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不想回去当垃圾!美英战俘的选择,宁种地,不回去当狗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看到“优待俘虏”的画面时。
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军队——
对俘虏是什么态度?
南京。
巴丹死亡行军。
缅甸铁路。
他太清楚了。
而华夏——
给俘虏办运动会。
给俘虏过圣诞节。
连料酒被偷喝了都不惩罚。
这种对比——
让矮小的男人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不是军事上的不安。
是道德上的不安。
他忽然意识到——
也许从一开始——
他的帝国就站在了错误的一边。
不是输在了武力上。
是输在了——
怎么对待人上。
……
白宫。
轮椅男人看到花旗国空军轰炸自己战俘营的画面时。
沉默了。
很久。
他没有为自己的空军辩护。
因为那些画面摆在那里。
那些俘虏的咒骂声摆在那里。
“华夏人把我们当人。我们自己国家把我们当垃圾。”
这句话——
比任何一颗炸弹都炸得更深。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他低声对幕僚说——
“这些俘虏——”
“如果将来回国——”
“他们会怎么看自己的国家?”
幕僚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
天幕马上就要给出来了。
……
光幕上,轰炸的画面消散了。
文字颜色从暗红回到了暖橙色。
但这次的暖橙色——
多了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不是轻快。
是——
沉静。
像一壶老酒。
回味悠长。
【战争结束了。】
【停战协议签了。】
【俘虏们要回家了。】
停顿。
【但——】
【按照协议——】
【俘虏有选择权。】
【可以选择回自己的国家。】
【也可以——选择不回。】
“选择不回”四个字被停了一瞬。
【花旗国以为——】
【所有的花旗国俘虏都会选择回家。】
【毕竟——】
【花旗国是全世界最富裕的国家。】
【而华夏在此时则象征着贫苦,落后。】
【谁会不想回家?】
停顿。
【答案出乎所有人预料。】
画面切了。
一个广场。
俘虏们列队站着。
面前是两条路。
一条通往回国的方向。
一条通往——
华夏。
光幕标注——
【当选择权交到俘虏手中的时候——】
【二十一名花旗国俘虏——】
【选择了不回花旗国。】
【他们选择了——】
【留在华夏。】
二十一个花旗国人。
不回家。
留在华夏。
留在一个他们曾经被命令去摧毁的国家。
留在一个他们曾经以为会吃掉他们的国家。
光幕继续——
【还有一名英吉利俘虏做了同样的选择。】
【以及大量南朝俘虏选择前往北方。】
停顿。
【他们为什么选择留下?】
光幕展示了几段采访。
不是正式的。
是简短的、片段式的。
第一个花旗国俘虏——
一个年轻的白人士兵。
他的翻译字幕——
【“在花旗国——我是穷人。我父亲是矿工。我一辈子都是矿工。”】
【“在这里——他们把我当人看。”】
【“我不想回去当垃圾。”】
第二个——
一个黑人士兵。
就是之前被擦胳膊那种。
他的翻译字幕——
【“在花旗国——我因为皮肤的颜色被歧视。”】
【“在这里——没有人在意我的皮肤是什么颜色。”】
【“他们甚至以为我是被炸黑的。”】
【“这比歧视好太多了。”】
【“至少这说明他们眼里没有"黑人"和"白人"的区别。”】
【“只有"人"。”】
第三个——
一个中年白人。
看上去是个老兵。
他的翻译字幕——
【“我的国家往我头上扔炸弹。”】
【“华夏人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
【“给我治伤。给我饭吃。给我搞运动会。”】
【“你告诉我——我该感谢谁?”】
【“我该回哪里去?”】
最后一句被单独放大了——
【“我该回一个往我头上扔炸弹的地方?”】
【“还是留在一个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地方?”】
……
太行山。
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笑了。
笑话讲完了。
剩下的都是——
沉甸甸的东西。
二十一个花旗国人。
不回家。
留在华夏。
留在一个比花旗国穷一百倍的地方。
留在一个连铁钉都要进口的地方。
但他们留下了。
因为这个地方——
把他们当人。
李云龙站在那里。
低着头。
看着脚下的泥地。
他在想一件事。
华夏穷。
穷到什么都没有。
穷到自己的兵都吃不饱。
但——
穷归穷。
华夏从来不把人当垃圾。
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这就是华夏。
穷但不丢人。
弱但不失格。
连敌人都能被打服。
不是被枪炮打服。
是被人心打服。
李云龙抬起头。
看着天幕暗去的地方。
“老赵。”
“嗯。”
“以前我觉得打仗就是打仗。”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谁的拳头硬谁赢。”
他停了一下。
“现在我觉得——”
“打仗不只是拳头的事。”
“还是心的事。”
“你的心够不够正。”
“你对人够不够好。”
“你配不配让人追随。”
“这些东西——”
“比导弹管用。”
赵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老李。”
“嗯。”
“你今天说了很多文化人才会说的话。”
“是吗?”
“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当政委了?”
“……还是算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
光幕缓缓暗去。
暖橙色的光芒一点一点消散。
最后挂在天穹上的——
是那个花旗国老兵的话。
【“我该回一个往我头上扔炸弹的地方?”】
【“还是留在一个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地方?”】
两行字在天穹上挂了很久。
然后慢慢消散。
像一颗种子。
落进了1942年每一个仰头看天的人心里。
……
村口。
老农蹲在地上。
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这就对了。”
“对人好——人就跟着你。”
“对人坏——人就跑了。”
“这个理儿——”
“种地的人都懂。”
“你对庄稼好——庄稼就长。”
“你对庄稼不上心——庄稼就死。”
“人跟庄稼一个理。”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嘟囔了一句——
“以后的华夏——”
“对人真好啊。”
“连敌人都舍不得走。”
“那对自己人——”
“得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