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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我在希腊神话发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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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风信子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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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实在太奇妙了。 雅辛托斯对索拉菲尼这个名字,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亲切的感觉,又心生恐惧。 他的心仿佛对索拉菲尼有着天然的亲近,可肉体却本能地厌恶这个名字。 渴望与厌恶两种情感激烈碰撞,让雅辛托斯内心备受煎熬,难受至极。 “我.......我是他的替代品吗?”他声音颤抖,很是惶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别说了。”阿波罗轻声劝慰,“你不需要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雅辛托斯就是雅辛托斯,索拉菲尼就是索拉菲尼,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个体。” “或许你的诞生与他有所关联,但自从你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意志,你就只属于你自己。”阿波罗认真的说道。 雅辛托斯深吸一口气,低头凝视着脚下的草地,沉默良久。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阿波罗,说道:“阿波罗殿下,我很珍视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友。我曾尝试与属下结交,可他们总是诚惶诚恐,处处谄媚,小心翼翼。” “而你不同,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教会了我许多至关重要的东西。但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你所期待的那种。”雅辛托斯的声音很轻,“你对我而言,比我认识的任何人都重要,却不是爱人之间的那种重要。” 雅辛托斯闭上眼睛,他知道神明们经常有掳掠美少年作为伴侣的行径,担心自己也会沦为其中之一。 可他内心并不愿如此,所以他要跟阿波罗讲清楚。 听闻此言,阿波罗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唉,宙斯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神明的名声都被他败坏得差不多了。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唯有河水潺潺流淌的声音格外清晰。 阿波罗静静站在那里,表情平静,随后轻轻摇头说道:“我对你的感情,和你对我的一样,我们是朋友,是长者与晚辈,是老师和学生,唯独不是你所担忧的那种。那是只有宙斯才会有的感情。” 阿波罗特意在宙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雅辛托斯抬起头,望向阿波罗。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先前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邃、宁静的光芒,就像是冬日暖阳,虽不炽热,却依旧明亮而温暖。 “我们是永远的朋友。”阿波罗微笑着说道。 “永远都是。” 自那之后,仿佛一切照旧,又似乎一切都悄然改变。 就在这时,一位神明悄然降临此地,将雅辛托斯与阿波罗的相处尽收眼底。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雅辛托斯身上既没有他的神力气息,也没有他的本源气息,甚至连血脉气息都毫无关联,可偏偏,他身上的力量却与他如此相似,那种气息...... 索拉菲尼用预言的力量问自己:“雅辛托斯是我的半身吗?” “不,雅辛托斯不是我的半身。” 索拉菲尼眼神微眯,继续追问:“雅辛托斯是我的神力造物吗?” “不,雅辛托斯并不是我的造物。”索拉菲尼再度否定。 紧接着,索拉菲尼淡漠地问道:“雅辛托斯是我的儿子吗?是我的后裔吗?” 然而,得到的却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不,雅辛托斯不是我的儿子。” 雅辛托斯不是索拉菲尼的造物,没有索拉菲尼的神力注入,也并不是索拉菲尼的后代。 可偏偏,他就是与索拉菲尼长相相像,且神力气息也极为类似。 “雅辛托斯是我的兄弟吗?”索拉菲尼突然又问自己,这次得到的答案竟是:“是也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索拉菲尼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是也不是?” “他是我母亲的孩子吗?” “是也不是。”索拉菲尼的预言竟给出了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这让他瞳孔剧烈收缩。 “雅辛托斯是宙斯的孩子吗?” “是也不是。”又是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 “雅辛托斯是阿波罗的孩子吗?” “是也不是。”依旧是这种令人费解的答案。 “雅辛托斯是阿瑞斯的孩子吗?” “是也不是。” “雅辛托斯是赫拉的孩子吗?” “是也不是。” 索拉菲尼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场混乱的谜团,怎么什么答案都是“是也不是”。 他是德墨忒耳的儿子,又不是德墨忒耳的儿子;是宙斯的儿子,又不是宙斯的儿子;是赫拉的儿子,又不是赫拉的儿子;是阿波罗的儿子,又不是阿波罗的儿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雅辛托斯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另一边,阿波罗依旧像往常一样,教雅辛托斯投掷铁饼、弹奏七弦琴、外出狩猎。 他们依旧会在欧罗塔斯河中畅快游泳,一同坐在山坡上静赏日落,在星空下惬意聊天。 曾经弥漫在他们之间的紧张感已然消散,那层因索拉菲尼而起的隔阂也不复存在。 雅辛托斯不需要再在阿波罗靠近时紧张得屏住呼吸,也不必认为自己是个替代品,夜里辗转反侧担忧自己在阿波罗心中的地位。 阿波罗也不需要再用那双金色眼眸传递那些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如今,他们之间多了一种更为舒适的情感,不是爱情的炽热浓烈,而是友谊的温暖醇厚,恰似一杯温度适宜的清水,不烫嘴,却能恰到好处地解渴。 有一天,雅辛托斯问正在弹琴的阿波罗:“你是神明,我只是凡人,终有一天我会老去、会死亡,你会记得我吗?” 阿波罗的手停在琴弦上,思索片刻后说道:“你听过一种花吗?它叫风信子。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片草地上开满了这种花,每年春天,它们都会如期绽放,又按时凋谢。它们不会记得去年的自己,也不会记得去年的春天,但每次盛开都如往昔般美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看向雅辛托斯的眼睛,“你会变老、会死去,但我不会忘记你。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你让我学会了一件事,用一种不占有的方式去珍惜一个人,你让我寻得了我一直渴望的友谊。” 雅辛托斯笑了,那笑容如同他们初次相识时一样,明亮而温暖。“你说话还是这样,”雅辛托斯笑着调侃,“让人听不懂,却又觉得特别好听。” 阿波罗也笑了,“这样就够了。” 其实,阿波罗说谎了,世上根本没有风信子这种花,他也从未见过所谓的风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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