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痛心疾首,如果可以,为了十块钱他甚至愿意自己叫王怀安一声舅舅。
就算是一手促成这件事的于海棠,这一刻也有点不爽了。那可是十块钱!
哪怕她现在是干部,工资比一般的工人要高,这也是一笔相当不小的金额了。
何雨水却是被那十块钱给吓坏了,即便王怀安说得有道理——长辈第一次见晚辈给红包是应该的。
可这也实在是太多了。
“拿着吧,就这一次,以后都没有了。对了,虽然我现在是你舅舅,可你别指望我过年给你压岁钱啊。”王怀安笑道。
这话让何雨水不好意思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啊。”
“所以我也不准备给啊。”王怀安一脸的理直气壮。
一边说着还一边就把十元钱塞进了何雨水的手中,“好了,回去看书吧,你不是准备考大学吗?那时间可一点都不能浪费。
“今天下午已经浪费了,剩下的时间可一点都浪费不起。考上大学,人生会完全不一样,你问问海棠同志,我们单位的大学生,一个个都多威风!”
“我看大学生也没有你威风啊。”于海棠好笑道,“雨水你不知道,你舅舅到厂子的第一天,就把一群大学生都给压过去了。”
“啊?”何雨水茫然地看看王怀安,再看看于海棠,又忍不住看看傻柱。
傻柱和她一样也是一脸的茫然,甚至远处的易中海、阎埠贵,也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王怀安秀英语的事情在厂子里其实有人知道,但多是办公室那边的。车间的工人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于海棠此时说出来,也是有意想要试试,王怀安会不会说出自己的过往。
“嗨,一些小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王怀安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自觉装了个大的。
于海棠见王怀安这个时候还不愿意谈及自己的事情,心中反而更加笃定王怀安身份特殊。
她也听说过类似的情况,那些特殊家庭出来的孩子,有些是不愿意透露自己家庭情况的。
其中有的是家里对其有所期待、有的是对自己有所要求、还有的是家里已经放弃,不愿其辱没名声。
但总归这样的事情是不少见的。
而无论是哪一种,于海棠都觉得是自己的好机会。
“与你是小事儿,可是我们当时可是惊讶得不行啊。”于海棠笑道。
“海棠,你们能不能不要绕弯子。”何雨水好奇道,“怀安同志,啊,不是,是……”
何雨水顿了一下,看向王怀安的时候脸微微红了一下,“小舅舅当时做了什么。”
“你小舅舅啊,当时亮了一手口译英语的本事。”
“英语?英国人的语言吗?”何雨水有些新奇地问道。
“嗯,还有美国也是说英语的。”于海棠点头附和。
“那为啥不叫美语?”傻柱忍不住问道,“我看过那个啥,对,世界地图。那上面美国比英国大多了哎。”
“你还看过世界地图?”于海棠惊奇。
“他之前跟着丰泽园的师父去一个领导家做饭的时候看到的,回来吹了好长一段时间呢。”何雨水笑道。
“什么叫吹啊?咱爷们就是见过是不是?一般人没人见过吧。”傻柱一点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问题,表情倍儿得意。
只是这话还真不错,如今地图虽然不说是个稀罕玩意,但世界地图大多数人还真就没见过。
就连于海棠,一时之间也无从反驳。
“哎,王怀安,你会英语是不是?那知不知道,为什么美国更大却不叫美语啊?”傻柱看向王怀安问道。
“嗯,这个说起来挺邪门的。”王怀安笑道,“美国现在的人都是英国人过去的,嗯,最早都是一批在英国混不下去的。”
“啊?”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种事儿在后世是人人都知道的,可在这个年代,却是奇闻。
“那,美国那个地方,原本没有人吗?”何雨水不解地问道。
“不可能吧,那么大一块地方,怎么会没有人呢?”傻柱连连摇头,“我看了下,那个美国,地方和咱们差不多大呢。”
“当然是有人的啊,而且那里纬度和我们这边差不多。原本的居民和我们很像。”
“啥叫纬度?”傻柱问。
“哎,哥你别插嘴,回头我给你解释。”何雨水打断傻柱好奇地追问。
经纬度这个东西,上过高中的她和于海棠都知道经纬线这种东西,只是对于外国的历史了解不多。
如今国内几乎不会谈论、宣传这个。
至少在高中程度不会。
“怀安同志你的意思是……”于海棠很聪明,隐隐已经猜到了王怀安想要说的话。
“对啊,还能是什么原因呢。”王怀安摊摊手,“一个原本是和我们差不多人种的地方,现在变成了金头发蓝眼睛的人种,只能是一种可能性吧?”
“他们……”傻柱也明白过来,一脸不可思议,“他们把本地人都杀了?”
“差不多吧,没全杀,不过杀了很大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被赶到一小块保留地。嘿嘿,资本主义,哼,资本主义!”
傻柱几人全都是一脸的惊异。
这年头虽然都说资本主义坏,可是对于欧美资本主义究竟有多坏,很多人还是没有概念,即便是刚打完抗美援朝战争也是一样。
嗯,如果和他们说日本鬼子坏,他们可能体会会深刻一点——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还是见过日本鬼子肆虐的。
而此时王怀安的话中包含的信息,就实在是有点过于震撼到他们了。
王怀安心说,我还没跟你们讲爱泼斯坦和萝莉岛呢,说出来你们还不三观全碎?
摇摇头,王怀安对何雨水道,“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努力考个好大学。其他的事情,都排在这件事后面。”
“哦。”何雨水乖乖点点头。
傻柱虽然也知道上学重要,可却不知道有多重要。平日里也几乎不会和何雨水说这个。
何大清在的时候,也同样不会在意这个。
如今王怀安这样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叮嘱,对于何雨水来说是一个挺新奇的体验,就,感觉还挺好的。
于海棠对于眼下的情况也很满意。
何雨水这个威胁直接被自己扼杀在了摇篮里!
而且看起来,王怀安也对何雨水兴趣不大。更重要的是,她从王怀安的见识里更进一步确定了之前的猜想。
这王怀安要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我于海棠就把眼珠子抠出来。
嗯,于海棠的判断其实也不能算错。
原本的王怀安虽然的确只是一个农家子,顶多是练过一些功夫。可现在的王怀安,却绝对不能算是普通人了。
穿越者这玩意,无论如何也不能算是普通吧?
王怀安一点都不想和何雨水耽搁时间,叮嘱她去读书之后,就带着于海棠去了后院。
傻柱还有躲在门缝里往外看的贾东旭、扒着墙头看的阎家兄弟看着王怀安带着于海棠走了,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而到了后院,看着王怀安带着于海棠进了屋,刘家两兄弟也眼红了。
……
十几分钟之后,于海棠和王怀安一起从屋里出来。两人衣服都还算整齐,只是于海棠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此时满是红霞。
“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王怀安笑眯眯道。
“嗯。”于海棠低低应了一声,随后跟着王怀安出了大院。
得弄一辆自行车了。
将于海棠送回家,王怀安往回走着。
天空早已繁星满天。
摸黑送小姑娘回家,过程是快乐的。可是接下来再摸黑回家,过程就不是特别快乐了。
即便两个胡同距离都不是很远,可腿儿着过去也要小半个小时。白天已经溜达了一天的王怀安,多少是有点累了。
等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只是他不知道,因为他这事儿,可是让院里院外不少人今晚睡不好了。
次日清晨,王怀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透过窗帘缝隙往外看去,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明显没有大亮。
没人回答,依旧是大力的敲门声。
“谁啊,大早上有病啊。”隔壁刘家传来了叫骂。虽然砸的是王怀安家的门,可是院子就这么大。
在这寂静的凌晨,别说是隔壁的刘家,就算是中院、前院,甚至是隔壁院也都被吵醒了。
一时之间不少咒骂声。
然而门外那个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大力砸门。
“我擦你大爷的。”王怀安从床上跳起来,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找事?
贾张氏?
还是易中海?
要不就是聋老太太?
不管是谁,王怀安都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扰人清梦是罪过。
然而就在他开门准备骂娘的一瞬间,却是一下子愣住了。
门口竟然站了七八个身穿警服的公安。
“你n……你们……同志……”王怀安的脏话到嘴边硬生生憋了回去,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帽子叔叔们,“这是,有什么事儿吗?”
“你是王怀安是吧?”领头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安上下打量了王怀安一番问道。
“是我……”王怀安点点头,有些懵了。
“穿好衣服,和我们走一趟。”公安声音和表情一样的冷漠。