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知道你们公司做什么,才能介绍更合适的办公场所啊。”
她无语翻白眼,重新把手机塞回包里。
振翅的蝴蝶早已飞离花蕊,回归自然。
清透的羽毛也已从心尖儿坠落凡间。
没了假象和单方面遐想,江跃鲤恢复原状。
“算了。”她调侃高檀,“今儿只适合婚丧嫁娶,不适合日行一善。”
她脚步飞快,路过贺敬年身边时,玩味道,“还是贺医生厉害!小江我佩服佩服!”
贺敬年舔着脸,“我哪儿厉害。”
“您哪儿都厉害!”
江跃鲤笑着走开,因为一时得意,被急冲冲赶来的男人狠狠撞了一下。
“我靠!”贺敬年惊叹,差点动手。
“小心!”高檀眼疾手快,撑着她。
清冽木香跟随温润的声音一同抵达,江跃鲤眼前一黑,腰后稳稳靠上一只无名让人心安的手。
被毁了豪车的路安像一头气坏了的猪,脸色乌青。
“江跃鲤!!!”路安种猪怒吼,“我就知道是你!”
江跃鲤被撞得太重,这么半天还没缓过来。
高檀指腹轻轻抬高她的下巴,关切道,“别动,让我看看。”
“疼。”她说话带着鼻音,“鼻子也酸。”
高檀低语,“别怕,我看看。”
江跃鲤鼻子很酸,生理性的泪水直往下淌。
贺敬年跟梁钊早在路安出现的三秒内,建了一堵坚实的肉墙。
梁钊的小弟,应声而上,控着快要气死的路安。
江跃鲤垂落的泪水被高檀轻柔抹掉,慢慢睁开眼睛。
泪水模糊的视线,感受到高檀愈发温柔的眸光。
“没流鼻血。”高檀松开她,拿出手帕放在她掌心,“头晕吗?”
“不晕!”
“别逞强,不舒服就要去医院。”
贺敬年见缝插嘴,“我!医生!”
高檀睨他,“你闭嘴!”
贺敬年:“得,我是江湖郎中。”
江跃鲤听着两人的话,先摆摆手终止了一场恋人吵架。
她拿手帕擦去泪痕,视线清明。
缓了十几秒,看向高檀。
鼓了鼓脸颊,小声贺敬年说,“贺医生,征用一下我的合法丈夫。”
说完,她挽上高檀的手肘,走到还在猪叫的路安面前。
高檀神色讥笑地看向路安,嘲讽之意十足,“改天一定向路先生讨要配方。”
说完,眼神示意梁钊他们放手。
路安穿着高定西服,人模狗样,“少他妈放屁,我有什么配方!”
高檀和江跃鲤相视一笑,默契天成,“狗皮膏药啊!”
两人齐齐开口,原本还紧张的贺敬年觉得自己就他妈活该多挡这一下子。
他跟梁钊收了手,站成一排只看热闹了。
路安成功被羞辱,脸跟调色盘似的。
“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毁了我的车!”
江跃鲤嫌他聒噪,掏了掏耳朵,佯装没听懂,“什么?路安,你说什么?”
路安气得抓狂,“你,你!”
江跃鲤哼了哼,“我,我,我怎么了?”
她跟高檀的胳膊一直缠在一起,高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也不打断她,静看观火。
“我的车!”看来路安是真的气坏了,猪头脸又红又白,只会重复那两句话。
江跃鲤眼底微红,拿高檀的帕子捂着鼻尖揉了揉。
闻到清冽冷木香,偏头看了高檀一眼。
高檀主动对上她的眸光,“怎么了?”
江跃鲤弯了弯眼睛,吸吸鼻子,继续跟路安打嘴仗。
“路安,你买车啦?”她故作诧异,“看来你这舔狗这两年舔狗当的挺到位,都有钱买车了!”
说完,又巴巴地跟高檀解释。
高檀侧耳,微微靠近她,听她言语中的打趣和挖苦。
“你不知道,他跟我当同事那会儿,别说车了,打车都舍不得。”
江跃鲤睨了路安一眼,“如今真是发达了,都有钱买车了。”
她松开高檀的手,上前半步,戏谑的眸子忽然变冷,“路安,你买的什么车?迈巴赫吗?”
“臭鸡蛋好闻吗?路安,之前是我瞎了眼看上你。可你不该扯了纱布往我嘴里塞,一而再再而三地恶心我。
这次是小惩大戒,下次我让狗咬碎了你。
你的车是我砸的,我认!有证据,你报警抓我。没证据,以后少在我跟前儿晃悠。”
上上次被狗咬,上次被人从咖啡店丢了出去。
这次,他新买的迈巴赫毁得彻底。
路安:“你!”
他一动,一旁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动。
路安怂了,哼了一声,朝物业办公室去了。
欺软怕硬的腌臜货,没一会儿便把小灰拽了出来。
当着江跃鲤的面,又开始叫嚣,“我的车在地库被砸了臭鸡蛋,你们物业干什么吃的!”
小灰是老江湖,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先生您说什么?”
路安无能大吼,“我,我车被砸了臭鸡蛋!”
小灰惊讶不已,“真的?”
“真的!”
“那得报警!”小灰掏出手机,拨出110,“我现在就报警,先生你也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小灰边打电话边笑,“砸臭鸡蛋的威力完全不亚于江湖追杀令!”
高檀帮腔,落下最后一块儿石头。
“报警好啊,刑侦经侦一起上,该查的不该查的都查一查!”他顿了顿,“经侦一会放过一分钱,刑侦更不会让罪犯得逞。”
110刚接通,路安就抢过手机挂断了。
他的钱来路不正,无法报警。
只能退而求其次,“我要求查监控!”
小灰:“不好意思,监控维修,全坏了!”
江跃鲤恰时发声,“啊,这么巧啊!”
小灰遗憾颔首,“抱歉先生,这是物业的失误,您有疑问可以去总部投诉。总部在荔城市北城区......”
路安:“......”
江跃鲤咂咂嘴,挑衅道,“啧啧啧,报应不爽,天道好轮回!”
这次,她是真的走了。
没叫高檀,没跟贺敬年打招呼。
迈着大步,一路爽到飞起的走掉。
等她离开,高檀一秒切换表情。
揪着路安的衣领,冷眸睥睨,“是我干的,我叫高檀!你的车、你的家都是我砸的!”
“哦,对了,你未婚妻也快吹了。”
-
当晚,花落落凯旋。
不管不顾把江跃鲤从睡梦里吵醒。
两人在北州最奢华的酒吧见面。
江跃鲤哈欠连连,看着群魔乱舞,一点兴趣都没有。
花落落在舞池里摇曳身姿,扭得畅快。
江跃鲤困眼朦胧,眼神呆滞,“造孽啊。”
她吸了吸鼻子,趴在桌子上,清眸浅合。
喧嚣任他嚣,睡觉拂山岗。
花落落跳累了回来,灌了一口酒,晃醒了她。
“你上哪儿求得灵丹妙药!”
江跃鲤换了姿势继续睡,花落落揪着她的耳朵喊,“你他妈原来睡不着,现在叫不醒!”
“江跃鲤,我才离开多久,你变了!”
江跃鲤勾唇坏笑,“姐们儿我有男人了!”
花落落变脸,“什么?”
一瞬清醒,自觉失言。
江跃鲤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