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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的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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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 章 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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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秋天短,一晃眼就过去了。 这天长乐去后院散步,走到角落里,忽然发现那棵青梅树快谢了。 满树的青梅,青青的,圆滚滚的,挂满了枝头。有的已经熟透了,微微泛着黄,风一吹就往下掉。 她站在树下,看着那些青梅,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齐承泽安还在,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摘青梅,做梅子酒。 他最爱喝她酿的酒。 “长乐酿的酒,比御酒坊的都好喝。”他每次都这么说。 然后喝得醉醺醺的,抱着她不放,嘴里嘟囔着“我媳妇儿真能干”“我媳妇儿真好”“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到你”。 她每次都被他逗笑。 后来他走了,她还是每年都做梅子酒。做了,存着,等他回来喝。 一年又一年,酒窖里的酒坛子越来越多。 可他一直没回来,现在他回来了。虽然不记得她了,但回来了。 长乐站在树下,看着那些青梅,忽然笑了。 今年,再做一次吧。 做给他喝。 她转身去找下人,拿了竹竿和篮子,回到树下。 青梅结得高,得用竹竿打。 她举起竹竿,对准一根枝丫,用力一挥。 “啪”的一声,青梅哗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场青色的雨。 她放下竹竿,蹲下来捡。 一颗,两颗,三颗……捡了半篮子,她又举起竹竿,继续打。打了半天,篮子装满了,她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 她直起腰,擦了擦汗,准备再打一篮。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竹竿拿走了。 长乐回头,看见黑瞎子站在她身后。 “你怎么来了?” 黑瞎子看着她,眉头皱着。 “我来找你。下人说你在后院,我就过来了。” 他看着她的脸,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心疼得不行。 “你一个人打这些干嘛?让下人来不就行了?” 长乐摇摇头:“我想自己来。” 黑瞎子叹了口气。 他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汗。 “累不累?” 长乐摇摇头。 黑瞎子看了看那棵树,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篮子。 “还要多少?” 长乐说:“再打一篮就够了。” 黑瞎子点点头,撸起袖子,拿起竹竿。 “我来。” 长乐愣了一下。 黑瞎子已经举起竹竿,对准一根枝丫,用力一挥。 青梅哗啦啦往下掉。 他又挥了一下,又掉一堆。 长乐站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点想笑。 他打青梅的样子,和当年齐承泽安一模一样。 那个傻子,也是这样,袖子一撸,竹竿一举,说“我来”。 她蹲下来,开始捡青梅。 黑瞎子打完一杆,回头看她。 看她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捡,认真的样子,像只小松鼠。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下竹竿,走过去,也蹲下来。 “一起捡。” 两人蹲在树下,一颗一颗捡青梅。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捡完最后一颗,篮子里装得满满当当。 黑瞎子拎起篮子,掂了掂。 “挺沉的。” 长乐说:“还有一篮呢。” 黑瞎子看了看另一篮,又看了看她。 “行了,两篮够了。再做多了累。” 长乐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人一人拎着一篮青梅,往回走。穿过花园,穿过回廊,走到厨房门口。 长乐停下脚步,对黑瞎子说:“放这儿就行,我来处理。” 黑瞎子没放。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长乐说:“洗干净,晾干,然后泡酒。” 黑瞎子点点头:“行,我帮你。” 长乐愣了一下。 黑瞎子已经拎着篮子进了厨房。 长乐跟着进去,看见他把青梅倒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她走过去,想帮忙。 黑瞎子拦住她。 “你站着,我来。” 长乐看着他,有点无奈。 “我自己能行。” 黑瞎子头也不回:“我知道你能行。但我舍不得你累。” 长乐的耳朵红了。 她站在旁边,看着他洗青梅。 他的手很大,但洗得很仔细,一颗一颗地搓,把上面的绒毛都洗掉了。 洗完一篮,又洗另一篮。 洗完了,他又找了一块干净的布,把青梅一颗一颗擦干。 长乐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黑瞎子抬起头,看见她在笑,愣了一下。 “笑什么?” 长乐摇摇头:“没什么。” 黑瞎子盯着她看。 “你笑我?” 长乐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黑瞎子走过去,一把把她拉进怀里。 “敢笑我?嗯?” 长乐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很快。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没笑你。”她闷闷地说。 黑瞎子低头看着她:“那笑什么?” 长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笑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黑瞎子愣了一下。 “谁?” 长乐没说话。 黑瞎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也没再问。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谁?他没问,但记住了。 青梅洗好晾干,长乐开始准备泡酒的材料。酒坛子,冰糖,白酒。 她从酒窖里搬出两个空坛子,都是以前用过的,洗干净了,晾干了,就等着今年用。 黑瞎子看着那坛子,忽然问:“你每年都做?” 长乐点点头。 “做了多少年了?” 长乐的手顿了一下。 多少年了?从他走的那年开始,到现在…… 一百年了。 但她不能说。 她只能说:“很多年了。” 黑瞎子没追问。 他看着她把青梅装进坛子里,一层青梅,一层冰糖,再倒上白酒,封好口。 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遍。 他看着看着,忽然问:“这酒,给谁喝的?” 长乐的手又顿了一下。 她低着头,继续封坛口。 “给一个朋友。” 黑瞎子愣了一下。 “什么朋友?” 长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一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黑瞎子看着她,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 但他没问。 他只是走过去,帮她把坛子搬起来。 “放哪儿?” 长乐说:“酒窖。” 两人一人抱一个坛子,往后院的酒窖走去。 酒窖在地下,一进去就有一股陈年的酒香扑鼻而来。 黑瞎子看了看四周,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坛子,都贴着标签,写着年份。 他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长乐,想问她什么。 但长乐已经找到一个空位,把坛子放好。 黑瞎子也把坛子放过去,放在她旁边。 长乐站直身子,看着那两个新添的坛子,嘴角弯了弯。 “等三个月就能喝了。”她说,“到时候你尝尝。” 黑瞎子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长乐愣了一下。 “怎么了?” 黑瞎子把下巴抵在她肩上,轻声说: “你每年都做,每年都等那个人回来喝。” 长乐的身体僵了一下。 黑瞎子继续说:“那个人,是不是对你很重要?” 长乐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轻轻“嗯”了一声。 黑瞎子的心揪了一下。 但他没再问。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他重不重要,”他说,“现在你身边是我。” 长乐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知道。” 两人在酒窖里抱了很久。 然后黑瞎子拉着她的手,走出酒窖。 外面,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一片金红,云被染成各种颜色,从深红到浅红到橘黄,美得像一幅画。 黑瞎子拉着长乐,走到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并肩坐着,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天边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风吹过来,有点凉。 黑瞎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冷?” 黑瞎子摇摇头:“不冷。抱着你就不冷。” 长乐的耳朵红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天边。 天黑了。 星星出来了。 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挂在天上。 长乐看着那些星星,忽然轻声说:“谢谢你。” 黑瞎子愣了一下。 “谢什么?” 长乐没说话。 谢你陪着我,谢你对我好。谢你……又回到我身边。 但她没说。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也装了星星。 她看着看着,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的一下。 黑瞎子愣住了。 他看着她,眼睛里带着惊讶和惊喜。 “长乐……” 长乐没说话,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这回时间长了一点。 黑瞎子被她亲得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加深这个吻。 长乐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吻了很久很久。 黑瞎子松开她,呼吸有点重。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深得吓人。 “长乐,”他的声音哑哑的,“别勾引我。”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得意,一点调皮。 “我没有。” 黑瞎子咬牙。 “你有。” 长乐笑得更开心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天黑了,该回去了。” 黑瞎子坐在石凳上,看着她。 长乐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不走吗?” 黑瞎子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先走,”他说,“我冷静一下。” 长乐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赶紧转身,快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黑瞎子还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黑瞎子的声音。 “长乐!” 她停下脚步,回头。 黑瞎子站起来,冲她喊:“你等着!我早晚让你求饶!” 长乐的耳朵红了。 但她没理他,转身继续走。 走得很得意。 黑瞎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 “这丫头,”他无奈地笑了,“真是要人命。”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他心里热热的。 他站在那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笑了。 “行,”他轻声说,“慢慢来。” 他转身,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 他回头,看了一眼酒窖的方向。 “那个很久不见的朋友……” 他皱了皱眉,然后他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不管是谁。 反正现在她在他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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