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火影大楼的门再次被推开。
御屋城炎走出来时，整个人眼神恍惚，脚步虚浮。
他在台阶上站定，回头看了一眼火影大楼的大门，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凯。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挤出一句话：
“尊者......您真的是木叶叛忍？”
凯耸耸肩，没有解释。
方才的两个小时，凯带着御屋城炎直接见了波风水门。
不仅仅是见了，更是以灵隐村村长的身份，和波风水门进行了一次商业洽谈。
谈同盟，谈贸易，谈粮食换矿石的路线，谈双方互派联络员的细节。
御屋城炎下巴都惊掉了。
一个木叶叛忍，去见木叶最高领导人谈笑风生。
关键对方太对还那么客气！
御屋城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幻了好几次。
从震惊到茫然，从茫然到佩服，最后变成一种彻底的、五体投地的叹服。
“行了，别琢磨了。”
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两天你先在木叶找个地方住下，别乱跑。1月2号一早，我们一起走。”
御屋城炎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应下：“是，属下明白。”
他知道明天是凯的生日，凯要过完生日再动身。
他没多嘴，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凯没有着急回孤儿院。
他从怀里取出半面罩，学着卡卡西的样子遮住下半张脸。
这次回木叶，他懒得变换容貌了。
面罩只是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该去见一见老朋友了。”
他第一个去找的是不知火玄间和惠比寿。
两人正在村中一间茶铺里歇脚。
看到戴面罩进来的凯，惠比寿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
凯掀开面罩一角，冲两人咧嘴一笑。
惠比寿压低嗓子：“你疯了？大白天在木叶街上晃？”
凯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怕什么，又没人真敢抓我。”
玄间靠在椅背上，打量他两眼，开门见山：“什么时候走？”
“后天。”
“明天生日在家过？”玄间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凯点点头。
“过完生日就走。”
三人聊了很久。
聊卡卡西，聊志黑，聊木叶最近的乱事。
从茶铺出来，凯转道去了木叶医疗院找到纲手。
“老师。”
纲手抬起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哼一声：
“小小叛忍还敢来我这儿，胆子挺肥。”
她嘴上这么说，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饼干扔过去。
凯接住，也不客气，撕开就吃。
师徒二人简单聊了一会儿，凯又去见了静音和红豆。
大蛇丸大人叛逃之后，红豆身份有些敏感，村子里没几个人敢和她走太近。
纲手索性把她留在医疗院打下手。
凯没久留。
出了医疗院，凯绕到火影大楼背后的一条小巷。
卡卡西已经靠在墙边等着了。
银发在傍晚的风里微微晃动，露出的那只眼睛带着一点笑意。
卡卡西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半面罩：“你学我？”
凯撇嘴：“你遮脸是因为耍帅，我遮脸是因为怕吓到人。”
两人聊了一会儿，凯又去见了其他人。
直到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凯走到了红家楼下。
他还没站稳，楼上的窗户就推开了。
红探出半个身子，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起来。
她直接从楼上跑下来，踩着拖鞋冲到他面前。
凯还没来得及抬手，红已经扑进他怀里。
凯反手一拉，将人带进墙角的电线杆后面。
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吻在一起。
这一吻，又是一个多小时。
直到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才气喘吁吁地拉着丝儿分开。
红嘴唇润红，发丝微乱，目光却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
凯用手指替她理了一下额前碎发，低声说：
“后天早晨走。”
红望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夜色从巷口漫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凯......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
凯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出来。
他抬手揉了揉红的发顶：
“现在还不行。”
“我那边事情多，就算回了灵隐村，我也不会在山上长住。”
“你留在木叶，我反而放心。”
“等我那边安顿稳了，再来接你。”
红垂下眼帘，手指在他胸前衣服上绕了两圈。
虽然有些失望，但她知道凯没有骗她。
他在灵隐村和木叶之间来回奔波，她跟过去了，也会被丢在村子里独自守空房。
她闷声道：“那你答应我，每次回来，都先来见我。”
“当然。”
两人又靠在一起腻歪了一阵，说着这些天没来得及说的话。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把红的发丝拂到凯的衣领上。
临别前，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凯的掌心。
不等他打开，低头就跑。
跑出几步又回过头。
“明天，生日快乐。”
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低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红绳编成的手链，中间编进了几缕女孩子的秀发。
绳结细密整齐，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他凑到鼻尖闻了闻，绳子上带着红淡淡的香气。
凯弯起嘴角，把手链套在左腕上，转身朝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红跑回家门前，靠在门板上平复心跳。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发烫的嘴唇，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刚准备上楼，身后传来父亲夕日真红的声音：
“诶？红，你的嘴怎么又肿了？”
红身体一僵，脸色腾地红到耳根。
她不敢回头，硬邦邦丢下一句“我到院子里吹了风”，便飞也似的跑上楼。
房门“砰”地关上了。
夕日真红站在客厅里，看着女儿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臭小子......又回来了啊。”
（昨天喝多了，今天爬起来就码字，刚码完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