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萧骁接到了华父的电话。
萧同学。
您这电话可真难打。
手机里传出华父苦笑的声音。
我是从保安的来客登记表那里找到的您的电话。
不待萧骁询问,华父主动解释道。
不好意思,萧同学,今天才给您打电话。
不知道您今天是否有空?
我们想请您吃个饭。
电话里的沉默让华父紧张的捏紧了手机。
明明是一个年轻人而已。
但是对方的神秘让他无法轻视,甚至生出隐隐的敬畏。
未知总是让人更加的忌惮。
好。
萧骁应下了华父的邀请。
华父松了一口气,好的。
那萧同学,您在哪里?
我过来接您。
萧骁拒绝了华父的提议。
跟家里人打了一声招呼后,萧骁打车到了华家所在的小区。
下车抬眼,萧骁就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的华父。
不同于上次见面的灰扑扑色调,此时的华父背脊挺直,面色红润,眉眼间没有了愁闷与担忧,舒展的五官容光焕发。
他眉梢微扬,脚下的步伐加快了几分。
......
萧同学。
华父热情的笑道。
华叔叔。
萧骁嘴角弯起,您太客气了。
这算什么客气啊?
华父摆摆手,您可是我家儿子的恩人。
来,萧同学,上车。
这里到我家楼下还是有些距离的。
……
萧骁略微有些无语。
于他而言,从这里到华家,真的也就一点的距离。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华父颇有几分殷切的目光下上了车。
人家车子都已经停在这了,还有什么好拒绝的?
……
萧同学,有什么忌口吗?
不喜欢吃什么?
味道上有什么偏好吗?
……
华父瞥了一眼身边的年轻人,热络的交谈起来。
今天是我妻子亲自下厨。
华父笑眯了眼睛,她难得才会下厨。
不过,不是所有的菜。
华父没有隐瞒,大部分还是刘婶做的。
刘婶是我们家的钟点工。
但是所有的菜色都是我妻子这两天琢磨出来的。
似乎担心萧骁觉得他们对他不重视,华父接着解释道,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妻子是钢琴家,手比较重要。
平时她都会很注意保护。
一直以来,她也就逢年过节或者突然想做的时候下一次厨。
都只是些简单的料理。
复杂的她也不会做。
本来我是想着在外面请萧同学的。
但是我妻子觉得外面餐馆哪有家里的饭菜有诚意?
就算只是做了几个菜也是她的一片心意。
希望萧同学不要嫌弃。
不会。
萧骁摇头,阿姨有这份心就好了。
……
发现这个年轻人的眉眼间的确没有一点的不高兴,华父对他的印象愈发的好了。
一开始就是这位萧同学主动提出要帮忙解决他儿子的问题。
也没有计较他一开始的态度不善与质疑。
事后更是没有向他索要一点的报酬。
而且,若不是他发现的早,这位萧同学恐怕就已经自行离开了。
虽然电视新闻里也没少报道做好事不留名的好人好事,但真的在生活里遇到,他却是第一次。
还是在他近乎绝望的情况下。
这就是所谓的气运吧?
儿子果然是一个有福的。
虽然莫名其妙的疯了一段时间。
……
这两天他跟孩子妈也在旁敲侧击的问孩子一些细节问题,但那孩子一张比他们还要茫然的脸,一问三不知。
他们亦是无奈。
萧同学。
停好车子,华父没有立即下车。
察觉出华父要说什么的萧骁也没有动作。
阿昀醒来后,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看書菈
他不记得自己……疯了。
他以为自己睡了这么多天。
想到当时孩子这么说的时候,他跟孩子妈几乎控制不住他们脸上古怪的表情,我们问他还记得睡前发生了什么?
他说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跟孩子妈问了很多次。
毕竟不找出原因的话,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情况?
……
我们想知道孩子突然变疯癫的原因。
我跟孩子妈两家的祖上都没有类似的病症。
不可能是遗传。
这孩子之前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精神上的问题。
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的就疯了?
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
只是,显然阿昀知道的甚至还没有我们多。
华父苦笑。
我们不再追问。
那孩子不是笨蛋,一直不依不饶下去,让他发现些什么就不好了。
……
而且,后来想想,其实我们很庆幸孩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并不是一段好的记忆。
那甚至可以说是一段糟糕透顶的记忆。
不管对谁而言。
阿昀若是知道真相的话,我们怕他心里会有疙瘩。
甚至耿耿于怀。
在之前的一个月里,我跟孩子妈把孩子关在了家里,拒绝了所有的拜访或者探视请求,就是不想让外界发现孩子的异常。
我们担心就算儿子哪天恢复正常了,却还是要承受外界异样的眼光。
我们不愿意。
我们的儿子就该活在阳光下,没有一点的阴霾。
华父笑容温柔。
……
我跟孩子妈没有过多的犹豫,就决定顺着孩子的说法。
就让他以为自己是睡了这么多天。
所以,萧同学。
华父诚恳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眼里有着几分祈求,麻烦您帮我们一起保密了。
好。
萧骁干脆的点头。
他理解华父、华母的做法。
的确,任谁知道自己曾经疯过,都没有那么容易释怀的。
本就是一个意外而已。
就让真相止于他们三人。
这样的结局才是最圆满的结局。
……
谢谢您,萧同学。
华父感激的笑道。
萧同学,我们下车吧。
不好意思,让您陪我在车里坐了这么久。
……
叮~
27楼到了。
华父快走几步,上前推开了半掩的门。
萧同学,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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