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真的很喜欢这个玉球。
说到自己的儿子,老人笑了起来。
是啊。
柏老板赞同,都不离身的。
所以他说要把玉球给我的时候,我本来不想要的。
他明明就很喜欢这个玉球的。
玉球再重要,自然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
老人把玉球递还给孙子。
这是你爸爸的心意,你要好好收好。
嗯。
柏老板点头。
我知道。
知道了这个玉球的来历后,他也不在意这其实是一个腹内空空的玉球了。
这个玉球凝聚了他的伯公、爷爷、爸爸他们的感情。
从这一点来说,这个玉球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
唉
老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到分开的玉球,他还以为自己总算是能解开哥哥当年留给他的遗言了。
结果……
不过是空欢喜一场。
……
老人面上笑着。
本就浑浊的双眼却又更加浑浊黯淡了几分。
……
爷爷……
柏老板真的有些后悔自己今天来这一趟了。
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开。
反倒让爷爷想起了难过的事。
他何必呢?
……
柏老板。
萧骁微微笑了笑,能让我跟老人家单独聊聊吗?
柏老板一愣。
单独聊聊?
又要单独?
你……
他顿了顿。
随即看向老人,爷爷,他想跟您单独聊聊。
您的意见呢?
……
老人意外的抬眼看向孙子带来的陌生年轻人。
你要跟我聊聊?
嗯。
萧骁点头。
聊什么?
老人疑惑。
他之前跟这个年轻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这也是柏老板的疑问。
他知道爷爷会问出来。看書菈
刚才就没有多言。
毕竟,萧师傅要谈话的对象是爷爷,最后做决定的自然是爷爷。
……
我想,会是您感兴趣的内容。
萧骁微笑。
我感兴趣的内容?
老人心里一动。
却又觉得自己异想天开。
他摇了摇头。
好。
……
柏老板一愣。
他刚才还以为老人摇头是不同意呢。
好吧。
既然两人达成了共识……我在楼下。
柏老板看向老人,有事叫我。
……
咔嚓
轻微的关门声传来。
很快,这个屋子里就只剩下了老人与萧骁。
……
所以-
老人收回看向房门的视线,转而看向了面前的年轻人,年轻人,你要跟我聊什么?
……
玉球。
萧骁微微笑了笑。
老人倏然睁大了眼睛。
其实他隐隐有猜到是这样。
却又不敢相信。
一个孙子带过来的朋友、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陌生人……
真的知道什么吗?
还是说……他会错了意?
……
是他会错了意吧?
老人为自己那一刹那的激动感到好笑。
……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的神色复杂,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若是你对玉球感兴趣,你应该找小荣谈。
现在玉球是他的。
而不是我这个老头子的。
老人有些意兴阑珊。
刚才短短的时间里,他的情绪几度起伏。
结果却是一场空。
我累了。
老人垂眼,没有看面前的年轻人。
你走吧。
让小荣也下次再过来吧。
……
我知道您哥哥遗言的意思。
萧骁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含糊其辞。
直白的话语让老人连欺骗自己都做不到。
……真、真的?
老人声音嘶哑。
他倏然坐直了身子。
睁大的眼里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这个年轻人真的知道什么?!
……
玉球里并不是空的。
这个年轻人的话再次让老人睁大了眼睛。
不、不是空的?
玉球里真的有什么?!
他没有猜错?!
……
嗯。
萧骁脸微侧,视线从停在他脸边的小妖怪身上掠过。
……
那玉球……
老人就要起身。
玉球被孙子拿到楼下去了。
此时老人也顾不上怀疑年轻人话里的真实性。
第一次……也许也是唯一一次、最后一次……他有机会得知哥哥遗言的真相……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不愿意放过。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
萧骁伸手轻轻按住了老人。
老人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传来。
他便又坐回了躺椅上。
……
老人家,不需要玉球。
萧骁坐回位置上,眉眼微微弯起。
现在的玉球已经空了。
……
……啊?
老人张大了嘴巴,空、空了?
那玉球里的东西呢?
老人神色急切。
手紧紧抓住了躺椅的扶手。
苍老的手背上细细的青筋凸起。
……
在这里。
萧骁伸手,寓鸟轻巧的落了下来。
歪着脑袋一脸好奇的盯着老人。
……
……啊?
老人睁眼、眯眼,又睁眼。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人又往前凑近了几分。
可是……
没有啊。
他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什么都没有啊。
老人急躁的抿了抿嘴唇。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年轻人。
对方的神色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是他看漏了吗?
老人又再次细细打量了年轻人摊开的手掌心。
还是什么都没有。
年轻人……
……
萧骁手一动。
寓鸟飞了起来。
老人张了张嘴。
一脸的急切与茫然。
像是被困在迷宫的孩子一样慌乱。
……
年轻人,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老人的烦躁溢于言表,你是特意来戏耍老头子的吗?
……
老人家。
萧骁舒缓的语气莫名让老人有了些平静。
老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年轻人,不要拿老头子寻开心。
这件事真的对我很重要。
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老头子。
要是不知道……
……
萧骁微微笑了起来。
老人家,玉球里有着一个小家伙。
小家伙?
老人愣愣重复,
什么小家伙?
……
它是您哥哥的朋友。
萧骁对因为听到他的话而看过来的小妖怪笑了笑。
我哥哥的朋友?
老人觉得自己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但怎么......仍旧不明白这整句话的意思呢?
……
嗯,一个很特别的朋友。
萧骁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