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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德械连,打造国之劲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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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两种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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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总指挥!荣誉第一军已经抵达第75军阵地,周师长和杨师长正在率部向城西码头全速推进!” 徐永昌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电报在他手中微微发颤。 顾沉舟猛地转过身来,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动了几分,他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句,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周卫国和杨才干赶到了!荣誉第一军赶到了! 那个从春华山一路杀出来的铁军,那个从未让他失望过的王牌,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顾沉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但随即,他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不,还不能松气。 荣誉第一军距离码头还有二十多公里,横山勇的主力已经冲出了缺口,日军舰队已经占据了码头,运输船正在靠岸。 而且荣誉第一军虽然是王牌,但只有一万八千疲惫之师,而日军有两万余人,还有海空力量支援,如果横山勇残部不顾一切的逃跑,单凭他们,根本拦不住。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赢则全胜,输则功亏一篑。 “总指挥,”徐永昌又递过来一份电报,声音低沉下来,“第74军、第18军、第10军来电询问下一步行动。另外,陈纳德将军来电,飞虎队飞行团的油料储备已经见底,无法再次出动大规模机群。他说最多还能派出六架战斗机进行侦察,无法提供有效的空中掩护。” 顾沉舟接过电报,目光变得愈发凝重。 没有了空中掩护,意味着地面的追击部队将完全暴露在日军航空兵的火力之下。 每一公里的推进,都要用士兵的血肉去填。 但如果不追,横山勇就会带着两万多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几十万大军入湘,打了将近一个月,牺牲了近十万弟兄,到头来让残敌跑了,他顾沉舟有何面目去见那些战死的英灵? 顾沉舟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城西码头的位置,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弧线,测量着距离和时间。 荣誉第一军从东面追击,第74军从东南方向包抄,第18军从西南方向拦截,第10军从北面压上。 四路大军,从四个方向合围,理论上可以将日军堵在码头附近。 但现实是,每一路部队都面临着日军的空中打击和后卫阻击,推进速度远远跟不上预期。 “不行,这样下去来不及。” 顾沉舟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焦躁。 思虑了一会儿,顾沉舟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而决绝。 既然正常的推进速度追不上,那就放弃一切顾虑,不惜一切代价! 顾沉舟拿起电话,拨通了各部队的指挥频道,声音不容置疑,杀伐之气快要溢出呼叫频道: “所有部队注意,我是顾沉舟。现在我命令:各部队放弃休整,放弃侧翼警戒,全线出击!不惜一切代价,向城西码头方向追击!务必在日军登船之前,最大限度地杀伤其有生力量!凡畏缩不前、贻误战机者,军法从事!” 电话那头,各部队的指挥官们齐齐应声:“是!” 放下电话,顾沉舟又对徐永昌说:“给陈辞修长官和李德邻长官发电,请他们各自派遣距离码头最近的部队,立刻投入追击。告诉他们,情况危急,已经来不及等合围圈完全闭合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全歼,而是最大限度地杀伤日军的有生力量。能杀多少杀多少,绝不能让横山勇舒舒服服地登船!” 徐永昌犹豫了一下:“总指挥,如果只求杀伤不求全歼,会不会……” “没有时间犹豫了。” 顾沉舟打断他,声音低沉却坚定。 “全歼固然好,但代价太大了。你想想,日军有制空权,有制海权,我们连一艘像样的军舰都没有。如果强行合围,部队在开阔地上被日军的飞机和舰炮反复轰炸,要填进去多少人?三大战区是拱卫西南大后方的最后屏障,如果在这里打残了,就算全歼了横山勇,又有什么意义?日军可以再从华北、东北调兵,而我们再也拿不出这么多精锐了。” 徐永昌沉默了,他明白顾沉舟的意思,抗日战争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能为了眼前的一时痛快,赌上整个战局的未来。 电报发出去不到半小时,陈辞修和李德邻的回电先后到了。 李德邻的回电很简短,完全赞同顾沉舟的判断:“德邻深以为然。已令第2集团军、第22集团军残部及第85军全部投入追击。能杀多少杀多少,绝不让鬼子跑得轻松。” 顾沉舟看着这份电报,点了点头。 李德邻是老成持重之人,务实、清醒,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一搏,什么时候该见好就收。 从台儿庄到徐州,从武汉到鄂北,这位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打了太多的恶仗,太清楚战争的残酷了。 他不追求虚名,只求实实在在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 这正是顾沉舟所需要的默契。 而陈辞修的回电,则让顾沉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辞修以为,杀伤固然重要,但当前首要任务应是全力阻击,等待合围圈再次闭合。若能再次合围,即可全歼横山勇残部,一战定乾坤。我已令第18军、第66军、第32军不计代价向码头方向穿插,务必切断日军退路。请沉舟弟统一协调。” 顾沉舟放下电报,久久没有说话。 他太了解陈辞修了,这位土木系的掌门人,有着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他要的是彻底的胜利,是横山勇的人头,是第11军的全军覆没,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大捷。 这种想法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将领的追求。 但在目前的情况下,想要再次合围,谈何容易? “总指挥,”徐永昌轻声说,“陈长官和李长官的意见不太一致。我们该听谁的?” 顾沉舟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不是听谁的。两种想法都没有错,只是出发点和侧重点不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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