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说到这儿,还特意左右看了看,才靠近白辰小声又道:
“晚辈常被派去外阁打扫,里头玉简摆放有些印象。您进去后,不妨先去二楼看《御风九剑》和《沧浪碧波诀》。这两部剑气、水法各有一路,合体期修士用起来最适合。”
苏言看着白辰,扬起真诚的笑容,卖力地推荐:
“咱们宗门也是常年招收客卿长老的!白宗师您医术这么高超,为人又谦和,等以后您修为突破到了大乘,若是愿意加入我们沧海剑宗,那绝对是咱们宗门的福气!”
“到时候,您不仅能随意翻阅内阁那些真正的顶级功法,甚至还有机会进入咱们祖师爷留下的人仙境乃至真仙境的远古秘境中历练。对您的修为突破,绝对是大有裨益的!”
“白宗师,您以后若是想加入某个宗门,可一定要优先考虑咱们剑宗啊!”
“多谢小哥,我会考虑的。”白辰扯着笑道谢。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紫竹林深处的藏经外阁前。
“白宗师,我们到了。”
苏言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晚辈在外面候着,等您选好功法复刻完,晚辈便送您离岛。”
“好。”
可算是到了,白辰迈步踏入了藏经外阁。
阁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森严守卫,只有一名修为在合体初期头发花白的执事,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打盹。
一排排紫檀木书架上,整齐地码放着数不清的玉简,每一枚玉简上都笼罩着微弱的阵法光晕。
白辰不准备仔细查找,他直奔二楼标着“剑诀”字样的书架,一眼看到了苏言刚才推荐的那部《御风九剑》。
随手抓起玉简,白辰转身便快步来到那名打盹的执事面前。
“道友,在下选好了。”白辰将玉简放在桌上。
执事疑惑地微微睁开眼,这么快?
他瞥了一眼玉简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但他并没有多问,拿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御风九剑》的内容复刻了一份递给白辰。
“多谢。”
白辰接过玉简,快步走出了藏经外阁。
守在外面的苏言见白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沧海剑宗标志的锦缎储物袋,双手递了过去。
“白宗师,这里面是一千块极品灵石,是副宗主特意交代给您的辛苦费。既然您已经选好了功法,晚辈这便带您去外围的接仙台,那边已经备好了飞舟,可直接送您返回天极城。”
白辰接过储物袋收入怀中,笑着婉拒:“多谢贵宗好意。不过在下难得来一趟沧澜海,早就听闻此地海景壮阔。在下想趁着这机会,自行在周围游历一番,领略一下这沧澜海的风光。这飞舟就不用了。”
“这……”
苏言闻言,不禁愣了下。
沧澜海气候无常,海下更是蛰伏着无数高阶海兽,寻常修士都是避之不及,他怎么要自己走?
不过转念一想,眼前这位白宗师好歹也是合体期的大能了,手段又如此高超,想来在这海域外围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白宗师有此雅兴,那晚辈便不强求了。前方出了那道海雾,便是我剑宗的护宗大阵之外。”
苏言对着白辰郑重地拱了拱手。
“白宗师,一路保重,后会有期!”
“借小哥吉言,后会有期。”
白辰还了一礼,周身灵力涌动,身形如虹,穿过沧海剑宗的护宗光幕,没入那片怒涛翻涌的幽蓝海域。
又疾掠百余里,白辰直至确认已脱出剑宗护宗神识的笼罩,这才收缓遁光,停在一处翻涌的海面上空。
狂风怒号,浊浪滔天,水下黑影时不时破浪而出,又沉入幽蓝深处。
他回头望去,沧海剑宗所在的方向早已被重重水雾与风暴吞没,那座如巨剑倒插的仙岛半点踪影都看不到。
但是他还没有放松警惕。
天上浓云如盖,显然那边已经开始动手救治,而且威力连这边都能感觉得到。
他得走得再远点。
白辰双手结印,神魂随之分裂,九道流光自他体内飞射而出化作他现在的模样,朝四面八方掠去。
白辰也不再耽搁,循着玄星问道玦的气息疾掠。
不过数十息,海面上已不见白辰本体与分身踪迹,只剩怒涛翻涌,和浪花中几头海兽被惊得四散游窜。
而此时沧海剑宗,寒冰地宫深处。
公孙火和枯木翁一左一右地围在玄冰床前,已经对着李玄一那诡异的伤势研究了许久。
“真是罕见的奇症。”
枯木翁眉头紧缩,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不断勾勒着木系阵纹,试图去解析那些黑色的符文。
“这等剥离生机的手段,倒是与某些极阴之地的诅咒相似。”
公孙火也皱眉不断推演如何治疗。
两人在查探期间,各自试探性地打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印证自己的想法是否可行。
就在他们的灵力触碰到李玄一身体的瞬间,地宫上方的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声沉闷的滚雷。
公孙火和枯木翁都是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地宫的穹顶。
但在这种深海海岛上,天象变幻本就无常,加上两人此刻心思全都扑在那丰厚的悬赏上,以为只是普通的阵雨雷鸣,便丝毫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重新低头研究。
随着他们的研究,天上的雷声一声比一声大,却都被他们忽视了。
忽然公孙火眼底划过一抹凝重,手指收回,看向对面的枯木翁。
“枯木长老,这病瘴有些邪门,那黑色符文不仅在吞噬生机,连老夫的丹火探进去,都有被同化溃散的迹象。”
公孙火收起了傲气,沉声提议。
“看来单凭一人之力,短时间内很难将其压制。不如你我联手?”
枯木翁那张干瘪的老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沉思。
他刚才试探性地注入了一丝木系本源,结果反而像是泥牛入海,瞬间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若是不能让这个人的病情得到缓解,那他们都不能见到少宗主,又谈何去一观那真仙境的秘籍?
“也罢。你我联手稳住他七日,事后你我再各凭本事便是。”
枯木翁沉声道:“老夫用枯木逢春之术,锁住他眉心和神魂中的溃散裂痕。你用纯阳真火,护住他心脉,化去他体表那些阴毒符文,如何?”
“好!”
两人一拍即合,没有丝毫耽搁。
枯木翁干枯的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一指点在李玄一的眉心裂痕处。
犹如翡翠般粘稠的绿色生机灵光瞬间没入其中,化作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生机细丝,强行将那即将崩裂的神魂拉扯在一起。
几乎同一时间,公孙火也双掌一推,磅礴的丹火犹如一条纯阳火龙,直接钻入了李玄一的胸膛,霸道地驱逐着那些盘踞在经脉上的黑色符文。
两人一上一下,一木一火,强悍的大能本源在李玄一体内疯狂流转配合。
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