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苏家嫡出的孩子被扯出来,
宋渊的狠辣,不亚于锦衣卫。
那些苏家孩子的参加,没有得到半点同情。
所有锦衣卫都看的头皮发麻。
这活,他们能干啊!
艹,这群杂碎的子孙,就该叫他们断了前程。
终于,苏家家主坐不住了,竟主动求和。
谢焚看向宋渊,
他倒是要看看,宋渊要怎么收场。
却见那少年挑了挑眉:
“放心吧,不影响!
我打之前问过太医了,能治好!”
噗嗤...
有锦衣卫没忍住,回过头去,偷笑出声。
谢焚:...
所以呢,打人之前,大夫都找好了?
呵,谢焚轻笑出声。
还真是...
出人意料啊。
青州的狼崽子,不好骗。
谁能想到,幕后的那只黑手,竟然是祁王。
次日,晚:
谢焚被急召入宫,
老皇帝面容憔悴,眼中全是焦急。
谢焚怎能不知皇帝为何找他?
今夜,祁王夜宴青州王,忠义候。
老皇帝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他说:
“谢焚,大渊的忠义候不能杀了皇子。”
皇侄不能杀皇叔,绝对不能!
这件事,只有让谢焚去拦着,他才放心,事情才不会泄露出去。
赵之祁这个蠢货,屠了村还被人找出来。
想不死,都难。
谢焚转身便要离去,
武德帝在后头忍不住嘶吼出声:
“谢焚!你小时也是同之祁玩耍过的...”
所以,饶了他一命吧。
谢焚没有停顿,嘴角溢出一点残忍的笑。
哦?是吗?
那就给那个畜生一点痛快好了!
脚步停了一瞬,谢焚回头看了赵正元一眼。
他这把刀,可能要到尽头了...
出宫,召集锦衣卫,
腰用力一拧,飞身上马。
祁王府的门一打开,
锦衣卫鱼贯而入,便住了祁王府内所有人。
谢焚急匆匆入了祁王府宴请宾客的花厅。
花厅外,赵之行红着眼眶,握着拳头。
一脚踹开花厅的门,谢焚瞳孔急速放大。
那柄御赐的尚方宝剑,正贴着祁王的脖颈。
那个似乎叫刘什么礼的少年,咬着牙,
死死按住赵之祁。
而那个叫宋渊的,眸子里铺了一层是霜,
又凝成水雾。
没有犹豫的,那柄尚方宝剑正要割开祁王的喉咙。
手上一动,
一枚柳叶刀被谢焚从腰间弹了出去。
柳叶刀的刀柄击打在宋渊手腕上,
哐当一声,上方宝剑掉到地上。
祁王大喜,挣扎着抬起头:
“谢焚,快救本王,这群乱臣贼子要刺杀本王!”
谢焚提着刀,上前,
每迈出一步,便让祁王冷一分。
祁王忽然觉得,谢焚想要他死。
想要后缩,却来不及了。
有意识的最后一瞬,
祁王对上的是谢焚那双眼睛。
寒光一闪,
谢焚的刀毫不犹豫的割开了他的喉咙。
那双眼睛,恰在刀光之上。
鲜血喷溅而出,谢焚侧身让开,
优雅的接住祁王垂下的头,放在桌上。
他说:“锦衣卫指挥使谢焚,恭送王爷!”
后头还有一句,祁王的意识已经模糊,
说的好像是:
“赵之祁,叫你死的这么痛快,
本指挥使,还真是不甘心啊...”
屠杀老弱妇孺,他也配姓赵?
他也配入皇陵?
祁王府外,巷子角落。
谢焚看到了进忠。
进忠把宋渊叫走,说了半晌话。
而后,宋渊三人急匆匆离开了京都。
待人离开,武德帝的马车从巷子里走出。
皇上撩开了帘子,看向谢焚。
很好,他的刀染了他儿子的血。
谢焚站在祁王府门口,看向武德帝。
很好,他的刀,染了赵家人的血。
祁王的死,被掩了去。
直到几日后,丧钟声响起,
祁王的死,被归咎于一场急症。
太子被重罚在府上思过,
安王被罚去边关镇守。
苏家潜逃出京,留下了一众替罪羔羊。
一桩桩消息被传到锦衣卫指挥使司。
谢焚脑子里却是另外一件事,
锦衣卫副指挥使,何良,顾惊寒,
究竟该谁接任指挥使这个位置。
还有,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处置他这把废了的刀。
数月后,一封密旨把谢焚召入皇宫。
武德帝看谢焚的眼神,只剩下冰冷。
老皇帝言简意赅:
“青州知府钱同书被人弹劾,
他如今还有用,你找个罪名,替朕杀了弹劾之人。”
谢焚应声,转身离去。
夜风寒凉,吹起谢焚的一角衣摆。
这便是锦衣卫啊,
不问是非,不论忠奸,善恶,只为立场杀人。
无辜者的血,忠臣的血,
化成泥泞,困住每一位锦衣卫,
这一困,就是一辈子。
既做了锦衣卫,那便要先学会把良心喂给狗。
几日,果然找到了些苗头。
弹劾钱同书的人名为彭放,
这个彭放的一个侄子名为彭士高,在青州做县令,
那么,便从这个县令查起好了。
一个月后,青州余县县令彭士高被押入京都,
罪名为行贿。
本该是钱同书行贿的罪名,被叩在了彭家人头上。
诏狱中,那位弹劾钱同书的官员,
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侄子彭士高。
从前玉树临风的少年,此时正蜷缩在潮湿的垫子上。
垫子上,皮肉和血,黏在了一起。
双膝被剜,血肉模糊。
脚趾残破的零零碎碎,似是被什么东西啃的...
呕...
彭放没忍住,吐了出来。
“谢焚,老子艹你八辈祖宗!
谢焚,你踏马怎么不去死,你一定会下地狱的!”
彭放的叫骂声,在诏狱里回荡。
跌跌撞撞出了诏狱,却听后头传来谢焚戏谑的声音:
“彭大人,你以为是谁害了他?
彭大人,替世家出头之前,你可曾想过彭家人的下场?”
钱同书受贿,已是几年前的事。
当时被刻意瞒下,如今又被刻意翻出。
在这群大人物的眼里,
贪污算个屁?
该定什么罪,什么时候定,不过是大人物的一句话罢了。
彭放被气的眼前发黑,却又只能把苦水咽下。
是啊,他在替世家当出头鸟的时候,
真的想好彭家的下场了吗?
第二日夜,谢焚带着锦衣卫登了彭家的门。
桩桩件件罪证被摆在彭家人面前。
彭放疯了一样,去扔那些所谓的罪证,
怒视着谢焚:
“谢焚,你这条狗!你明知道士高他没做过,你如此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
谢焚咀嚼着彭放的话:
“不得好死?然后呢?呵...”
京郊的乱坟岗,无辜之人的尸体,都踏马堆成山了!
他们,善终了吗?
谢家人,善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