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一坐下,柏老板刚开口,就又被老爷子白了一眼。
急什么?
也不知道给客人倒杯茶?
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柏老板:……
他就想问些事怎么就这么难了?
……
萧骁刚要开口,老人家摆了摆手,年轻人,不用客气。
不管什么事,只要不是急着救命的事,那该有的待客之道我们还是要拿出来的。
……
萧骁接过柏老板递给他的茶杯,谢谢。
他喝了一口茶。
然后放下了茶杯。
……
老爷子笑了笑。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好了,说说你们有什么事要找我这个老头子。
……
总算进入正题了,柏老板把手里的玉球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老爷子微微一愣。
你不会是又要把玉球还给我吧?
柏老板满腔的情绪一滞。
不是。
他有些硬邦邦的道。
随即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声音放缓了几分。
爸,你看。
……
茶几上的玉球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老爷子倏然睁大了眼睛。
一脸的惊讶。
……
爸,你不知道?
老爷子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但柏老板还是出声确认了一遍。
……不知道。
老爷子摇摇头。
他拿起一块半圆形的玉细看,手指在切口处摩挲。
……
果然不知道。
柏老板一点都不意外老人的回答。
毕竟,要是老人早就知道这一点的话,不会不在事前告诉他的。
玉球都送给他了,还差告诉他这个?
……
爸,你这个玉球是哪里来的?
柏老板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老爷子却是在一开始的惊讶后,脸上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玉球……本来是你爷爷的。
爷爷?
柏老板一怔。
还真被萧师傅之前猜中了?
……
嗯。
老爷子点点头,面上露出了些许陷入回忆的恍惚,那年,我差点出了车祸。
伤的不轻。
当然,跟你小子五年前被人捅了刀子那次不能比。
柏老板:……
……
但也在医院里住了十天半个月。
那次是他住院最久的一次。
老人颇有几分的感慨。
出院后,你爷爷就把这个玉球送给了我。
说是能保平安的护身符。
啊!
柏老板低呼一声。
这熟悉的既视感……
……
似乎知道柏老板在想什么,老人笑得眉眼舒展,也许这也要成为我们家的传统了。
柏老板扯了扯嘴角。
呵呵。
……
你爷爷把玉球给我的时候,我刚刚参加工作不久。
后来过了五年才有了你。
你不知道这个玉球最初是你爷爷的也难怪。
老人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
柏老板有些不解,那你怎么没有跟我说啊?
明明跟他唠叨了那么多关于玉球的话,怎么这一点倒是一直没有提过?
……
我忘了。
老人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柏老板伸手按了按自己跳动的眉心。
哦,是吗?
……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老爷子讪笑。
也是这玉球在我手里太久了。
要不是你们这么问我,我都没想起来这玉球最早的时候是你爷爷给我的。
……
那爷爷知道玉球是这样的情况吗?
柏老板也不在前一个问题上纠缠。
……
老爷子凝眉思索,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你爷爷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把它给我了。
我也不会把它给你了。
……
柏老板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向萧骁,萧师傅……
萧骁点了点头。
柏老板站了起来,那爸,我们去爷爷那里一趟。
萧师傅,我们走吧。
……
哎?
老人送他们下了楼。
到了门口,与院子里的老太太互相看了看。
……
儿子又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老太太走到老爷子的身边。
嗯。
老爷子有些不满的摇头,真是毛毛躁躁的。
多大的人了……自己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好了。
老太太不客气的打断老爷子的唠叨,儿子又不在这儿。
你说这些他也听不到啊。
我可不耐听你这些。
你-
老爷子有些噎住了。
……
所以,儿子找你什么事?ap.
老太太一脸的好奇,我看他这么匆匆过来,还以为要待上一会呢。
怎么这么快就又走了?
还有他那个朋友是怎么回事?
我第一次见儿子带这么年轻的朋友回来......
他们是朋友吧?
……
谁知道。
想到儿子对那个年轻人的称呼,老爷子的眉头皱了皱。
你真这么好奇,迟些给儿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吃饭,问问不就得了。
……
结果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太太颇有几分嫌弃的口吻让老爷子拉下了几分脸,你儿子就待了这么短的时间,我能知道什么?
什么都没问呢。
那小子就急着走了。
……
他这么急着又要去哪里?
老太太喃喃。
去他爷爷那里。
老爷子看向老太太,别忘记叫儿子过来吃饭。
说完,老爷子背着手转身进了屋子。
老太太有些好笑的摇摇头,自己不也很想知道?
不过……
去了孩子爷爷那里……
老太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算了。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到时候问问儿子就知道了。
……
柏老板的爷爷就住在这个小区的另一幢小别墅里。
老人家今年有八十九了。
马上就要到九十大寿了。
这么大的年纪本来柏家人是不放心他一个人住的。
柏老板的奶奶一年前刚刚去世。
葬礼一结束,柏家人就百般劝说老人跟他们一起住。
老太爷不同意。
说这个屋子他住习惯了。
自己也没剩几年了,就不搬来搬去的麻烦了。
众人拗不过老人,只能顺了老人的意愿。
索性都在一个小区里。
就算有些距离,也是有限。
有什么事路上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
到了。
柏老板上前推开了院子的门。
他知道,白天的时候,爷爷家院子的门基本是不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