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业抹了下眼眶，连忙给白辰的茶杯添了茶。
“来来来，小兄弟喝茶！”
“谢谢陈叔。”
白辰双手捧着茶杯，看着陈兴业这样，忽然有些感慨。
从认识陈金宝开始，他的吃穿用度，手里的钱财从来就没缺过。
白辰知道他在家一定很受宠。
现在一见他爹，更确信了。
儿子进宗门修仙，当爹妈的竟然追过来在附近住下了。
这和他上辈子那些陪读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白辰放下茶盏看向陈兴业。
“陈叔您放心，金宝在宗门真的挺好。”
他笑道：“玄鼎峰那边修炼是催得紧，但他修炼进境很快。现在他比刚入门时瘦了，五官比之前更显俊朗。”
白辰比了个大拇指。
“那叫一个英气勃勃，一表人才。”
“总之您要是见了，肯定认不出来他了。”
“好，好啊！”
陈兴业那张圆脸上绽开一朵大大的笑容，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
听到白辰说陈金宝过得不错，陈兴业的心就放下来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可那双圆眼睛里的神色已经悄然变了。
“白小兄弟现在在合虚宗哪座主峰修行啊？”
“丹元峰。”
陈兴业眼睛一亮：“白小兄弟入门两个月，现在可会炼制一些丹药了？”
“比如那个壮骨丸？养神散？还有那个什么通脉丹？续筋膏？”
白辰听着这些名字怔住了。
这些丹药名字他一个都没听过。
“陈叔，”他有些疑惑地问，“这些丹药都是做什么用的？”
陈兴业忽然拍了下脑门：“这些是我们坊市里常见的货色，你们宗门里学的都是正经东西应该是没见过的。”
“壮骨丸，能强筋壮骨，养神散可以恢复精力。通脉丹稍微贵点，能拓宽经脉，不过效果嘛，聊胜于无吧。”
说着他掏出一只丹瓶倒出一粒丹药展示给白辰看。
“这就是养神散。”
白辰接过看了眼，顿时无语。
这不就是当初在登山梯上，陈金宝给他吃得丹药吗？
怪不得当时觉得吃了和没吃差不多，敢情就不是什么正经丹药。
白辰想了想问：“陈叔，回灵丹、清灵丹、筑气丹这些，坊市没有卖的吗？”
陈兴业颔首：“当然有。顺合坊这么大的镇子，怎么可能没有丹药？回灵丹、清灵丹这些，几家大铺子里常年都有货。”
白辰不解：“那怎么坊市会流行吃那什么养神散？”
陈兴业摊摊手：“因为价贵，还买不到。”
白辰露出疑惑的神色。
陈兴业手指轻点桌面解释：“回灵丹你知道坊市里卖多少？一颗四十块下品灵石，还不讲价。清灵丹更贵，六十块。至于筑气丹……”
他摇了摇头：“那东西有价无市，偶尔冒出来一颗，立马被人抢走，根本落不到普通人手里。
“筑气丹都这样就更别提筑基丹这种丹药了，出来一颗都是要拍卖的，没有五万灵石想都不要想，根本不可能流到普通散修手里。”
白辰眉头微动：“为什么？”
除了筑基丹，其他那些虽说都是一阶中品丹药炼气期丹修能炼制出来的少，但筑基期丹修都没问题啊。
最多也就是品质不太好而已，还不至于被抢吧？
陈兴业往椅背上一靠，叹了口气：“因为一炉出丹就出那么几颗，根本没人愿意卖。”
他见白辰还是不太明白，索性直说了。
“你们丹元峰的弟子炼了丹出来，第一选择是交给宗门换贡献点。第二选择是送师长、送同门，落个人情。
“第三选择才是拿出来卖。而且就算卖，也多半是卖给熟人，或者托信得过的铺子代售。”
他手指轻点桌面，缓缓道：
“这附近方圆几千里，能炼丹的基本都是你们合虚宗的人，对你们宗门的人来说，宗门贡献更好用。
“像什么换功法法器进藏经阁的，哪样都得靠贡献值。把丹药卖出来换灵石，还得再想办法把灵石换成贡献点，折腾来折腾去，还不如直接上交宗门省事。”
“再说真要卖给外面的人，卖给谁？卖给散修？”
陈兴业摇摇头。
“散修有几个出得起价的？至于卖给大铺子。大铺子通常会自己养丹师，从外面收的话，他们压价压得特别狠。
“辛辛苦苦炼一炉丹，最后落到手里的没几个灵石。还不如留着送人情呢。”
“所以市面上那些丹药，要么是散修炼的质量没保证。要么就是宗门弟子实在缺灵石或者手头有次品宗门也不收，才偶尔拿出来换点灵石。真正的好丹，根本流不到市面上。”
白辰想到刚刚周如山说的百宝巷的功法乱象，缓缓颔首。
别的宗门他不清楚，但对合虚宗的弟子来说，宗门都已经将所有东西给你准备好了，确实没必要费精力去外面弄些不靠谱的东西回来。
灵石对合虚宗的修士来说，更多的可能是作用在修炼上。
可对丹修来说，他们可以磕药，灵石便也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不过别的丹修不卖是因为他们成丹率低出丹量少。
可他没有这个问题啊。
他如果和陈记合作，岂不是挣钱的机会来了？
白辰压着心里的激动，看向陈兴业问：“陈叔是想和我合作吗？”
陈兴业笑着颔首：“没错。”
“白小兄弟，你和金宝是兄弟，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们陈记商行在苍莽州不说第一，也能排在前三，只是我们是旁系不是主家，经营的也一直是炼器相关的行当。
“最近我儿子出息了，但他刚进仙门，即便宗门再和谐他肯定也还是要资源。
“我这个当爹没别的本事，经商还算可以。所以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尽力再托举他几次。”
陈兴业看向白辰的目光有慈父的温情也有野心。
“我想拓展下其他方面。我们陈家有铺子，有人脉，有信得过的客源。”
他对白辰伸出三根手指。
“炼丹的材料我来出。你炼出来的丹，自己留下三成，剩下的七成我们帮你代售。卖出去的灵石，咱们三七分，你七，我们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