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你画的鱼好可爱呀!”
安熠站在云遥枝身边,脑袋凑得近近的,盯着斑驳土墙上那几笔扭曲的线条。
云遥枝画完丢掉手里的石块,拍了拍手,满意地端详着墙上的画作。
一条简笔鱼,嘴边还吐着五个泡泡。
“好久没画了,都生疏了。”
梅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晃着鱼竿,听见这话,立马转头看向土墙,当看清上面的图案后,大笑出声。
“哈哈哈小枝枝你还真不谦虚,老严你快看小枝枝的巨作。”
“什么嘛,干嘛笑我,画得很丑吗?”
“不丑不丑,枝枝画得很可爱。”
严谦年已经从车里走了下来,抬眼扫过墙面,脚步没停,走到云遥枝面前。
他看着她眼里的委屈,从空间里拿出湿帕子,抓起她的手替她擦去手上的灰尘。
擦完手,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她面前。
“尝尝。”
云遥枝眼睛立马亮了,连忙伸手接过,迫不及待咬了一口,甜滋滋的汁水在嘴里爆开,随即抬头看向他。
“好甜!哥哥,哪里拿的?”
从朝阳基地南下,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星期。
这一路,他们走的都是废弃的老公路,车子颠簸得厉害,每天除了赶路就是赶路。
房车就像个移动的铁盒子,闷得人心里发慌。
今天总算遇到了这片荒废的农家乐,有阴凉的树荫,有清澈的鱼池,大家终于能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前面的田地里找的。”
严谦年垂眸,看着她热得鼻尖都沁出了细汗,伸手替她拂了拂额前碎发。
云遥枝吃着西瓜,含糊不清地说。
“哥哥去地里干活,怎么不叫我呀?我也可以帮忙的。”
抱歉帮不了,大中午的,她早就去二楼睡午觉去了。
旁边的安熠眼巴巴盯着严谦年,小声问道。
“严哥,我的呢?”
严谦年淡淡瞥了他一眼。
“车上有。”
好吧,严哥真的彻底变了。
梅瑰见状,抬起头扬声喊道。
“小安熠,给我也拿一块,谢啦!”
严谦年的目光再次落在云遥枝汗湿的鬓角,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折叠扇,打开后,轻轻替她扇着风。
凉风习习,吹散了燥热,也吹散了她额角的汗意。
“外面热,怎么不在车上待着?”
现在天气越来越炎热了,除了白天必须开空调,晚上都是靠风扇吹风,就为了节约能源。
云遥枝摇摇头,伸出舌尖舔过嘴角沾着的西瓜汁,红色的汁水在唇瓣留下一抹水润,她小声嘟囔着。
“车上待久了很闷,有点无聊。”
严谦年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漆黑的眼眸骤然暗了几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云遥枝啃完了西瓜中心最甜的部分,还剩大半块鲜红果瓤,抬眸时恰好撞进他深邃难辨的眼眸里。
她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眉眼,嘴角漾起甜甜的笑意,抬手把剩下的西瓜递到他面前。
“哥哥,吃吗?”
正说着,两道身影从远处的田埂走了回来。
季裕和黎砚都戴着宽边草帽,身上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黎砚脖子上搭着块帕子,正低头擦着额角的汗。
梅瑰甩着鱼竿,冲他们扬了扬下巴,打趣道。
“怎么样?这趟出去,大丰收了?”
黎砚没理他的调侃,只是把帕子往脖子上一搭,转身就往房车走。
“附近有六户人家,菜园有人打理,没摘多少。”
“那你们这是去偷菜了?”
梅瑰故意拖长了语调,笑得一脸欠揍。
黎砚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直接掀帘子进了房车,准备去冲个澡。
季裕跟在后面,同样汗湿淋漓,他走到树荫下,抬手擦了擦汗,注意到云遥枝好奇的目光,开口解释。
“我们把周围的丧尸都清干净了,这些菜算是拿的报酬。”
云遥枝眼睛眨了眨,有些意外季裕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突然觉得他更可爱了。
安熠这时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果盘从房车门口走了出来,另一只手里拿着装有西瓜沙冰的杯子。
他举着杯子,兴冲冲地朝她喊。
“枝枝,快来尝尝,我刚榨好的。”
云遥枝一看那杯冒着寒气的沙冰,眼睛瞬间亮了,立马收回递在严谦年面前的手,拿着西瓜走了过去。
她站在遮阳伞下,把没吃完的西瓜放在桌上,伸手接过那杯沙冰,手刚碰到杯壁,一阵冰凉瞬间传遍全身,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冰呀,这是不是黎哥哥用异能冻出来的冰块呀?”
安熠笑着点了点头,顺手拿起她刚放在桌上的那块西瓜,大口啃了起来。
“正好哥他回来了,我就榨了一杯,枝枝你快尝尝,味道怎么样?我怕冰放多了,把甜味冲淡了。”
云遥枝捧着杯子,含着吸管吸了一口,冰凉的沙冰混着浓郁的西瓜甜香在嘴里化开,瞬间驱散了所有燥热。
“刚刚好,我好久都没吃到这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了,黎哥哥的冰系异能万岁!”
“别光喊万岁了。”
梅瑰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杯子。
“小枝枝,给我尝两口呗。”
“不要。”
“哎呀,你对其他人都那么大方,偏偏就对我小气,果然,你对我就是与众不同。”
“才没有!”
严谦年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安熠正在吃的西瓜,微微蹙起了眉头,随即走过去。
同一时间,房车的洗澡间里。
水流顺着花洒洒下,打湿了黎砚的头发和后背。
他闭着眼,享受着片刻的放松,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了外面云遥枝的声音,嘴角微微上扬。
黎哥哥的冰系异能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