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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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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河滩验尸,梁武帝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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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无为站在河滩边上,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半天没说出话来。 昨日傍晚那场“水煮活鱼”太过热闹,他和李淳风跑得也够狼狈,压根没顾上收拾残局。 此刻回来一看——好家伙,河滩上跟办了流水席似的,大大小小的死鱼死虾铺了厚厚一层,白花花的肚皮朝天,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 最扎眼的是那三头水怪的尸身。 两丈多长的身子,一半搁浅在浅滩,一半泡在水里,皮子被烫得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灰白色的肉。 有几条野狗正在远处探头探脑,想过来又不敢,急得直转圈。 “这味儿……” 苏无为捂着鼻子,自言自语的说道:“闻着跟烧了陈年腌臜似的。” 李淳风站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太好看。年轻道士盯着那三具尸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从腰间解下个葫芦,拔开塞子往手心里倒了些清水。 他左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右手并指往那滩水上一划—— 清水瞬间凝成一块冰,棱角分明,寒气直冒。 苏无为眼睛都直了:“你还会这手?” “小道尔。” 李淳风把冰块递给他,“施主拿着,贫道要去剖尸,那味儿……实在是。” 苏无为接过冰往脸前一挡,凉气冲淡了些腥臭,勉强能喘气了。 李淳风挽起道袍袖子,从包袱里抽出一柄短刀,走到最近那头水怪跟前。 刀尖往腹部一划——皮肉翻开,露出里头被煮熟了的内脏。 苏无为凑过去看。 李淳风剖得很仔细,一刀一刀,像在做正经的验尸活计。剖到胃囊的时候,刀尖忽然一顿。 “嗯?” 他手上加力,把整个胃囊切开—— 一股黑水涌出,里面混着没消化完的鱼虾,还有几块硬邦邦的物件。 李淳风用刀尖拨开杂物,把那几块硬物挑出来,在河水里涮了涮。 是几片骨头。 不对,不是骨头。 苏无为凑近了看,那东西表面光滑,呈青灰色,边缘有规整的纹路—— “这……” 他愣了愣,猜测着问道:“是玉?” 李淳风没答话,把几片碎玉拼在一起。拼到一半,他手抖了一下。 “施主请看。” 苏无为低头看去。 那几片碎玉拼成的形状,是一块巴掌大的牌子。 牌子正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三重圆圈嵌套,每层又分成七格,格子里填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那些符号不是字,更像是某种图谶或者…… “符篆。” 李淳风声音发紧:“这是道门封印用的符篆。” 苏无为盯着那符篆看了几息,脑子里突然跳出光幕: “察得古时封印符篆纹路” “可否燃两刻钟寿数推演其理?” 他犹豫了半息——两刻钟,还行,烧得起。 “推演。” 话音刚落,眼前那几片碎玉像被清水洗过似的,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的根脚。 光幕声音在耳边响起: “推演得了” “符篆名目:三才七曜封禁阵” “根脚:以天地人三才为根基,日月五星七曜为用,三重相套,每层七道,合计廿一重封禁” “当下情状:残破不堪,封禁之力不足原本一成” “破绽所在:每逢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三才交汇、七曜同宫,封禁之力最弱,极易松动” “下一回极阴之时:武德元年九月初九(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 “距今:十五日” 苏无为揉了揉太阳穴。推演消耗的后劲上来了,有点晕,像饿了许久那种晕。 李淳风见他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施主?” “没事。” 苏无为摆摆手,指着那几片碎玉,用尽了力气说道:“你瞧出什么了?” 李淳风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摊开。 帛书上密密麻麻画着各种符篆样式,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年代、用途、出处。 他翻到其中一页,对着那几片碎玉比对了半天,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是……梁武帝天监年间的朝廷道箓样式。” 他抬起头,声音发沉,一字一句的说道:“天监七年,梁武帝萧衍晚年痴迷长生,广招方士炼制“龙虎金丹”,意外打通了通往妖邪之地的裂隙。当时道门倾力封禁,但封禁每甲子松动一回,已成心腹大患。” 苏无为接过那卷帛书翻了翻。 纸都发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还算清楚。 上头确实记着天监七年那桩事,说萧衍花了三年炼丹,丹没炼成,倒把一处上古封禁给炸开了,放出来的妖物“如蝗过境”,死伤无数。 “你的意思是……” 他指了指那三具水怪尸首。 “这玩意儿是那会儿跑出来的?” 李淳风摇摇头,指着碎玉上的符篆:“不止是跑出来的。施主请看,这符篆是烙印在妖物体内的——不是后来附上去的,而是与血肉长在一处的。这意味着……”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措辞。 “意味着什么?” 苏无为追问。 李淳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意味着此妖并非天生,而是被人为“造”出来或“放”出来的。百年前那次封禁,可能没封住所有东西。” 苏无为愣住。 人为造出来的? 他低头看那三具尸首——两丈多长的身子,满口尖牙,能摆弄水流,命硬得跟什么似的。这玩意儿要是能一茬一茬地出…… “施主。” 李淳风忽然开口,看着苏无为问道。 “你方才看这几片碎玉时,神色有异。可是瞧出什么了?” 苏无为沉默两息。 他在想要不要解释“光幕”这东西。 解释吧,太麻烦,而且说出来对方也不一定信; 不解释吧,又没法说明白自己凭什么能算出日子。 最后他选了折中法子:“我能算出来。这封禁的破绽——每逢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三才交汇、七曜同宫,封禁之力最弱。下一回这样的日子,是九月初九,距今十五天。” 李淳风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开口:“施主……我师门传承百年,历代天师耗尽心血,只知封禁每甲子松动,却不知具体时辰。施主你……如何算出来的?” 苏无为摊手:“不是算,是格物穷理。” “格物……穷理?” “就是收拢迹象,寻其规矩。” 苏无为指着那几片碎玉。 “你看,这符篆是三重相套,每层七道——三乘七得廿一。甲子是六十载一轮回,六十除以三?除以七?都不合。但若把三重七曜和甲子年甲子月甲子日连起来看——甲子年六十载一回,甲子月五载一回,甲子日六十天一回,三者凑到一处的时候,便是三才交汇、七曜同宫……” 李淳风听得眼睛都直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双手捧着递到苏无为面前。 “此乃师门秘传的《妖异录》,记载近百年来各地妖祸,共八十七起。” 他声音发紧,咽了口唾沫。 “贫道本不该外传,但施主若能从中寻出规矩……贫道愿以师礼待之。” 苏无为一愣:“师礼?拜师那种?” “拜师不敢。” 李淳风正色道:“但该有的敬重,一样不会少。” 苏无为接过玉简,入手温润,隐隐有光晕流转。他低头看了一眼—— “光幕显字”得要紧物件《妖异录》(残本) “内里所载”八十七起妖祸(武德元年之前) “察得暗藏差事”推演妖祸规矩,寻出共通根脚 “差事赏格”寿数+一日 “可行否?” 这还用问? “可行。” 话音刚落,苏无为忽然觉得有人在瞧自己。 他猛地扭头,朝河对岸望去。 那边是一片芦苇荡,半人高的芦苇被风吹得沙沙响,什么也没有。 但方才那一瞬,他确实觉着了——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冷冰冰的,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恶念。 “施主?” 李淳风察觉到他神色不对。 苏无为盯着那片芦苇荡看了好几息,什么动静都没有。 “没事。” 他收回目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说道:“可能眼花了。” 李淳风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眉头微皱。他掐了个诀,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摇摇头:“没有妖气。” 苏无为嗯了一声,把那枚玉简揣进怀里。 两人转身离开河滩。 走出几十步,苏无为忽然回头。 晨光里,那三具水怪的尸首横在河滩上,野狗终于壮着胆子凑上去,撕咬起来。 芦苇荡依旧沙沙响,什么也没有。 但苏无为总觉得,那些芦苇背后,有什么东西正盯着自己看。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简,低声问光幕: “方才那个……是你么?” “光幕显字”宿主问了个好盘口 “答:不是” 苏无为脚步一顿。 李淳风回头:“施主?” 苏无为扯了扯嘴角:“没事,跟脑子里的物件聊了两句。” 李淳风:“……?” 他没再问,只是默默往苏无为身边靠了靠,袖子里滑出两张符纸,捏在掌心。 两人沿着河滩往前走,身后芦苇荡依旧沙沙响。 风里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像人,又不太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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