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嗯了一声，语气淡淡：【嗯，知道了，娘还是不要去关心别人的事了，好坏都跟咱们没关系，有钱咱们不去嫉恨攀附。】
【没钱也不去贬低嗤笑，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就成，跟二叔一家少些来往，对我们没什么坏处。】
王秀英嗯了一声，对大儿子的话言听计从。
【那你们啥时候回来？】
【明天一早回去，你看看家里可缺什么东西了，我们从镇上买了带回去，省得你们来回跑麻烦。】
【好，你带些调味料回来，我们做菜简单，你每次做菜都需要不少调味料，我不懂，你自己看着买了带回来。】
姜衡嗯了一声，交代两句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一家五口回乡下，怕孩子们走不动，姜衡直接是推着板车的，上面还放了一大堆买的东西，要去村长家送的东西。
三小只窝在柔软的棉被里，就露出个脑袋来，怀里都有热乎乎的盐水瓶暖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雾白茫茫的看不清楚路了，你不要走错了哦，我们是要回爷爷奶奶家的。”
姜衡没好气道：“这条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趟，就是闭上眼都能找到，哪里会走错路，你个小家伙别担心那么多了。”
“脸冷的话就放被子里暖着，小心脸冻伤了，那可是会留疤的。”
司念在一旁走着，笑得温柔。
一家人进了村子，直接把板车停在树底下，让媳妇看着点，他自己去找村长爷爷就成，孩子就不带去了，带去村长是给红包还是不给。
那不是让人为难嘛，他还是自己去好一些。
姜衡提着东西进来，喊了一声：“村长爷爷我回来看你了，身体怎么样？”
老村长抬起头看过去，只看到模模糊糊的影子，看得不真切：“是……姜衡嘛，你这孩子好久没回来了，过来跟爷爷聊聊。”
“好，我还带了您最喜欢喝的米酒，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啊没事，就是白内障，我都这个岁数了孩子们说动手术危险，就这么凑合着过，勉强也能看到点影子，生活是没什么问题的。”
姜衡把东西放在桌上，没看到杨奶奶，好奇问了一句：“村长爷爷，杨奶奶人呢。”
老村长神色一顿，声音有些低：“没事，去给老二家带孩子了，我这眼神不好去了帮不上忙，他们让我在家里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成。”
“你自己照顾自己？”
“嗯，乡下不都这样嘛，哪里能拖累孩子不是，老大家离得不远，也给我送饭菜，我其实一个人在家里没事的。”
姜衡眉头微皱了起来：“可老来伴，不就是说老来了有个说话的人嘛，杨奶奶不在家的话，你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眼睛也看不清楚。”
“要是磕碰着，在家里都没人知道，那多危险啊，尤其现在这天还这么冷，他们不接你过去嘛。”
老村长叹气，笑容有些苦涩：“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哪怕是子女也会嫌弃的，更别说我这手里没钱的老东西。”
“老婆子能带孩子，就被他们接过去了，我呢不能带孩子，眼神也不好，这不就被放家里了嘛，这有良心的孩子不多的。”
“不提这个了，你这次回来是过年嘛，那孩子带回来没有，你让孩子过来，我给包压岁钱。”
姜衡不知在思索什么，轻轻摇头：“村长爷爷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您，现在就带孩子们回去了，下午我再来。”
老村长点点头：“诶好，你爹娘估计等久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他们担心了。”
“对了还有件事，你堂哥从海城回来了，我听他们那意思应该混的不太好，你最好是防着点，这越是亲人越是容易眼红嫉妒。”
“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心眼实诚，有些亏能避开就避开吧。”
姜衡嗯了一声，明白老村长的意思：“好，我记住您的教诲了，放心吧，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也没那么多善心去发。”
“村长爷爷我回去了，您别送，下午我还来跟你聊天。”
老村长闻言很高兴，白蒙蒙的眼睛弯了起来：“好，你随时来，爷爷巴不得你来跟我说说话，年后你这一走又要一年半载。”
“我这年纪也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能多跟你聊聊，爷爷心里也高兴。”
姜衡心里有些难受，叮嘱了几句后出来，推着板车朝着家里走。
司念见他神色不太好，柔声道：“怎么了，是村长爷爷家有什么事吗？”
“就是乡下常见的事，村长爷爷年轻时候对孩子们一视同仁，没想到老来了还是没被善待，都说老来伴，可子女居然把他们夫妻分开了。”
“杨奶奶被接走带孩子，村长爷爷被留在家里，而且他得了白内障，眼睛也看不清楚，不敢想一个人在家里怎么生活的。”
“什么？怎么会这样，村长爷爷的孩子条件不差，为什么不都接过去照顾，留他一个人在乡下怎么忍心的。”
姜衡叹了一口气：“老了没钱了，在人性面前，有几个能禁得住考验的，都嫌村长爷爷是拖累，也怕接过去生病落自己头上。”
“把人丢乡下，何尝不是让人自生自灭，摔一跤就没了，到时候哭一场就是大孝子。”
司念：“哎，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吗？”
“有能力帮，但不能帮，村长爷爷有子女在，我们看他可怜管了的话，一旦村长爷爷身体不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讹诈我们一笔钱。”
“他们都狠心这么对老人家了，对旁人更是不会客气，想照顾的话就只能让我爹娘多去看看，没事送送饭菜什么的。”
“搭把手，比把人接家里去合适，他有子女就不能接家里，出事的话我们说不清楚。”
姜衡思索了下，这算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让爹娘帮着照看点，自己家吃什么，给村长爷爷送一碗饭菜，就当是报答村长爷爷一直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