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训练基地,四周铁丝网缠绕、岗哨林立,透着一股肃杀冷硬的气息。
凌峰将收拢来的几百名匪徒,按体能、身手与脾性拆分成若干分队,亲自带队逐组打磨。
擒拿格斗、近身制敌技巧倾囊相授,更把实战中最实用的捆绑技法一一拆解示范——标准五花大绑的锁喉勒肩、双指反扣后的背后紧缚、手臂与双腿并拢的全身固定,每一招都锁死关节、勒紧筋骨,让被缚者动弹不得,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训练场中央,十几个平日里桀骜不驯、不服管教的匪徒,被点名充当活靶,轮流接受同伴的实操捆绑。
这些人往日里都是街头混惯了的狠角色,此刻却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皮肉生疼,关节被反拧得酸胀发麻,疼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有的瘫在地上打滚,有的闷声哀嚎,模样狼狈至极。
围观的匪徒们看得哄堂大笑,原本松散涣散的队伍,竟在这嬉笑怒骂间,多了几分难得的凝聚力。
子夜时分,睡梦中的匪徒们被猛地惊醒,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跌跌撞撞地冲出营房,在操场上列队站定。凌峰一声令下,全员即刻开跑。
几圈下来,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衣衫湿透紧贴在身上,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狼狈不堪。
翌日,匪徒们手持棍棒、短刀、甩棍等各类防身短兵器,两两一组捉对厮杀,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最直接的击打与格挡。金属碰撞的脆响、棍棒砸中肉身的闷哼、拳脚相加的声响此起彼伏,整个训练场都弥漫着一股硝烟与汗臭混杂的味道。
入夜,倾盆大雨突如其来。凌峰没有停下训练,反而借着恶劣天气,将队伍分成敌我两组,拉开距离展开防守对抗演练。雨水模糊了视线,泥泞的地面让脚步变得艰难,双方在暴雨中嘶吼、冲锋、缠斗,拳脚与兵器在雨水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溅起大片水花。
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凌峰与特仕多便站在训练场旁,观摩几日来的训练成果。经过连日高强度的打磨,这群昔日散漫暴戾、各自为战的匪徒,已然脱胎换骨。站姿挺拔如松,队列整齐划一,格斗招式凌厉规整,眼神里多了几分悍不畏死的锐气,举手投足间竟有了几分正规卫队的模样,再无半分当初的乌合之众之气。
特仕多看得连连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对着凌峰连声赞叹:“好好好!凌峰,你教得太好了!不过短短数日,一群散兵游勇,竟被你练成了虎狼之师!”他拍着凌峰的肩膀,赞不绝口,语气里满是赏识与满意。
凌峰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训练场,脸上没有半分得意,语气平淡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凑合着吧。街头打架、逞凶斗狠自然没问题,可真要上战场,面对正规军,他们依旧是活靶子。”他见过真正的战场,经历过枪林弹雨的洗礼,深知这群人眼下的这点本事,不过是花架子罢了,远不足以应对真正的生死考验。
应凌峰之请,二人驱车返回城堡。
一路颠簸,车子缓缓驶入城堡大门。这座古堡气势恢宏,壁垒森严,处处透着奢华与隐秘的危险。
任璇卿早已等候在广场,一见凌峰下车,眼底瞬间泛起笑意,快步上前迎接。
几日不见,两人心中都藏着万千思绪,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化作无言的凝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都无比轻快,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默契与欣喜。
就在两人相视无言之际,一阵巨大的旋翼轰鸣声由远及近,一架军用直升机低空飞来,机身漆着低调的暗黑色,在城堡内的停机坪上空盘旋几圈,随后平稳降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席卷四周,吹得草坪上的草木弯折,尘土飞扬。
舱门打开,神采奕奕的特建邦率先走下飞机,一身考究的西装,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神情傲慢而张扬。紧随其后,凶狠的皮特押解着皮耶鲁齐。
皮耶鲁齐头发凌乱,面色惊慌失措,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愤怒。他被皮特死死拽着胳膊,双脚死死抵在地面,死活不肯迈步,嘴里不停地嘶吼、怒骂:“你们这是干什么!放开我!这是非法拘禁!你们是土匪!是强盗!”
特建邦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开口:“商人就是商人,眼光倒是毒辣,一眼就看穿了我们。没错,我们就是坏人,是合法的****。”
他语气轻佻,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戾,皮耶鲁齐听得浑身发抖,怒骂声都变得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