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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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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俾养台阁之气度,蓄宰辅之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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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闻致治之本,在於吏廉而俗厚。故澄源必先肃吏治,饬法莫若重农桑。 太宗以明一察道,括珠囊而总万方。仁宗以通三御宸,转金镜而清九服。 拔幽滞,举贤良,黜谗邪,进忠谠......】 冯衍书房,魏逆生站在书案前,等待着冯衍评论自己的策论作业。 冯衍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微微皱了皱 又翻了两页,眉头舒展开了一些,看到最后,哼了一声:“还行。” “多谢......”魏逆生正要拱手,结果就被冯衍打断 “我只说你前面写的好!” “后面这论边防,要的是刚健,你写成了温吞水,跟谁学的?” 魏逆生微微低头,没有答话。 “你看你这一句【至若边备,非恃干戈之利,贵得将帅之贤。 当慎选沉毅有谋之士,付以专阃,许以便宜。 修城堡,练乡兵,使戎狄无隙可乘】就写的很好。 选任贤能的将帅,训练地方士兵,让戎狄无隙可乘。 可你下一句是什么?【通互市,布恩信,使远人怀德自附。】 逆生,我问你,我大周是怎么立国的吗?” “太祖以武开国。”魏逆生答得很快。 “不错。”冯衍转过身来,“太祖皇帝当年亲率铁骑 出雁门,破云州,一战而定北疆。 一仗打完之后,契丹乞降百年不敢南顾。” 他走回案前,拿起那篇策论,指着其中一行字,语气渐重 “你说"通互市,布恩信,使远人怀德自附。" 这话放在别的朝代,没错。 甚至于仁宗一朝都无事,可堪称上品。 但若是在殿试上,当今陛下看到你写"使远人怀德自附",会怎么想? 陛下是马上天子的血脉,大周立国百余年,靠的就是刀兵之利,将帅之勇。 你说"怀德自附",在陛下听来,就是怯懦!” 知道自己写谦虚了,魏逆生脸色微变,拱手道:“学生知错。” “你没错。”冯衍摆了摆手,语气缓了下来,“你只是没想明白。 你这两年读书用功,经史子集都下了功夫,但策论这东西,光读书是不够的。 策论要见的,是实务,是格局。 但这就是策论的难处。 写得虚了,是空谈,写得实了,又需要知道朝廷的实务。 你没有实务可写,自然只能掉书袋 引经据典,最后写出个四平八稳的温吞水。” 说完,冯衍突然想起什么,于是说道:“你的文章水平是够了,但策论见识少 当年陛下不是赐你鱼袋,文衡御敕符信吗? 老夫明天上朝后跟陛下求个恩典 让你出入文渊阁,观历代见习政要。” 听见这话,魏逆生眼前一亮,脱口道:“文渊阁?” 文渊阁观政。 这一句话的分量,他可太清楚了。 大周太祖以武开国,定鼎天下之后 便设文渊阁藏天下典籍,储历代档案 内阁大臣议政、票拟,皆在此处。 能入文渊阁观政的人,屈指可数。 远的如太宗朝的寇准,十八岁入阁观政 二十岁进士及第,不到三十便入中书省 近的如冯衍自己,当年也是先帝特准入阁观政两年 才从一介翰林脱颖而出,步步高升。 这就是有个大周最强刀枪炮当老师的优势吗? 文渊观政,养台阁之气度,蓄宰辅之识量。 “老师。”魏逆生定了定神,声音里的雀跃收敛了几分,拱手道 “文渊阁乃枢要之地,学生一介白身,无功无名,贸然入内观政,只怕.......” “只怕什么?”冯衍放下茶盏,抬眼看他,语气淡淡 “怕人说闲话?怕御史弹劾? 还是怕沈端那个老东西又跳出来闹事?” 魏逆生微微低头,没有接话。 “呵呵。”冯衍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说道 “逆生,你记住,这朝堂之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怕"字。 你越是怕人说闲话,闲话就越多 你越是怕人弹劾,弹劾就越不会停。 沈端那等人,你退一步,他进十步 你若是连门都不敢进,他就能把你的路彻底堵死。” “况且,老夫让你去文渊阁,是让你去学,去看,去"养" 是养眼界、养格局、养气度。 这些东西,书斋里学不到,我也你教不会 得你自己一头扎进去,日复一日地看,听,琢磨,才能慢慢养出来。” 魏逆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冯衍见他听进去了,便又续了一盏茶,语气愈发从容: “你这两年,经义底子打得扎实,诗赋也过得去。 唯独策论这一块,总是差一口气。 你知道差在哪里?” “请老师明示。” “差在见识。”冯衍一针见血,“你的文章,辞藻是够的,典故是熟的,逻辑也没问题。 但写出来的东西,总像是隔着一层。 就像一个人站在岸上学游泳,动作学得再像,真下了水还是扑腾不起来。 因为你没见过真正的朝政是怎么运转的 不知道一份奏折从地方递上来,要经过多少道手续才能到御前。 不知道一桩边患,牵涉到的是兵部、户部、吏部多少扯皮和博弈。 光是"通互市,布恩信"这六个字写出来容易 真要落到纸面上,光是一个茶马比价就能吵上三个月。” 魏逆生听得心中一凛,恭声道:“学生受教。” “受教有什么用?”冯衍摆了摆手,“你得亲眼去看。 文渊阁里那些东西,比老夫说一万句都管用。 你去那里看看先辈们是怎么处理这些棘手事儿 你自然就知道,策论该怎么写了。” 说完,冯衍端起茶盏,又补了一句:“到时候你写出来的东西,就不是"温吞水"了。” 魏逆生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 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向冯衍深深一揖。 “老师厚爱,学生铭记于心。 此去文渊阁,必当勤勉自励,不敢有丝毫懈怠。” “行了,行了。”冯衍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 “别动不动就作揖,先回去吧!” “是。”就当魏逆生要离开时,冯衍突然想起什么,再一次开口道 “还有一件事。” “老师请讲。” 冯衍盯着他,目光如炬:“你去了文渊阁,就好好观政,好好读书。” “别的事,收一点。” “什么事?” “你知道我说什么事。”冯衍哼了一声 “福娘这段时间也该去宫里陪鲁阳公主,不在府上。 你别指望能在文渊阁里碰到她。” 魏逆生一怔,随即失笑:“老师,文渊阁在宫中,福娘在鲁阳公主那边,学生怎么会......” “你知道就好。”冯衍打断他,语气酸溜溜的 “老夫把话说在前头,你入阁观政是正经事,别的心思都给老夫收起来。 等你能考上进士,入了朝堂,到时候……到时候再说。” 说到“到时候再说”四个字时 老头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件极不情愿的事。 魏逆生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一定好好观政,好好读书,争取早日考上进士,不负老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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