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环内侧光芒翻涌，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瓦尔珂娜血瞳一缩。
她拖着断裂的斧柄，脚下赤铜血焰炸开，整个人扑了上去。
“想跑？”
赤铜火浪刚刚卷起，另一道身影已经更快一步掠过她身侧。
艾拉金色羽翼一振，斩神剑横切。
金色剑芒贴着地面扫过，废墟被削平一层，断墙、尸骸、碎甲在剑光里齐齐崩碎。
剑锋直取塞西莉亚脖颈。
塞西莉亚脸色骤白。
剩余圣纱全部倒卷，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嗤——！
第一层圣纱断开。
第二层被金光撕裂。
第三层刚刚合拢，便被斩神剑蛮横劈碎。
最后一道圣纱炸开时，塞西莉亚左肩溅起一蓬白金血花。
她闷哼一声，身体被剑压得向后滑出半步。
阿尔瑟雅的银枪从侧面刺来。
铛！
枪尖撞偏斩神剑。
金色剑锋擦着塞西莉亚颈侧掠过，切断几缕银白发丝，钉进后方石柱。
瓦尔珂娜已经冲到阿尔瑟雅背后。
她手里的斧柄只剩半截，仍旧带着赤铜血焰。
砰！
半截斧柄狠狠砸在阿尔瑟雅背甲上。
赤铜血焰却顺着枪甲缝隙灌进去，像烧红的铁水钻入血肉。
阿尔瑟雅肩背一僵，嘴角溢出血线。
空间圆环彻底成型。
塞西莉亚不再犹豫，一把抓住阿尔瑟雅手腕。
白金光芒倒卷。
艾拉踏碎地面，再次抬剑。
金色剑光几乎贴着阿尔瑟雅的脸斩过去，削断半片银色护额，在她脸颊上留下一道细长血痕。
下一瞬。
圆环猛然收缩。
白金光芒一闪而没。
两名女神教会圣灵使者消失在原地。
艾拉将剑身上的圣血一甩。
“可惜了。”
战场安静了一瞬。
女神教会圣裁军前排的银甲战士僵在原地，长枪还保持着前刺姿势，脸上的狂热却一点点裂开。
三名圣灵围杀瓦尔珂娜。
一死。
两逃。
残旗旁，最后那些战神骑士先是怔住。
随即，有人用染血的拳头砸向胸甲。
砰！
“玛格丽特死了！”
“女神圣灵逃了！”
“杀——！”
战吼从废墟里炸开。
赤铜残旗重新被举起。
那些断腿的、断臂的、胸甲塌陷的战神骑士，像被最后一口烈酒灌进喉咙，拖着残破身体冲向前方。
女神教会圣裁军的阵线开始晃动。
第一排后退。
第二排撞上第三排。
白金旗帜混乱摇晃，传令官的声音被战鼓和惨叫淹没。
“稳住！”
“结阵！”
“后撤！后撤！”
命令彼此冲撞，银甲队列终于裂开。
圣裁军，溃了。
瓦尔珂娜站在泥水里。
那根白金圣矛还插在她左肩，矛尖从肩后探出，圣光仍在血肉里灼烧。
她抬手握住矛杆。
五指收紧。
她硬生生把圣矛从肩头拔了出来。
鲜血喷出。
白金圣光顺着伤口还想往里钻，赤铜血焰立刻从血肉深处翻起，将那点圣光压成碎屑。
艾拉收拢金色羽翼，斩神剑垂在身侧。
剑锋上，玛格丽特留下的金色血液一滴滴滑落，砸进焦土里，烫出细小黑坑。
瓦尔珂娜抬起眼。
两人隔着血雾和硝烟对视。
瓦尔珂娜眼底的战意还没散尽，赤铜火焰在瞳孔深处跳动。
“你到底是谁？”
艾拉侧过脸，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附近所有混乱。
“赤色联邦，艾拉。”
“你们的援军。”
艾拉伸出左手。
那只手上沾着血。
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瓦尔珂娜低头看了片刻。
赤色联邦？
没听说过。
可这只手刚才替她斩了一名女神圣灵。
这就够了。
瓦尔珂娜抬手握住。
两只满是鲜血的手，在破碎战场中央紧紧扣在一起。
“战神教会，瓦尔珂娜。”
远处，女神教会圣裁军正在后撤。
白金旗帜乱成一团，银甲军阵被赤铜骑士撕出一道道缺口。
更远处的天空，黑压压的影子铺满云层。
夜幕像是提前压了下来。
……
高空之上。
莉莉丝张开恶魔羽翼。
冷风从云层下方卷过，吹动她银白长发。
百万恶魔军团悬停在她身后，黑色空战服连成一片巨大铁幕。
每一名恶魔肩头都扣着魔法狙击枪，枪口符文在风里亮起暗红色光芒。
更高处，应龙战机群撕开云层。
超音速轰鸣一波接一波滚过战场。
女神教会后方阵地刚刚完成重组。
天空便落下第一轮制导炸弹。
轰！
轰轰轰！
神术师团所在的白金方阵瞬间被火海吞没。
圣盾仓促撑起。
不到两秒。
第二波钻地弹已经扎进地下。
整片阵地从内部炸开。
白金符文阵崩碎，数十名神术师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冲击波碾成血雾。
泥土、残肢、圣袍碎片和破碎法杖一同冲上半空。
莉莉丝抬起手。
恶魔军团前列，三十万支魔法狙击枪同时下垂。
“第一梯队。”
她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起伏。
“目标，圣裁军军官、神术师、旗手、传令官。”
“开火。”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暴雨。
暗红弹线从云层下方倾泻而落。
一名银甲军团长刚拔剑高呼，头盔正中炸开，半截身体被后续子弹撕碎。
一座移动圣水塔旁，十几名修女正试图启动大范围治愈术。
下一瞬。
水晶柱碎裂。
圣水从裂口喷出，又被紧跟而来的燃烧弹点成一片白金火雾。
修女们被火雾吞没，圣歌断在喉咙里。
女神教会后阵彻底乱了。
传令官刚骑上白羽马，胸口便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
旗手举着圣旗想要重新聚拢队伍，手臂连同旗杆一起被打断。
神术师团的指挥塔上，白袍主祭刚刚撑起护盾，三发魔法穿甲弹接连命中同一个点。
护盾碎裂。
第四发子弹从他眉心穿过。
白羽狮鹫群从女神教会后阵升空。
它们刚冲到三千米高度，应龙战机从侧翼掠过。
数百枚云爆弹在狮鹫群中连环炸开，
赤红火浪吞没云层，半片天空像被巨手硬生生抹去，
狮鹫羽翼被撕碎，骑士从空中坠下，银甲在风里翻滚，砸进自家军阵。
恶魔第二梯队展开阵线。
第三梯队在更高处待命，枪口锁死女神教会所有有可能升空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