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徐叔叔喃喃自语,那就好。
那就好了。
他的要求并不高。
大概是因为真的等得太久了。
漫长的时光把他所有的期待都几乎磨灭殆尽了。
而且,就如萧师傅说的,她是妖怪。
他不能以人类的标准要求她。
......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草木无情。
果然如此。
......
对了,枫叶变色是它自己的决定。
萧骁突然开口说道,当时我也很意外。
不过,真的是很别出心裁的一个打招呼的方式。
......
绚烂的枫红真的是很漂亮呢。
......
徐青竹愣了愣,随即也想起了当时满眼的枫红。
联系萧师傅刚才的话,他笑了。
是啊,一个为他变了枫叶颜色的妖怪,一个记得他的名字、唤了他名字的妖怪,一个陪了他十几年的妖怪,现在想来,也许他耽误了对方很多的修炼时间吧?
他该知足了。
她也在尽力对他好。
即使有些不得其法。
即使那个笨蛋妖怪竟然会觉得他一直过得很好。
......
不过,他现在的确过得很好。
而且,长久以来的等待也有了回报,那么,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徐青竹豁达的笑了笑。
妖怪天性如此,他似乎连责怪都有些无理。
那么,只能接受了。
......
是啊,真的是很特别的一个打招呼的方式。
徐青竹眉眼温和,也难为它想出了这么一个方式。
就让他自欺欺人一下好了,她也许……是在讨好他?
……
嗯,我也觉得它在讨好徐叔叔。
萧骁的出声应和让徐青竹吃了一惊,难道他刚才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
没有。
萧骁笑着摇头,我猜出来的。
……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这一问一答的就好像对方有读心术一样。
徐青竹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的情绪外露?
不过,想到对方可是能够看见妖怪的萧师傅,那么能看出他心里所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而且,虽然一开始被看破了心里所想有些不自在,但是,徐青竹露出了开朗的笑容,萧师傅也是这么觉得?
萧师傅的认同让他很高兴。
心里剩下的一点怨怼也渐渐的消失了。
……
嗯。
萧骁点了点头。
不管事实如何,这样想不是很好吗?
……
萧师傅。
徐青竹从一旁的袋子里小心的取出一个盒子,双手捧着递给萧骁,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希望萧师傅不要拒绝。
……
萧骁伸手接过。
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檀木盒子,淡淡的檀香萦绕鼻端。
……
萧师傅,打开看看。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虽然嘴上说着不确定,但是徐青竹的眼底却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几分的自信与骄傲。
……
萧骁微微挑了挑眉头,伸手打开了木盒子的搭扣。
垂眼看去,他的面上掠过一抹惊艳。
……
盒子里的是一块拇指大小、雕琢成枫叶形状的红翡。
艳丽的的颜色流转出温润如水的光芒。
更显玉质的细腻通透,
栩栩如生的雕工让萧骁恍若见到了一枚真的枫叶。
他伸手取出这枚枫叶,触手微凉而光滑,没有一丝的滞涩之感。
细看下,这枚枫叶连脉络都清晰可辨,精致得不可思议。
比起自然界的枫叶,这枚枫叶不遑多让,灵气十足。
真漂亮。
萧骁不由得感慨出声。
……
萧师傅,你喜欢就好。
徐青竹面容含笑,并不意外萧骁的赞美。
这块玉值得任何的赞美。
……
太贵重了。
萧骁轻轻的把枫叶放回盒子里,抬眼看向徐青竹,把盒子往他的面前推了推。
即使他不懂玉,却也能看出这块玉的价格不菲。
绝对比他之前收到的所有报酬加起来的价值都要高上不少。
……
萧师傅,我们徐家就是做珠宝玉石生意的。
一块玻璃种红翡而已。
我给得起。
萧师傅,你也值得。
请收下吧。
徐青竹又把盒子推回了萧骁的面前,我当时一想要送萧师傅什么谢礼时,这块红翡就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
这大概就是萧师傅与这块玉的缘分吧。
而且,红枫的样子……
我想,就是它了。
它就是送给萧师傅的最好的谢礼了。
徐青竹笑着说出自己选择这枚枫叶作为谢礼的理由。
……
这枚枫叶是徐家名下一家玉石店的镇店之宝。
已经在店里常驻了十年了。
当年雕琢这块玉石的大师已经仙逝,这枚枫叶也就更加的珍贵了。
……
所以,要送出这枚枫叶,即使知道大哥不会介意,他还是找大哥说了一声。
预料之中的,大哥没有丝毫犹豫的同意了。
意料之外的,大哥让他跟萧师傅打好关系。
几息的愣怔后,他不由得苦笑。
大哥就是大哥。
他应该是把萧师傅的情况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
看着徐青竹坚定的表情,萧骁不再推辞,收下了这份谢礼。
不过,真是少见呢。
萧骁有些疑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被雕琢成枫叶形状的玉佩。
不是一块玉上雕刻出了枫叶的形状,而就是雕琢出了一整片的枫叶。
……
看来萧师傅平时的确不怎么关注玉石这方面的消息。
徐青竹嘴角微勾,红枫是徐家珠宝的商标。
所有徐家名下的店铺外都有红枫的标志。
……
这样啊。
萧骁面露恍然。
……
其实,说到这个,我有一个猜想。
徐青竹的语气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也有几分因为不确定而有的迟疑。
……
徐家喜欢红枫是因为一位先祖。
那位先祖在徐家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为子孙后代开创出了更加辉煌的家业。
......
奈何天妒英才。
那位先祖从小身子骨就弱,即使各种名贵药材不断,他还是年纪轻轻的就病逝了。
大概也是因为太过劳累了吧?
徐青竹语带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