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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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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影姐留刀,袁老板要亲自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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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苏无为推开祆庙那扇破门。 庙里还是老样子,荒草、破像、漏风的墙。他摸黑往里走,一脚踩空,差点摔个狗吃屎——地上不知谁挖了个坑,白日还没见着。 李淳风跟在后面,掏出火折子吹燃,昏黄的光照亮一小片地界。 “苏兄当心……” 话没说完,苏无为愣住了。 窗台上,插着一柄短匕。 青灰色的刃,刻满密密麻麻的符纹,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秦无衣那把。 苏无为快步走过去,拿起短匕,刀下压着一张纸笺。纸是寻常的宣纸,折成方块,边角有点皱,像是揣在身上许久了。 他展开纸笺,上头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笔画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袁师将至,勿轻举妄动。” 苏无为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好几息,嘴角不自觉往上翘。 这女子,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可每回都在最紧要的时候出现。洛口仓那次是,陆浑山那次也是,这回又是。 他把短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认是秦无衣那把——刀柄上缠着的黑绳,是她惯使的那种。刀身没有血迹,说明她没受伤。 人没事。 还惦记着给他报信。 苏无为把短匕小心收好,纸笺揣进怀里,抬头看李淳风: “你师叔要来了。” 李淳风凑过来看纸笺,看完脸色复杂得很。 “袁师叔……” 他喃喃自语道:“他老人家亲自出山?” “怎么,他很厉害么?” 李淳风苦笑,找了块干净地界坐下,拍了拍旁边的蒲团示意苏无为也坐。 “苏兄,你可晓得袁师年轻时做过什么?” 苏无为坐下,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啃了一口:“说说看。” “隋文帝开皇二年,袁师才二十出头,就推演了迁都之事。” 李淳风缓缓道:“当时朝中百官都反对,文帝犹疑不决。袁师只说了一句话——“长安城气数已尽,龙首原当立新都”。文帝信了,果然迁都大兴,国运昌盛三十余年。” 苏无为啃干粮的动作顿了顿。 二十出头,推演迁都? 这不是仗着天机? “后来隋炀帝即位,袁师又推演天下大势。” 李淳风接着说:“他算出江都必有大变,劝炀帝北归。炀帝不听,还说他妖言惑众。结果呢?大业十四年,江都之变,炀帝死于宇文化及之手。” 苏无为把干粮咽下去,认真起来。 “他算得这么准?” 李淳风点头:“无一不准。” “那他算过他自己么?” 李淳风沉默了一瞬,轻声道:“算过。算不出来。” 苏无为愣了愣。 “袁师常说,天机不可尽窥,窥之则伤。” 李淳风看着窗外的月光,语气轻松中又有些无奈。 “他能算出旁人的命,却算不出自己的。所以他从不轻易出手,每回推演,都要折损阳寿。” 苏无为心里一动。 折损阳寿。 这个词,他熟。 “那他这回要来洛阳……”他问。 李淳风摇头:“不知。但袁师亲自出山,可见事情已重到他不得不来的地步。” 苏无为想起袁天罡在密信里的警示—— “天道有变,你二人命数已乱。” 命数已乱。 他这个此世命数之外的人,本来就不在这个世界的命数里。 李淳风呢? 原本该活到七十多岁的天师,此刻跟在他屁股后面烧修为、挡天雷,命数不乱才怪。 “道长,” 他忽然问,“你悔么?” 李淳风一愣:“悔什么?” “悔认得我。” 苏无为看着他心中不由得乱想: “没有我,你还在山里修道,等过几年出山,当你的太史令,写你的《乙巳占》,跟袁师并称道门双璧,名留青史。此刻呢?修为烧了大半,命数也乱了,跟着我这不要命的到处跑。” 李淳风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苏兄,” 他认真的说:“贫道修道十七年,自认已窥得天机一二。可认得你这半个月,贫道瞧见的天机,比过去十七年加起来都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继续说道: “什么名留青史,什么荣华富贵,都是虚的。唯有这半个月,贫道才真正晓得——天地之大,玄妙无穷。” 苏无为沉默了。 他看着李淳风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忽然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 “你这话,让你师叔听见,非气死不可。” 李淳风哈哈一笑:“袁师心胸宽广,不会计较。”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不是人声。 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野兽嘶吼的嚎叫,尖利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无为本能地跳起来,摸出短匕,往窗外看去。 月光下,皇城方向的观星台高高耸立。 那声音,就是从那儿传来的。 长啸持续了三四息,渐渐低沉,末了变成呜咽般的哀嚎,消失在夜风里。 李淳风脸色惨白,手里的罗盘指针疯转,指向皇城方向。 “王世充……”他喃喃。 苏无为盯着那座观星台,脑子里浮现出白日看见的那双眼睛—— 瞳孔深处的红光,像两块烧红的炭。 那物件,又在较劲了。 或者说,附在他体内的那个物件,又在作妖了。 他把短匕收好,坐回蒲团上。 “袁师什么时候到?” 李淳风摇头:“纸笺只说将至,没说具体时候。” 苏无为想了想,看向窗外。 月亮正圆,离中秋还有几日。 三日后,王世充要在观星台祭天,请菩提流支做法事。 三日后,俘虏营的守军会调走一半。 三日后,裴惊澜要劫狱救她爹。 三日后……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五日零十一个时辰” 又少了两个时辰。 他把光幕收了,躺倒在干草上,闭眼。 “睡。” 李淳风愣了愣:“苏兄睡得着?” “睡不着也得睡。” 苏无为闭着眼,“三日后那场硬仗,不睡够本,拿什么打?” 李淳风想了想,点点头,也躺下来。 月光从破洞里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窗外,夜风吹过荒草,沙沙响。 远处,皇城方向再没有传来长啸。 但那股诡异的气息,一直笼着整座洛阳城。 睡到半夜,苏无为忽然睁眼。 他摸出怀里那张纸笺,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 “袁师将至,勿轻举妄动。” 袁天罡要来。 那个能算尽天下事、唯独算不清自个儿命的老头,要亲自来洛阳。 他想起李淳风说的话—— “他算过他自己的命,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的人,要来救他这个“命数不在天道之内”的此世之人。 这算不算另一种缘分? 他不知道。 但他晓得,等那老头来了,许多谜底,可能就要揭开了。 比如,为什么他的命数不在天道之内。 比如,师兄的残念为什么会在他脑子里。 比如,那些妖物,到底想做什么。 他把纸笺重新折好,揣回怀里,闭眼。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 远处,观星台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那座高台上,有个老僧,正等着他去送死。 而他,也等着那老僧,给他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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