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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大明:我在锦衣卫管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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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章 屯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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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苑,永寿宫。 永寿宫是嘉靖帝的长居之所,这里属于偏宫。 清流党官员和他们的学生、门客们这些年一直在煽动舆论:嘉靖帝久居偏宫,是为了便于淫乐、沉迷修道、废弛政务...... 一句话:正经皇帝谁住偏宫啊? 其实,嘉靖帝之所以长达十三年居于西苑永寿宫,是被刺杀怕了! 没错,堂堂大明天子被刺杀怕了! 嘉靖帝已经当了三十四年皇帝,紫禁城诸正宫,已发生过十二次火灾。 说是意外失火,是不是意外只有天晓得。 嘉靖二十一年壬寅宫变,十几个宫女刺王杀驾,更是差点活活勒死嘉靖帝。 自那之后,嘉靖帝索性偏居西苑永寿宫。永寿宫各处皆由信得过的宦官、东厂蕃役、锦衣卫缇骑日夜巡守。 嘉靖帝可不想像先皇孝宗那样,稀里糊涂死于刺杀:先皇可以易溶于水,朕可不想易燃于火。 言归正传。永寿宫大殿内正在召开一场御前会议。 参与者是内阁诸员、六部九卿、诸部侍郎。讨论的议题则是宣大兵权的归属。 如今的宣大兵权,掌握在宣大总督翁万达手中。 翁万达既不属于严党,也不属于徐阶为首的清流党。 严党、清流党,皆对翁万达手中的宣大兵权垂涎欲滴。 徐阶首先发难:“启奏皇上。刑部左侍郎陈儒核查宣府、大同的屯田。查出大量屯田被将官私吞。” “陈儒的参劾名单中,有总兵两名、副总兵三名、参将七名、游击将军十二名、守备三十六名。” “可以说,整个宣大的防御体系,已经烂透了!” “宣大总督翁万达难辞其咎!臣建议将翁万达革职!” 严嵩这老家伙,平日里与徐阶势同水火,此刻他竟出班道:“臣附议!” 徐阶趁势而为:“臣举荐大理寺卿赵贞吉接任宣大总督。” 严嵩针锋相对:“臣举荐右副都御史杨顺接任宣大总督。” 二人的党羽们立马吵翻了天。 “杨顺颇有贪名,怎么能替皇上守好宣大?赵贞吉就不同了,清名满天下!” “赵贞吉是朝中有名的“三不沾”。没好处不沾、得罪人不沾、担责任不沾。这样的人能做宣大总督?” “对对对。赵贞吉是真清廉还是假清廉......难说!” “皇上该用杨顺!” “皇上该用赵贞吉!” 永寿宫议事,嘉靖帝并不是直面朝臣,而是躲在厚厚的青纱帷帐内。 嘉靖帝听着严、徐两党的争吵,只当是在听乌鸦聒噪。 他直接脱了裤子,蹲到了青纱帷帐的恭桶上如厕。 “噗啦噗啦”的如厕声立时就被争吵声淹没。 朝堂两派你来我往,吐沫星子乱飞,一直吵了整整两刻。 恭桶上的嘉靖帝瞥了一眼旁边侍候的秉笔太监黄锦,随后一撅龙腚。 黄锦心领神会,拿起草纸替嘉靖帝擦了龙中黄。 嘉靖帝慢吞吞的起身,拿起铜罄敲了一声:“嗡.......”铜罄声刹那间响彻整个大殿。 青纱帷帐外垂手侍立的司礼监掌印李芳道:“有旨意,噤声!” 随后,嘉靖帝的传话筒李芳进了帷帐。 嘉靖帝对他耳语了几句。 李芳出得帷帐高声道:“涉案将官家财,尚未查抄。赃财未抄,即未结案。” “故屯田一案,尚未盖棺定论。岂有未结案而追究现任宣大总督的道理?” “着锦衣卫派员,前往宣大查抄涉案将官家财。” 嘉靖帝最喜欢跟臣子们打太极! 你们不是都想让自己人上位宣大总督嘛?朕偏偏找个理由拖着,让翁万达的屁股先坐在总督的位置上。 等朕看重的那个人赶回京师,朕会让他去接替翁万达。 李芳话音刚落,严嵩和徐阶对视了一眼。 朝廷官位就像是探春楼的姑娘,一个萝卜一个坑。 想往坑里栽新萝卜,就得先拔了旧萝卜。 在整垮翁万达这件事上,二人的目标是一致的。 按照大明的律法,出了惊天大案,只有抄家完成才算结案。 那好啊,就顺着皇上的意思,让锦衣卫派人去抄家! 想到此,二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皇上,圣明啊!” 两位巨佬齐喊圣明,他们的党羽连忙附和:“皇上,圣明啊!” 大理寺卿赵贞吉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张经家那该死的赘婿如今在锦衣卫挂稳了腰牌。 除掉他,会得罪陆炳。 不如借刀杀人! 宣大的那群丘八,可不是好相与的。 去宣大抄家,如入火山取栗。取栗者,十有八九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想到此,赵贞吉出班:“启禀皇上,屯田案诸将中,以宣府总兵闫凤山为首,吞并军田最多。” “故而,查抄闫凤山家财最为紧要。” “臣听闻,犯官张经之赘婿,名叫赵钱者,擅于抄家。” “陆炳陆都督知人善任,半月前曾命赵钱查抄张经家财,收获颇丰。” “臣举荐赵钱前往宣府,查抄宣府总兵闫凤山脏财。” 青纱帷帐内响起一声铜罄声:“嗡。” 片刻后,李芳高声道:“准赵贞吉所奏!” 得!查抄边军大佬财产的差事,落到了赵钱身上。 这差事,必然九死一生! 闫凤山虽已被革职,暂押宣府。可他在宣府经营多年。 大同的将领,大部分都是他的亲信。 那群丘八生性鲁莽,逼急了他们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京官、地方文官们怕锦衣卫,赵钱挂个锦衣卫的腰牌,那些人就不敢动他。 边军丘八们则不同。他们真干得出戕害钦差的事情来。 宣府常有鞑靼骑兵出没。若丘八们杀了赵钱,就说是鞑靼骑兵乔装混入城中,杀害钦差便是。 好一个赵贞吉,好一招借刀杀人。 清流党一向是睚眦必报。赵钱这个小人物竟被他们挂在了心上。必除之而后快。 被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真禽兽惦记上,真不是什么好事情。 当日下晌,北镇抚司,第二总旗队值房。 赵钱正在跟老徐下棋。 下棋是帝王的游戏。棋盘方寸之间蕴含着大谋略、大智慧和天道。 赵钱和老徐此刻皆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他们的额头上都已冒出了汗珠。 棋盘博弈,向来是一招错,步步错。 赵钱拿起一枚黑子,“啪”放在棋盘上。 老徐目瞪口呆。 赵钱笑道:“噫!好!四个黑子连成一线啦!两头你都没堵住!我赢啦!” 二人下棋的架势摆得挺足,看上去高深莫测。其实是在下五子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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