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无需排泄,这倒确实省事。师兄,那这种云纹辟谷丹,是哪位前辈炼制出来的?”
李书文闻言,朝着宗门东边轻轻摆了摆下巴:“还能是谁?咱们合虚宗丹道第一人,风阳峰主呗。”
他顿了顿,看向白辰神色感慨。
“现在我可算有点明白,风阳峰主为什么会这么看好你了。
“你对炼丹的执着劲儿,倒是跟风阳峰主年轻时候,还真有那么几分神似。
“他当年据说也是为了琢磨一种疗伤丹药的完美之境,闭关了整整三年。你们在炼丹上有天赋的人,都这么固……嗯专注的吗?”
白辰微讶。
风阳对丹道这么执着的吗?
想到风阳之前对他的训诫,白辰微微颔首。
也对,他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人。
白辰好奇的问:“书文师兄,其他丹药若是炼出完美品质,也和辟谷丹一样的折算价格吗?”
辟谷丹带丹纹的也就比不带丹纹的贵一倍,他想知道其他的也一样的兑换率吗。
“那怎么可能。”
李书文闻言,立刻露出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
“辟谷丹是最低级的丹药,它能跟那些真正用于修炼、突破、疗伤、战斗的丹药比吗?”
“就拿你最近常吃的筑气丹来说吧。”
他将身子往前倾了倾。
“普通的筑气丹,药力虽能温养经脉,加快灵气吸纳,但服多了,丹毒积存反而阻塞经脉,需要花费时间运功排出,甚至影响后续突破。可完美品质的筑气丹就没这个问题了。”
李书文眼中闪过一丝向往,语气都变得有些不同了。
“完美品质的筑气丹是没有丹毒的。没有丹毒的意思就是可以一直吃。你想想,要是能一直服用这种完美筑气丹辅助修炼……”
他咂了咂嘴,目光在白辰身上扫过,半是感慨半是玩笑道:“白师弟,就算是你这样的五灵根,那修炼进境怕是也能堪比单灵根,蹭蹭地往上窜呢!”
白辰眼睛微睁道:“这么好,那多买点完美品质的筑气丹岂不是很快就能筑基了?”
“想得美。”李书文瞥了他一眼,“能稳定炼制出完美品质筑气丹的人物,放眼咱们合虚宗,恐怕也就丹元峰的风阳峰主和几名长老有这个把握。
“可一峰之主和长老是什么身份?哪有功夫专门去炼制这等低阶丹药?
“就算偶尔兴致来了炼几炉,那也轮不到咱们这些外门弟子享用啊。多半是赏赐给亲传,或者作为特殊奖励封存在宝库里了。咱们啊,想想就算了。
“所以完美品质的筑气丹,我这边回收一枚就要比普通的贵上五倍,还有价无市呢。”
白辰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如果能弄到完美筑气丹的话,书文师兄肯定也要大量服用的吧?”
李书文咳嗽了声语重心长地道:“白师弟,咱们修行之人讲究的是砥砺自身,明心见性。丹药终究是外物。真正的强者,还是要靠自身勤修不辍,历经磨砺才是啊。”
白辰微笑看着李书文颔首附和:“师兄说得是。”
难为李师兄把穷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了。
几分钟后,白辰兑换好贡献值从任务堂出来转去了药房。
知道辟谷丹完美等级后还能再往上,但效果也就是无垢后,白辰就不着急将它的等级冲上去了。
他要先将那几个经验偏低的中品丹药冲一冲经验,尤其是筑气丹。
这些丹药价值高消耗量也大。
等级高了后,脱手也会相对容易些。
*
试剑坪所在砺剑峰在天枢主峰东南麓,距离隅谷差不多15里路。
中间有试炼大道相连,比较好走。
可即便如此,对他们这些还不会御剑的弟子来说,也要走上一个多时辰。
第二天寅时末,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方禾和周石便叩响了白辰的木门。
三人没有多话,便踏着还未散尽的露水的试炼大道,向着西北方向的砺剑峰快步走去。
起初路上人影稀疏,只有零星的同门闷头赶路。
随着天色渐明,这条大道迅速变得热闹起来。
越来越多的外门弟子从各条小径汇入主干道,奔向同一个方向。
这些都是隅谷炼气七层以下的外门弟子。
炼气七层是一道分水岭。
未达此境,灵力不足以支撑御剑飞行。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双腿。
走了快一个时辰,天上开始有会御剑的外门弟子自空中飞过。
周石看着天上划过的身影,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小腿,忍不住低声嘀咕:
“啧,不为了别的,就为了这个御剑术也得抓紧时间修行了,靠两条腿走路这也太累了。”
走在他身旁的方禾听到,挑眉侧头看他调侃:“哦?我还以为,上次你帮凌霄峰那些师兄跑腿累成狗后,就已经立下这个远大志向了呢。没想到,今日才痛下决心?”
“那怎么能一样。”
周石目光沉痛地看向远方,痛心疾首。
“上次那是纯粹的肉体折磨!心里光顾着骂……咳,光顾着佩服师兄们修为高深了,哪还顾得上想那么远啊。”
正说着话,天空又有两道庞大的阴影一前一后划过。
低沉的嗡鸣声和灵气波动,吸引了地面上许多步行弟子的目光。
白辰抬头望去。
飞在前面的是一尊通体漆黑,形如倒扣巨鼎的飞行法器。
鼎身线条粗犷厚重,表面隐约可见暗金色的锻打纹路,飞行时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仿佛有无形的巨锤在虚空敲打,气势雄浑。
紧随其后的是一团赤红如晚霞形似丹炉的飞行法器。
炉身圆润,飞行轨迹平稳柔和。
看它们的造型,都不用去问别人就能猜得出这俩飞行法器是来自玄鼎峰和丹元峰。
方禾看着天上飞远的法器羡慕的叹息了声:“真帅啊。”
周石仰着脖子,好半晌才收回视线。
垂下头后,他脸上之前那嬉笑的样子变得有些复杂,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我现在有点明白文轩为什么总是那么焦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