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瑰故意捏着细声细气的腔调,听得旁边的安熠浑身不自在,潘大凯和潘晓辰也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满脸懵懂。
安熠忍不住打断他,又赶忙转移话题。
“梅哥,你不要这样阴阳怪气的,枝枝,要放辣椒对吧?”
云遥枝白了梅瑰一眼,这人还真是极其不要脸,随即转头看向安熠。
“对,多放点辣椒,谢谢安熠~”
说完,她又看向坐在自己身后的严谦年,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语气满是撒娇。
“哥哥,上次我们一起酿的葡萄酒,是不是已经可以喝了?我就想喝一小杯,好不好嘛?”
严谦年看着她满眼期待的模样,沉默了一瞬,随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有深红色葡萄酒的玻璃罐子。
梅瑰一看,瞬间不乐意了,拍着桌子嚷嚷。
“哇!要不要这么双标!我之前想喝一口,都没有,小枝枝一撒娇你就给,过分了啊老严!”
严谦年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酒杯,倒了小半杯,淡淡开口。
“你又没找我拿酒,自然没有。”
梅瑰瞬间语塞,无话可说,只能转头看向旁边看戏的黎砚。
“老黎,你不管管他?这酒喝多了,小枝枝晚上发酒疯,万一把我给XXO……”
“梅瑰!”
严谦年厉声打断了他。
梅瑰这才反应过来,潘大凯和潘晓辰还坐在旁边,正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连忙闭上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云遥枝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满心都在葡萄酒上,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黎砚,朝他眨了眨眼,一脸期待。
黎砚靠在椅子上,神色淡然,没动。
云遥枝见眼神攻击没用,只好继续撒娇。
“黎哥哥,我想要冰块。”
黎砚这才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杯子里很快就装满了晶莹剔透的冰块。
云遥枝立马开心地接过,甜甜地道谢。
“谢谢黎哥哥。”
她又看向严谦年,眼神亮晶晶的。
“哥哥,有雪碧吗?”
严谦年看着她手里的冰块,本想劝她晚上少喝冰饮,可对上她期盼的目光,终究还是心软,手一动,一罐雪碧便出现在桌上。
云遥枝迫不及待地打开雪碧,将大半罐倒进装着冰块的杯子里,又把葡萄酒缓缓兑了进去,红白相间,气泡滋滋作响,看着格外诱人。
梅瑰看着她熟练的操作,忍不住啧了一声。
“还是我们小枝枝会喝,这小日子过得,比谁都精致。”
这时,安熠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和肉串端了上来,放到云遥枝面前,鸡翅上裹着红红的辣椒面,香气扑鼻。
云遥枝立马拿起自己兑好的饮品,把吸管递到安熠嘴边,眉眼弯弯。
“安熠,你尝尝好不好喝。”
安熠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耳根瞬间红透,心跳加速,却还是张嘴,含住吸管喝了一小口,雪碧混着葡萄酒的醇香,还有冰块的凉意,格外爽口。
“好喝,特别好喝。”
云遥枝笑着收回手,就着同一根吸管,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又拿起鸡翅,小口咬了起来。
这哪里是末世啊,这日子过得也太爽了。
大黄乖乖趴在她的脚边,眼巴巴地看着她,等着她吐出骨头给自己加餐。
严谦年坐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嘴边的吸管上,眸色微深,默不作声地把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吸管又放了回去。
云遥枝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丝倦意,在严谦年和季裕的陪同下,朝着房车走去。
路过路边的木桩时,她瞥了一眼,之前放在上面的烤串和饼干都不见了。
东西被拿走了。
…
今晚轮到梅瑰守夜,房车里格外安静。
云遥枝睡的还是严谦年的床,她沾床就困,很快便沉沉睡去。
严谦年则把梅瑰的床垫收进空间,重新拿出一张新的单人床垫,铺在门边,静静守着她。
半夜,云遥枝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底没有一丝睡意,格外清醒。
她坐起身,转头看向周围,原本睡在床垫上的人都不见了踪影,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她蹙起眉头,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光着脚走下楼梯,房车一楼也空无一人。
“哥哥?安熠?季裕?梅瑰?黎砚?”
她轻声喊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空荡荡的房车,安静得有些诡异。
云遥枝心里微微发紧,走到车门边,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车外,弥漫着一片白茫茫的浓雾,能见度极低,周遭的景物全都被雾气笼罩。
就在她茫然的时候,浓雾中,缓缓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还是跟之前一样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雨?”
云遥枝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些醒来就会忘记的梦境片段,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底满是不悦。
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操控梦境失去记忆的感觉,更不喜欢这种莫名被拉入梦境的诡异感。
雨站在她面前,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声音沙哑干涩。
“云,谢谢。”
云遥枝心里清楚,他谢的是自己放在木桩上的食物。
其实她把食物放在那里,就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直觉到底准不准。
没想到这一炸,果然把他炸了出来,甚至连梦里都直接出现了他的身影。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质问。
“你为什么能进入我的梦里?”
雨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闪躲,缓缓开口。
“我想见你。”
“……”
云遥枝嘴角一抽,对他这理直气壮的回答无言以对,要不要这么直白,连一点借口都不找。
她索性直接挑明,问道。
“你喜欢我?”
雨微微垂眸,似乎认真思考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是,我喜欢你。”
云遥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开口。
“你有受虐倾向?”
她记得清清楚楚,在葡萄园的时候,自己亲手给了他一刀,毫不留情,结果他不仅没记恨,反而一路追到这里,甚至潜入她的梦里,这不是受虐倾向是什么。
雨不太懂“受虐倾向”是什么意思,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现在你见到我了,想要做什么?”
雨再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就想见见你。”
云遥枝彻底放弃跟他绕弯子了,这人情绪太稳定,性子又呆板,实在没什么意思,她打了个哈欠,倦意再次袭来。
“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放我回去睡觉了吗?我很困。”
雨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周遭的雾气开始慢慢变浓,缓缓将她包裹,云遥枝见状,连忙开口叮嘱。
“不许再把我的梦消除!”
本来聚拢的雾气又快速散去,周围的景象渐渐清晰,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你想记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