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迷惑敌人,我们还安排了一列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假专列,今天下午已经从北京南站出发了,大张旗鼓地往西安方向开,吸引所有敌特的注意力。”
庞大海听得咋舌不已。
他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种情节,没想到现在自己亲身经历了。
为了运送这两百多枚原子弹,国家竟然动用了这么大的阵仗,简直是举国之力。
“那我们白天就只能待在火车上?”
庞大海问道,嘴里咬着白玲递过来的橘子瓣。
“对。”
王远征点了点头,
“白天绝对不能下车,也不能拉开窗帘。
专列上什么都有,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卧室和卫生间,
你们就当是在火车上度假就行了。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那有涮肉吗?”
庞大海立刻问道。
王远征:“……”
他嘴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
“有。白玲同志昨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说你爱吃东来顺的涮肉,我已经安排师傅在专列上等着了,铜锅涮肉,手切鲜羊肉,管够。”
庞大海眼睛一亮,立刻看向白玲:
“小白,你太懂我了!”
白玲淡淡一笑,帮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橘子汁:
“知道你爱吃。这不是怕你路上吃不好嘛.”
王远征看着两人自然的互动,似乎看出了点什么,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紧绷了两天两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
谁能想到,这个能拿出两百多枚原子弹、改变国家命运的胖娃娃,最大的爱好竟然是吃和躺平。
未来的年轻人难道都这样吗?
轿车一路平稳地行驶着,避开了所有的繁华路段,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半个多小时后,轿车驶入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军事管制区。
沿途每隔几十米,就有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战士站岗,看到轿车的车牌,立刻敬礼放行。
越往里走,戒备越森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肃穆的气氛,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终于,轿车停在了西郊军用火车站的站台前。
天已经完全黑了。
整个火车站没有一盏路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几盏昏暗的探照灯,偶尔扫过站台。
站台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穿着军装的解放军战士。
他们戴着白手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锐利如鹰,在黑暗中闪着寒光。
站台尽头,一列墨绿色的火车静静地停在铁轨上。
没有车号,没有标识,所有的车窗都用黑色的厚窗帘遮挡得严严实实,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沉默而威严。
这就是共和国最高级别的“零次列车”,承载着亿万人民希望的钢铁堡垒。
王远征推开车门,率先走了下去,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海同志,白玲同志,请上车。专列,即将出发。”
庞大海深吸一口气,率先踏上了专列的钢制台阶。
脚踩在厚实的实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和他印象里哐当哐当、挤满了人的绿皮火车完全不同,
这列“零次列车”安静得可怕,连发动机的轰鸣声都被厚厚的隔音层隔绝在外,只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震动。
车厢内部装修得简洁而厚重。
墙壁是深棕色的实木贴面,摸上去冰凉坚硬,王远征之前提过,夹层里铺着两厘米厚的防弹钢板和铅板,既能防子弹,又能隔绝辐射。
所有的车窗都被双层黑色遮光帘封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车厢里只靠头顶柔和的白炽灯照明。
过道很宽敞,足够两个人并排走,两侧的包间门都紧闭着,看不到一个乘客。
偶尔有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乘务员端着东西走过,都是低着头,目不斜视,
连眼角的余光都不会往他们这边瞟,仿佛他们是透明的一样。
“哇,这火车也太高级了。”
庞大海忍不住东张西望,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墙壁,
“比我以前坐过的高铁还安静。”
白玲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撼。
她在公安系统工作多年,当然听说过这列传说中的专列
这是国家最高级别的交通工具,只有国家最高...和执行最绝密任务的人员才能乘坐。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踏上这列火车。
王远征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压低声音解释道:
“整列专列一共十二节车厢,我们只用最后三节。
前面的车厢都是警卫、通讯和医疗人员,还有一节餐车。
所有工作人员都是经过严格政治审查的,只负责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准随便走动,不准打听任何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庞大海,语气无比郑重:
“我没有把你们介绍给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身份。
知道你们存在的人,越少越好。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
这些工作人员只知道,最后两节车厢里住着两位“中央特派技术顾问”,
需要绝对保障安全,不准打扰。”
庞大海点了点头,他明白这个道理。
他身上带着两百多枚原子弹,这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秘密。
别说普通的乘务员和警卫,就算是中央的高层,知道这件事的也不超过十个人。保密,就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也是对整个国家的保护。
“这边走。”
王远征带着他们走到车厢尽头,推开了一扇厚重的包间门,
“大海同志,你住这间。”
包间不大,但设施齐全。
一张宽大的单人床,铺着雪白的床单和被子;
旁边有一个实木书桌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嵌入式的衣柜;
最里面是独立的卫生间,有马桶、洗手池,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淋浴喷头。
“24小时有热水,暖气也一直开着。”
王远征说道,又推开了隔壁的门,
“白玲同志,你住这间,和大海同志紧挨着,方便照应。”
两个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中间的墙壁上还有一个小小的呼叫按钮,只要按下,对方的房间里就会响起铃声。
庞大海探头看了看白玲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的,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
“怎么还分两间啊,住一间多方便,还能省点地方。”
白玲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
王远征假装没听见,心里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