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武德帝将最重要的一枚,可调动整个大渊军队的虎符交到了刘明礼手中。
“宋渊能信过的唯有你们青州这几个兄弟。
邓科不在,这桩任务就只能交给你。”
武德帝指出一条路线图。
“此乃宋渊从扬州出发,到雁荡关的路线图,途经十七处驿站。
你从京都出发,极有可能在这三处碰到他。”
武德帝继续道:
“你此行虽隐秘,却不能大意。我派给你五十开国卫护送你离开。”
人越多目标越大。
且这虎符实在太过重要,万不能落入有心人手里。
开国卫,有着绝对的忠诚。
刘明礼收好圣旨,虎符,对武德帝行了跪拜大礼:
“陛下放心,只要我命在,虎符一定会送到宋渊手上!”
武德帝拍了拍刘明礼的肩膀:
“好孩子,今夜出发!一定要把虎符亲自交到他手上...”
刘明礼,宋渊最信任之一。
哪怕他没有武功,没能有邓科的头脑,谢焚的武力。
可他的一颗赤子之心,也是世间最少的。
此时,进忠从外头进来:
“陛下,内阁大臣和太子已经等在御书房了。”
武德帝嗯了一声,朝着御书房走去。
此时的青州,兖州,冀州,钟州,越州,皆收到宋渊所传信鸽。
纸条内容言简意赅!
东荣国屠杀大渊百姓,现预备国战!
凡收信各州守军,即可进入备战状态。
待兵符至,进军雁荡关!
北方三州,钱同书没有片刻犹豫没,速请另外凉州知府,三州边军将领议事!
三州,宋渊所养嫡系,便有七万。
加上边军,给宋渊凑个十万,应该不难。
其他州府,亦是都动了起来。
全国皆在整顿粮草,兵器,军资。
便连普通百姓都觉察出了一点火药味儿。
有官吏飞奔于城中各处:
“着城中军户,速速归营报道!”
“着城中军户,速速归营报道!”
大渊军分常驻军与军户。
军户每年轮换一次,闲时耕作,战时入伍!
飞龙关,与大辽接壤。
傅扬镇守此处已有几个年头。
如今的飞龙关已是另一副景象.
百姓们行走间少了惧意,多了些从容。
自从宋渊打下打辽五城,傅扬展现了他强硬的手段。
你抢我一村,我便杀你一寨。
你伤我一大渊人,我必弄死你两个大辽人。
如今的大辽边军,龟缩的好像孙子。
“傅扬将军,扬州方向有信传来。”
傅扬展开纸条,字小的他差点看不清。
无奈,边关消息闭塞,宋渊已尽量简洁用语。
“可恶!”
看完那信,傅扬握紧了拳头。
“东荣狗,敢屠杀我大渊百姓!
徐免,召集所有边军,军户,有仗要打了。”
那叫徐免的副将愣了足有半盏茶功夫,上前摸了摸傅扬的额头。
“将军,您是不是染风寒高热了?如今的大辽跟孙子似的,哪来的仗要打?”
还召集军户...
要知道,他们飞龙关常驻军有六万,轮转军户有八万
这八万军户平日里种田,战时为兵。
每半年,与驻军轮换。
这特娘的是要打多大的仗啊?要十几万人不成?
傅扬看向边城方向:
“徐免,这一仗怎么都避免不了..
你没发现大辽今日安静的有些异常吗?”
傅扬如此一说,徐免嘶了一声。
“傅将军,他们该不会是...
难道大辽截获了军报,知道咱们要调边军贸然离开?”
若是如此,那边军,还能离关吗...
傅扬止住了徐免后头的话:
“先依殿下之命,备战!”
鸟瞰关,大渊与魏接壤之关口。
戍边将军魏燃。
待看清那飞鸽所传内容,魏燃愣了半晌。
“嘶,长孙殿下要调鸟瞰关的兵攻打东荣?
这不是胡闹吗?”
两地相隔甚远,所耗甚巨啊...
信件上倒是没说叫魏燃立刻遣人出发。
可上面却说陛下已着人赶制兵符,叫鸟瞰关立马整军,召回所有军户!
魏燃摇了摇头,虽京都传来国战的消息。
可他还是不信,武德帝会调全国大半兵马攻打东荣..
鸟瞰关关碍,吴小虎同虎头从关外骑马奔回了城。
虎头的右臂随意绑着白色棉布有血迹,银枪,银甲!
十五岁的虎头,身材修长,眼神冷毅。
已有小将之风。
吴小虎身着轻衫,薄靴,衣服颜色怪异。
这是从前宋渊教吴小虎的,根据所处之地的地形,植被颜色,着不同颜色衣服。
借此来隐蔽自己的身形。
如今的吴小虎,凭借他那天生的识路能力,掌管着整个鸟瞰关的斥候。
近日,魏国几次试探,又不曾进攻。
似是在骚扰,又好像在等什么信号..
这一趟,二人乃是奉魏燃之命,出城袭击大魏小股军队。
听说虎头和吴小虎二人回来。
魏燃突然想到二人同宋渊的关系,立马把人请来。
虎头和吴小虎把那纸条看了半晌。
非常确定的告诉魏燃。
“将军,此乃长孙殿下亲笔。”
虎头直视着魏燃的眼睛:
“渊哥向来说一不二,他既叫将军召回军户,整顿军务,粮草,兵马。
想必,陛下的圣旨,不日将到。”
吴小虎也在一旁点头:
“魏将军,还请及早准备,此战定是要打的!”
虎头眼里燃着火,这雁荡关,他去定了。
魏燃让二人下去,他得琢磨琢磨。
大魏边境不宁,他如何放心调边军离开?
国战自是第一位,可鸟瞰关的百姓同样是命。
他身为鸟瞰关百姓,当以人命为重。
嘉龙关,关外乃是瓦剌等数个小邦聚集之地。
嘉龙关守将,袁拙。
袁拙放下字条,立马叫了边军所有副将来。
待那张纸条传遍所有副将,袁拙才发了话:
“五日内,召回所有军户,征兵。
统筹边军粮草,军资,兵马!
圣旨一道,我亲率十万人奔赴雁荡关!”
所有副将无一人犹豫:
“遵命!”
无他,只因当初宋渊从越州解救了数百被囚禁,戕害的边军。
而那些边军中,有一百多人,乃是他们嘉龙关的士兵。
受此大辱,相隔万里而不能报!
恨不能挫其骨。
而宋渊,叫他们那些伤了残了的昔日兄弟,有了尊严,有了荣养之所。
如今,宋渊一句话。
他们嘉龙关愿赔上一条命!
云州:
云州知府施千死死抓住这一处生机,展现了他的狠辣。
事实证明,人一旦搏命,潜力当真无限。
一场酒宴,施千以召了世家之主入府商量对策为由头。。
待所有人入席,施千没有半点犹豫,叫府兵直接冲出,将其所有人砍杀殆尽。
随后,又把那些世家人头掷到云州边军将领面前:
“路将军,不如与我施千合作,尚有一线生机!
世家根基已灭,您总不会想着,给他们陪葬吧..”
云州守将路安自也是同世家牵扯甚深,欺压百姓霸占农田已是家常便饭。
宋渊,当真把所有人都逼入了绝境!
想反,面对的将是青州军的围剿。
不反,亦是死路一条。
施千直接用了刘永那一套:
“只要灭了世家及云州所有贪官污吏,有刘知州为我等求情,此乃唯一生机!”
路安能如何?特娘的,世家都被砍干净了,他还有个屁的活路。
情不情愿,他都只能上了施千这艘大船。
不过半日,云州边军便在施千带领下,剿灭了云州城内所有世家。
施千没有半刻闲着,下令叫全州官员连夜核算世家,官员所侵百姓之田。
第二日,天才微亮。
有百姓刚一起身,竟告知村里要分田,人都麻了。
“大家伙都快些到村口去,凡本村百姓,可得上等田三亩,下等田五亩。”
刘永也是无语了。
特娘的,还是本地官员干起活来利索啊。
还有谁比他们这些贪了田的狗官,知道如何快速解决麻烦吗?
一边清查田地,施千又命各级官员立即审理百姓冤案。
且强硬提出,无论所告何人,定要按律法处置。
甚至有人状告施千侄子打死了人,施千眼都不眨的,直接判了个秋后立斩。
云州百姓彻底懵了。
一夜之间,好似整个州府官员都成了青天大老爷。
曾因告状被抓的百姓纷纷被放出。
有人被补偿了三十亩田地,有人则是被补偿数百两银子。
施千抢的不是时间,是命!
终于,三日后,施千肃清云州全部吏治。
所有侵占田产上万亩全数归还,断完冤案开始杀贪官。
前几日还在点灯熬油的官员怎么都想不到。
施千当真狠毒,挥向他们的刀没有半分犹豫。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
施千,是在保命,亦是在灭口!
刘永深藏功与名,在背后不断支招。
施钱,路安犹如两头搏命的捆兽,不断汲取生机!
终于在一个清晨,马蹄声踏入云州。
看着那大敞四开的城门,谢焚宕机了两秒。
不是,这怎么个意思?
云州官员这是放弃抵抗了?
还不待谢焚弄明白,云州知府施千,边军将领路安,刘永已至城门。
施千眼泪都要下来了:
“云州知府施千恭迎谢大人!
云州城内所有世家皆已肃清,贪官污吏尽数斩杀,世家所侵之田已全部归还百姓...
城中所有于世家牵扯之人,尽数逮捕。”
谢焚:???
谢焚眯着眸子冰冷的扫了一眼施千,路安二人。
“斩尽了?我怎么觉得还差两颗脑袋。”
施千心中大乱,急忙看向刘永。
刘永不负所望的上前,对着谢焚深行一礼:
“谢大人,虽施知府和路将军草菅人命,侵占农田上千亩,又与世家勾连,逼迫百姓为奴。”
施千,路安:???不是,谁告诉你情是这么求的?
刘永继续道:
“不知谢大人可否看在二位大人为了苟活,从蛀虫化身三日清官的份上,饶恕二人..”
谢焚呵了一声:
“不能,又当如何?”
刘永转头,笑着看向施千和路安:
“二位大人,这情,刘永求过了。
没能劝住谢大人,刘永惭愧。”
施千,路安不敢置信的看着刘永。
“你,你敢耍我们!”
刘永退至谢焚身侧,看着谢焚直接一刀削了施千的个狗头。
路安一边大骂刘永一边想要逃走,还不等跑出几步,已被谢焚的刀追上。
一刀毙命。
收了刀,谢焚头一次打量起刘永,这个为了宋渊,做了六年的县令来。
以一己之力,叫施千,路安这两个狗官几夜不眠,亲自动手断了自己一切生路。
吗的,要不怎么说这群文人才是真狠的!
他们要想动脑,武人是真玩不过啊...
此事亦是刘永讨了巧,必定其他州府皆被宋渊肃清。
云州已是瓮中之鳖,人在慌乱之下,自是看不清形势。
刘永冲着谢焚拱手:
“谢大人便在此处休整吧,想必不日便有圣旨到,届时,谢大人便可以最快的速度赶至雁荡关。”
没错,此举,就是为了宋渊!
他看着长大的宋渊,他们青州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