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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贪官,你说咱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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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就是凤阳知县,卫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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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眉头倒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衙役,大步流星地挺身站到那将领的马前。 “哪来的野兵丫子!敢到凤阳地界撒野?也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马背上的千户居高临下地眯起眼睛,目光锁定在这年轻知县那张跋扈的脸上。 “你就是凤阳知县,卫安?”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本官!” 卫安梗着脖子,毫不退让。 千户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拿下!” 几名如狼似虎的军士立刻翻身下马,提着寒光闪闪的铁尺锁链就扑了上来。 卫安脸色骤变,连连后退。 “我看谁敢!” 县衙的捕快们红了眼,纷纷拔出腰间佩刀,护在卫安身前。 外围的百姓们见状,更是不知道哪里涌来的胆气,纷纷抄起扁担、锄头,呼啦啦涌上来,硬是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人墙,嘶哑着嗓子为县太爷喊冤。 一时间,刀剑出鞘,剑拔弩张。 那千户看着这群连命都不要的泥腿子,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神又冷硬如铁。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高举过头顶。 “圣旨在此!奉旨拿办凤阳知县卫安!阻拦者,形同谋反,诛九族!” 众人一眼看见那上面绣着的五爪金龙,全都吓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捕快手中的腰刀砸在地上,百姓们双膝一软,齐刷刷跪伏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再也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皇权天威,碾压一切。 冰冷的铁锁毫不留情地套在卫安的脖颈上。 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凤阳土皇帝,此刻一头雾水地被两名军士按在地上,脑子里乱作一团。 这什么情况? 他心里默默的想,应该真是出事了! …… 另一边,沉沉夜色中,一辆没有任何徽记的宽大马车在重重甲士的护卫下,正朝着金陵方向风驰电掣。 马皇后问道:“不再回去了吗?” 朱元璋没好气的说道:“还回去干什么?” “直接把卫安关起来。” “再让人好好的查凤阳县,仔细的查!” “这几年凤阳县的收成如何?而他们上交的税又如何?朕要看到详细的结果!” 他双目赤红,铁拳攥着车窗的边缘。 马皇后轻轻覆上那双青筋暴起的大手。 朱元璋紧紧握住皇后的手,脸色难看,说话时语气又重又狠,满是怒气。 “妹子,你别劝朕!这次,朕要让这群硕鼠把吞进去的皇粮,连本带利全吐出来!回京之后,朕要彻查凤阳,彻查徐州!” 几天后。 如狂风骤雨般的彻查开始了。 户部尚书急得领着几十名精干的账房连夜赶赴徐州。 一同抵达的,还有重量级的人物。 十三省之一的八府巡按。 八府巡按的主要职责是审查监督地方官员的所作所为。 这一次。 徐州从上到下,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是八府巡按负责。 算盘的劈啪声在县衙里响了整整三天三夜。 一本本泛黄的账册被翻烂,一笔笔隐秘的钱粮走向被强行挖出。 最终核对出的数字,让所有查案官员都心惊了。 徐州全境,今年上报的秋粮总额,本该是六十余万石。 可库房里实打实入库的,仅仅只有二十五万石! 这下麻烦可大了。 这中间足足三十五万石的惊天巨漏,足以养活几十万大军! 八百里加急的密报,连夜送进了应天府的奉天殿。 一方上好的端砚被砸碎在金砖上,墨汁溅了满地。 朱元璋盯着案头的奏折,龙颜大怒。 前任凤阳知县、现任徐州知府赵昆,还有整个徐州官场! 他这辈子最痛恨贪官污吏,没成想在自己的老家,居然被这群混账蒙蔽了这么多年! “好” “好一个爱民如子的徐州知府大人!” “好一个造福百姓的凤阳县县令!!” 朱元璋拿着调查结果看了好几遍。 气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朱元璋眼底浮现一片杀机。 “传朕口谕!” “徐州涉案官员,从知府往下,哪怕是个九品巡检,全部给朕锁拿进诏狱!谁敢求情,同罪论处!” 这一次。 朱元璋觉得他又要大开杀戒了。 整个徐州的官员可不少,这要是杀起来,那还不得是一片? 消息散播的很快。 不仅是整的徐州出了事都知道了。 就连应天也闹的人心惶惶。 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所有人都知道,那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洪武皇帝,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百官们私底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互相串门时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压低嗓子,暗骂徐州那帮蠢货行事不密,非要往万岁爷的刀口上撞。 很快,紫禁城上空,那沉闷而肃杀的早朝景阳钟,敲响了。 秋风裹挟着破晓的寒意,嗖嗖地直往群臣的脖颈里灌。 往日里见面总要互相打个哈哈的朝廷大员们,此刻个个缩着肩膀,脸色比天边的残月还要惨白。 几十个官员凑成三五成群的小圈子,眼神跟防贼似的左右乱瞟,压着嗓子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三十五万石啊!这赵昆看着三棍子打不出个响屁,背地里胆子简直包了天!” 一名御史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两腿肚子还在不争气地打颤。 “谁说不是呢!前些年他在京里任职,连件没有补丁的朝服都舍不得做,装得那叫一个清汤寡水。感情是嫌京城的油水不够塞牙缝,跑去徐州一口吞了个大胖小子!” 旁边一位户部侍郎脸色铁青,连连跺脚,懊恼得直拍大腿。 “他贪他的,可别连累咱们!这要是被拱卫司那群活阎王查出来,老夫这九族怕是都不够万岁爷砍的!” 众人纷纷往后退了半步,生怕沾上这晦气。 徐州官场烂透了,谁知道这把火会烧到京城哪个倒霉蛋身上。 就在这时,一阵平稳的马车轱辘声碾碎了宫门外的惶恐。 一辆宽大考究、却未挂任何张扬配饰的马车稳稳停驻。 车帘掀开,当朝中书省左丞相胡惟庸踩着脚凳,慢条斯理地走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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