格这么做。”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杀死我弟弟也好,审判我也罢,这不符合帝国的法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壮胆,“我是帝国巡防司第三营的副营长!是帝国的军人!你们凭什么审判我?凭什么杀死我弟弟?你们这是私刑!” 克莱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卡尔最后的表演,眼神平静得可怕。 “帝国的法律?”一个沙哑而充满嘲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莫里斯。 卡尔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治安官。 “你闭嘴!你这个懦夫!” “闭嘴?”莫里斯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破了卡尔用疯狂编织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非但没有闭嘴,反而挺直了佝偻许久的腰杆,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卡尔走来。 那双原本总是躲闪不安的眼睛,此刻竟燃起了熊熊烈火,死死锁定了跪在地上的巡防司副营长。 莫里斯在卡尔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目光看着他。 那是一个真正的执法者,审视一个罪犯的目光。 “卡尔·维森特,事到如今,你居然有脸……跟我谈法律?”莫里斯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带着浓烈的自嘲与悲哀。 “帝国巡防司第三营副营长,好大的官威啊。”他摇了摇头,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卡尔身上那件被血浸湿了一角的军装,“你穿上这身皮,是让你去抓劫匪,去保护帝国公民的!不是让你给你那人渣弟弟当保护伞,给他擦屁股的!” 卡尔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与荒谬。他从未想过,这个一直对他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治安官,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 “我什么?”莫里斯打断他,声调陡然拔高,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帝国法典写的清清楚楚!包庇重罪亲属,知情不报,视同共犯,罪加一等!你弟弟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无辜的家庭,你就是帮凶!你就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给他递上屠刀的刽子手!”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血与泪。 “你有什么脸面,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谈他妈的法律?!” 莫里斯胸膛剧烈起伏,多年来被卡尔压制、被良心谴责的憋屈、恐惧和耻辱,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怒火喷涌而出。他步步紧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卡尔的脸上。 卡尔彻底懵了,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那些法条,那些罪名,他比谁都清楚。 “你玷污了这身军装!”莫里斯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嘶哑,“你,还有你那个杀人犯弟弟,你们都是帝国的蛆虫!是维森特家族的耻辱!是人类的败类!” 说到最后,莫里斯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他指着自己,也像是在审判自己: “连带着我也是!我也是个同流合污的包庇犯!因为你的权势,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罪恶发生,反抗不得,最终活成了我年轻时最唾弃、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我们都该死啊!” “噗——” 这一句诛心之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卡尔再也撑不住,不是一口鲜血,而是一股混杂着胃液和绝望的浊气猛地从喉咙里喷涌而出。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眼中的疯狂、怨毒、不甘……所有情绪都如退潮般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死寂。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再没了半分气焰,只剩下断臂处还在流淌的鲜血,无声地诉说着他和他弟弟那罪恶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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