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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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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血溅灵堂案惊天,冯衍夜入宫闾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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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府。 崔福跪在书房门外,曲娘跪在他身后半步 两人都是一身风尘,脸上还带着泪痕。 书房里,冯衍端坐案后,捏着那枚墨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玉尚在,可人何在? 四下阒然。 唯有灯笼里的蜡烛“噼啪”作响,像在嚼舌根。 窗外秋风掠过屋檐,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这个傻孩子。”冯衍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以为他一个人扛了,就没事了? 他以为他死了,这事儿就了了? 他以为他把关系都撇干净了,宁王那条老狗就会放过他?” 冯衍睁开眼,目光低沉,不知是苦笑还是冷笑。 “十三岁就学会替别人做决定,呵呵,不愧是老夫的弟子。” 冯衍站起身来,从墙上取下一件紫袍披上,正礼冠。 “老爷,您真要……”一旁冯府管家声音发颤。 “进宫。”冯衍冷声道。 “老爷,天已经黑了,宫门......” “宫门关了,就让他们开。”冯衍正好礼冠,冷视管家 “老夫在朝四十余年,还没有哪道宫门敢拦我。” 说罢,推门而出,走出书房门,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崔福和曲娘。 “起来吧。你们公子不会有事。” 崔福抬起头,眼眶通红:“冯公,公子他......” “老夫说了,他不会有事。” 冯衍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冯衍在一天,就没有人能让他死!” “先扣我孙女挟我,又屡屡惹我弟子 呵,好一个宁王!!好一个宁王!! 真当老夫好欺负不成?! 你们不是想拉我入场吗?! 今天就告诉你们,我冯衍来了!!!” 说完,冯衍大步流星地走出院门,消失在夜色中。 ...... 皇宫,御书房。 周景帝坐在御案之后,面前摊着两份奏折。 一份是应天府尹的急报,说今科解元魏逆生于府中杀死宁王世子姜钰,已收押候审。 另一份是刑部的呈文,希望此案移交刑部审理。 周景帝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有批。 王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王承。”周景帝终于开口。 “奴婢在。” “冯衍到了没有?” 王承一怔,连忙答道:“回陛下,冯公已经在外候着了。” “让他进来。” “是。” 王承转身要走,又被周景帝叫住。 “等等。” 王承回过头,只见周景帝站在阶上,负手道: “你去告诉冯衍,朕只见他一个人。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自己掂量。” 王承心中一凛,恭声道:“奴婢明白。” 王继离开后,御书房烛火晃了晃。 周景帝独自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架小屏风上 落在那首瘦金体的《鹧鸪天》上,落在那句“几曾着眼看侯王”上。 “几曾着眼看侯王......”周景帝低声念了一遍,笑了一声。 “魏逆生,朕如今是真相信你,是真不看啊。”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在宫墙根下打着旋儿。 御道尽头,一个人影立在那里。 紫袍,白发,腰板挺得像松。 ...... 不多时,王承领路,侧身让进一人。 冯衍白发苍苍,肩披黑毯,着紫袍,正礼冠,进门便行礼。 “臣冯衍,拜见陛下。” 冯衍不跪,周景帝也没办法。 毕竟冯衍身上先帝赐的特权太多。 “王承,给冯太傅赐座!” 王承连忙让门外候着的小太监,搬椅子进来让冯衍坐下。 “谢陛下。”冯衍正方坐下,看着周景帝,神色平淡。 “冯太傅此时进宫面朕,所言何事?”周景帝开口。 冯衍看着皇帝,开口只言一句。 “为魏逆生而来。” 这话说出,周景帝皱了皱眉。 “既然如此,那冯太傅。”周景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可知他做什么事?” 冯衍声音平稳:“臣自是已知晓。” “知晓?”周景帝将案上那份案报拿起来,又重重摔下。 “宁王世子,大周宗室,被你的弟子一剑穿胸。” “你告诉朕,你知晓?” 冯衍沉默了一瞬,直接举手行礼道:“是老臣教导无方,罪该万死。” “教导无方?”周景帝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教导得太有方了。” “十三岁就敢持剑杀人,杀的还是宗室贵胄。” “冯太傅,你教出来的好弟子,胆子比朕的禁军还大!” “陛下。”冯衍没有辩解:“逆生此胆托陛下所赐,自然是大一些。” 周景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的怒气无处发泄,猛地一拍御案 “托朕所赐?!” “陛下亲赐烈子岂能不烈乎?” “所以冯太傅要为他开脱?” “老臣不敢为逆生开脱。杀人者死,国法昭昭。 但,老臣只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容老臣看看应天府送来的供词。” “供词?”周景帝的目光微微一凝。 应天府尹的急报写得简略,只说魏逆生杀死姜钰,已被收押,详情附后。 周景帝方才看的急,详细供词,他还没有翻开。 如今冯衍这一提才想起来,案上还压着一份文书 于是周景帝伸手拿起那份供词,翻开第一页。 入目第一行,是魏逆生的口供,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呵,自写的?不过,这供述字体倒是依旧好看,这小子。” 周景帝暗笑后,目光从第一行往下移。 供词上写着: 【景和十年八月初七,宁王世子姜钰率众围学生府邸 毁学生义祖父魏安灵位,以足践之。 学生与之理论,世子言"魏安乃仆,卑贱之躯,踩碎其牌位,有何不可"。 学生念及魏安养育之恩,十二年相依为命,牌位被毁,心如刀绞。 一时激愤,拔剑刺之。世子当场毙命。学生认罪,无话可说。】 下面附着目击学子的口供,赵元朗等人的证词,与魏逆生所言大体吻合。 其中赵元朗供道:“世子先毁灵位,以足践之 魏解元跪地捡拾碎片,世子犹不罢休,言语相激。 魏解元拔剑时,世子尚言"尔敢"。 魏解元答曰"我无惧",遂刺之。” 再后面,就是应天府通判伊道的附语:“查魏安者,原魏府仆从。 魏文端公在世时已焚契放良,官府有档。 魏逆生幼年丧母,为生父所弃,魏安抚养十二年,恩同祖父。 今科放榜之日,魏安病故,魏逆生以长辈之礼治丧,未赴鹿鸣宴.......” 周景帝一页一页地翻着,直翻到最后一页才将供词合上 放在案上,盯着冯衍,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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